两枪干净利落,两个汉奸脑袋开花。
“这种货色,活着浪费空气!”魏大勇啐了一口,带着队员和王根他们会合,迅速冲到后窗,翻身跳下。
正好落在韩岳刚才狙击的那个鬼子兵尸体旁。
韩岳也已经从那栋小楼滑下,汇合过来。
城东伪军的增援脚步声和叫嚷声已经清晰可闻。
“走!”
冯启东留在外面的一个接应小组冒出头低声招呼,指引着众人钻进一条通向城墙根的隐秘排水沟。
一行人从排水沟的尽头钻出,背靠着高大但早已破败坍塌出缺口的城墙残垣,剧烈喘息。
城内的枪声、爆炸声和警哨声此起彼伏,混乱达到了高潮。
“情况如何?”周志远看向冯启东安排在城外的联络员。
“冯老板那边传来消息,还有几条鱼没死透!”联络员语速极快,“那个维持会的钱副会长太油滑,爆炸发生第一时间就带心腹跑了!”
“而且他可能察觉了什么,没敢回公馆,一头扎进了城东的日军军营!”
“跟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个地位不低的维持会汉奸和几个吓破了胆的伪政府科员,也一并藏进去了!”
“旅团长山崎那个老鬼子好像也在里面!”
“军营?”魏大勇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操!钻龟壳里了!”
他知道,靠他们这点人手强攻有重兵把守的日军军营根本不现实。
周志远眼底的寒光更盛。“军营......”
他抬眼望向远方城东那片明显有灯火比别处密集的区域,脑海中的三维地图自动加载上那附近的标志性建筑。
“冯启东在哪?”
周志远问联络员。
“冯老板在军营斜对面的‘德昌米铺’后堂盯着,他说里面有咱们的人,但军营大门紧闭,戒备森严,很难确认里面的具体情况和具体藏身位置。”
“只看见有军官和维持会的轿车开进去就没出来过。”
联络员回答。
周志远略作沉吟,眼中杀意凝成一点。“联系楚云舟!”
“是!”
联络员立刻掏出另一台稍大功率的步话机,开始呼叫炮营。
很快,楚云舟的声音就在步话机中响起:“支队长,听候吩咐!”
“坐标XX,YY。”周志远报出的正是日军军营后方靠近营房和一处疑似军官住所的点,这位置是他在三维地图中根据军营大致布局和日伪人员可能的藏身地估算出的。
“你们能动用的最远射程是多少?”
“报告支队长!我们刚运动到预设三号阵地!距离你说的大致位置......四点一公里!
九二式步兵炮最大射程撑死三公里,够不着!只有那两门刚修好的山炮可以试试!但炮弹不多,精度很难保证!”
楚云舟的声音带着遗憾和一丝急切。
山炮性能本就有限,加之是临时抢修出来的。
周志远眉头微皱。
炮火支援是震慑和扩大战果的最佳手段,不能给敌人喘息时间。
“冯启东!报告你所观察到的情况,我需要更精确的信息!”
周志远直接开口询问。
冯启东的声音立刻传来,同样压得很低:“支队长!我在米铺二层!能看到军营大门东侧一角,大门紧闭,看不到里面。”
“不过刚才有难民经过,从军营西北角那边低矮的围墙缺口看到里面有士兵在跑动。”
“我的人也在附近活动,有个位置似乎能看到军营里面一点动静......”
他说出一个靠近军营东北角的破败土地庙位置。
“但是......要精确炮击点需要更清楚里面布局......”冯启东也犯难,汉奸躲进去太快,外面根本看不清具体位置。
就在这时,步话机里传来另一个急促的声音,是冯启东手下那个刚潜入土地庙附近的情报员。
“冯老板!支队长!我刚才看见兵营东北角那排小矮房了!看样子应该是军官的宿舍吧?”
“里面亮着灯!门口停着两辆小车,一辆就是钱秃子坐的那种!”
“还有个背刀的鬼子军官刚从一辆吉普下来进了旁边一座带天线的两层楼!里面人头不少!”
这情报员显然胆子很大。
钱副会长!带天线的二层楼!
目标信息瞬间清晰!
周志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在脑海中锁定三维地图上军营东北角区域。
“楚云舟!新坐标!XX1,YY1!范围射击!至少三发!立刻开炮!打掉那两排房子!有没有把握?”
楚云舟的声音带着豁出去的兴奋和紧张:“标尺XXXX,方向修正XX!方位角YYY!给我一分钟准备!”
步话机那头传来他指挥炮手调整射击诸元急促的命令声。
等待的时间变得异常漫长。
城墙根下,特战队员们或坐或站,抓紧时间检查武器补充弹药,没人说话,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魏大勇靠着断墙,手里拿着刚缴获的南部手枪,不停擦拭着上面的血迹和油污,眼神死死盯着城东军营的方向。
远处军营那边,除了戒备森严依旧,没有更多动静,仿佛刚才的混乱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报告!第一门准备就绪!三发急速射!放!”楚云舟的吼声终于从步话机里响起。
楚云舟的吼声顺着步话机电流传来,城墙根下的空气瞬间一紧。
周志远盯着城东日军军营方向,面沉如水。
城外的预设阵地,短暂死寂后,猛然爆发出沉闷的轰鸣!
第一门刚修好的山炮炮口喷出刺目的火焰!
呜!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由远及近,撕裂黎明前的沉寂。
轰隆!
炮弹在军营东北角外围空地炸开,泥土裹着碎砖石掀上半空,火光短暂照亮了那排低矮的军官宿舍轮廓。
“偏左了!修正!方位右0-03!高低减1!快!”
楚云舟近乎咆哮的命令在步话机里炸响。
第二门山炮的炮闩在数秒后猛地合拢。
炮手挥汗如雨,飞快调整角度。
轰!呜!
第二发炮弹带着尖啸狠狠砸在军营东北角!
一栋军官宿舍侧翼被炸得砖石横飞!
火焰瞬间从破口里窜出来!
“打中了!”冯启东的情报员在远处土地庙附近的角落嘶声汇报,声音被步话机电流扭曲,“一栋房子着了!”
军营里彻底炸锅!
尖锐的哨音、日语惊恐的嘶喊、密集的枪声杂乱无章地爆发开来。
探照灯的光柱在军营内部疯狂乱扫。
“第三发!放!”
楚云舟的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轰!呜!
最后一发炮弹拖着尾音,不偏不倚砸进两栋军官宿舍之间的小空地,轰然爆开!
强大的冲击波将邻近的窗户玻璃全部震碎,火焰混合着浓烟冲天而起!
那两辆停在宿舍门口的小轿车被气浪掀翻一辆,另一辆燃起大火!
混乱的火光中,能看到人影惊慌逃窜。
“打得好!”
城墙根下,魏大勇用拳头狠狠砸了下土墙,溅起一片尘土。
王根舔着干裂的嘴唇:“娘的,可惜没冲进去!”
“走!”周志远立刻下令,没有丝毫留恋。
炮袭带来的混乱是撤退最好的掩护。
他率先攀上城墙的缺口,利落地滑下。
魏大勇等人紧随其后,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迅速消失在城外荒野的黑暗中。
天蒙蒙亮,独立支队与新一团驻扎的临时营地已经苏醒。
炊烟袅袅,空气中飘着米粥和草药混合的味道。
周志远带着魏大勇等人风尘仆仆赶回,直奔营地中心的指挥窑洞。
洞内,油灯昏暗。
李云龙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已经坐了起来,正皱着眉头盯着摊在破木桌上的一份缴获地图。
张大彪则在一旁擦拭着他的鬼头大刀,刀刃在油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回来了?”
李云龙听见动静抬起眼,看到周志远,目光灼灼,“动静不小啊!长治城里闹翻天了!老子耳朵都快被炮声震聋了!”
张大彪也放下刀,急切地问:“支队长,事儿办成了?青木那狗日的呢?”
周志远示意跟进来的韩岳守住门口,走到桌边,拿起水瓢猛灌了几口凉水,抹了把嘴。
“青木明辉,在为他搭建的戏台上,被我一枪打穿了脖子。血喷了旁边鬼子一脸,当着几十号鬼子汉奸的面死透了。”
“好!”张大彪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子晃了晃,“死得好!他娘的死有余辜!这么死,算是便宜他了!”
李云龙眼珠瞪圆了,咂摸着嘴:“当着鬼子的面?嘿!这死法,够劲!解气!”
他紧接着追问:“陈有福那个汉奸呢?”
“杀了。”周志远语气冰冷,“在会场混乱中爆了头。还有几个日伪头目想趁乱钻空子,被和尚堵在悦来茶楼,包括117联队的参谋官村田信雄,当场击毙。顺手还摸掉了几个鬼子军官和伪政府爪牙。”
魏大勇站在一旁,立刻补充:“村田老鬼被俺用花机关扫成了筛子,死的不能再死!那茶楼里还有几个汉奸头目,正好一锅烩了!那个姓黄的伪委员想跑,被王根两枪放倒,也见了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