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营长王海山眼尖,发现日军前锋和后队之间,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正疯狂扫射,试图压制长山阵地上的海军陆战队,同时阻挡313团的切入。
他亲自抱着一挺捷克式,带着一个排的精锐,利用弹坑和尸体作为掩护,快速向那挺重机枪侧翼迂回。
“手榴弹!掩护营长!”
一个班长吼着,七八颗冒着青烟的木柄手榴弹划着弧线砸向重机枪阵地附近。
轰!轰!轰!
爆炸的烟尘暂时遮蔽了射手的视线。
王海山抓住机会,猛地从弹坑里跃起,手中的捷克式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子弹精准地扫过重机枪阵地,副射手和弹药手惨叫着倒下。
主射手刚想调转枪口,王海山一个点射,子弹直接掀开了他的天灵盖。
二营的战士们一拥而上,迅速占领了这个关键火力点,调转枪口,对着后方试图增援上来的日军猛烈扫射!
日军前锋和后队之间的联系,被硬生生切断了!
“好!二营干得漂亮!”
周志远在冲锋途中看到了这一幕,大声赞道。
他手中的中正式步枪沉稳地开火,砰
!一个躲在石头后面放冷枪的鬼子军曹应声倒地。
他身边的警卫排战士如同铜墙铁壁,冲锋枪和步枪编织出密集的火网,将试图靠近团长的零星鬼子打成筛子。
长山阵地上的包常仁看到日军陷入前后夹击、指挥混乱的绝境,知道机会千载难逢。
“兄弟们!友军的弟兄们把鬼子包饺子了!是爷们的,跟老子冲下去!杀光这帮畜生!”
他扔掉打空的手枪,从一个牺牲的战士身边捡起一支上了刺刀的三八步枪,第一个跃出了战壕。
他身后的海军陆战队士兵们,无论是轻伤员还是弹药手,全都挺着刺刀、举着工兵铲,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山坡上猛冲而下!
腹背受敌!
参与此次进攻的日军彻底崩溃了。
前锋被313团凶猛的穿插切割和长山守军的反冲锋死死咬住,伤亡惨重。
后队被山炮和重机枪火力压制,无法有效增援。
中间的联系被切断,指挥系统在周志远精准的炮击下早已瘫痪。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土黄色的队伍中蔓延。
“撤退!快撤退!”
“大队长玉碎了!”
“支那军援兵太多了!”
各种惊慌失措的日语喊叫此起彼伏。
幸存的日军军官试图组织抵抗,但很快就被精准的冷枪或猛烈的火力覆盖打倒。
士兵们失去了指挥,如同没头的苍蝇,有的趴在地上绝望地射击,有的掉头就跑,互相推搡践踏。
“想跑?没那么容易!”
周志远眼神冰冷,对着步话机吼道:“陈放!炮火延伸!覆盖日军溃退路线!魏大勇!带人给我黏住他们!别让狗日的跑顺溜了!”
“明白!”
陈放的声音带着兴奋。炮口再次调整,炮弹呼啸着砸向日军来时的方向。
尤其是几处可能作为集结点的洼地和树林边缘,爆炸的火光不断腾起,将溃退的日军炸得人仰马翻,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魏大勇听到命令,砍刀一指前方溃散的日军:“警卫连!跟老子追!用子弹招呼!别省着!”
他率先冲了出去,手中的冲锋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将几个跑在后面的鬼子扫倒在地。
警卫连的战士们如同猎豹般追击,冲锋枪、步枪子弹追着溃兵的背影,不断有人惨叫着扑倒。
一些跑不动的鬼子绝望地转身,试图做最后的抵抗,立刻被几把刺刀同时捅穿。
包常仁带着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也冲了下来,与313团的战士汇合一处。
两支不同系统的部队,此刻只有一个共同的念头——杀敌!
他们默契地配合着,清扫着残敌,将那些负隅顽抗的零星鬼子彻底消灭。
战斗从白热化的绞杀迅速演变成一边倒的追击和清剿。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补枪声和鬼子伤兵垂死的呻吟。
周志远站在刚刚被魏大勇带人夺下的那个小高地上,这里正是之前日军一个临时大队指挥所的位置。
地上散落着地图、望远镜、被炸烂的电话机,还有几具穿着军官呢子服的尸体。他环顾四周。
长山主阵地前沿,尸横遍野,绝大多数是土黄色的日军尸体,层层叠叠,一直铺到山坡下。
破碎的枪支、炸烂的钢盔、染血的膏药旗随处可见。
硝烟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人体组织烧焦的怪异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靠近公路的方向,313团的官兵和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正在紧张地打扫战场,补枪、收集武器弹药、收拢己方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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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波田克星再次上线!
包常仁在一群军官的簇拥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和血污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深蓝色海军制服早已看不出本色,沾满了泥浆、硝烟和暗红的血迹,脸上也被熏得漆黑。
只有一双眼睛依旧锐利有神,此刻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和难以言喻的感激。
经过双方通讯员的沟通,他已经知道来援的居然是隶属于川军45军的313团,为首的是团长,杨志。
他走到周志远面前,猛地立正,抬手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声音因为激动和之前的嘶吼而异常沙哑。
“杨团长!包常仁代表海军陆战队第二大队全体官兵,感谢贵部雪中送炭,力挽狂澜!此恩此情,我部永世不忘!”
他身后的军官们也齐刷刷地敬礼,眼神中充满了由衷的敬意。
周志远回了一个军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语气沉稳:“包大队长言重了。都是打鬼子,分内之事。
贵部血战竟日,伤亡惨重,仍死战不退,令人钦佩。”
他目光扫过包常仁身后那些疲惫不堪却眼神坚毅的陆战队士兵,“当务之急,是立刻抢修工事,救治伤员,收拢部队,防备日军反扑。波田这条疯狗,绝不会善罢甘休。”
包常仁重重点头:“杨团长所言极是!我已经命令下去,轻伤员全部归队,重伤员后送,能动的立刻加固工事!鬼子的尸体......”
他厌恶地看了一眼漫山遍野的土黄色,“暂时顾不上清理了,正好当沙包!”
“我们团带了部分弹药和药品,可以补充贵部一些。”
周志远示意了一下后方正在组织搬运物资的313团后勤人员,“另外,我建议立刻派出侦察兵,前出监视日军动向。
同时,架设电话线,确保我们两部的指挥畅通。”
“太好了!多谢杨团长!”
包常仁大喜过望,弹药和药品正是他们现在最紧缺的。
“通讯兵!立刻架设野战电话,接通313团指挥部!侦察排,前出五公里,严密监视日军动向!”
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
两支刚刚经历血战的部队,在共同的敌人面前,迅速融合,高效地运转起来。
士兵们顾不上休息,在军官的指挥下,利用弹坑、尸体和一切能找到的材料,拼命加固着被炮火犁过数遍的阵地。
医护兵穿梭在伤员之间,进行着紧急处理。
电话兵拖着线拐,在泥泞和尸体间铺设线路。
魏大勇提着卷了刃、沾满红白之物的砍刀走了回来,刀尖还在滴着粘稠的血。
他左肋下的痂痕因为剧烈的搏杀,边缘渗出了丝丝血迹,但他浑不在意,脸上只有杀敌后的痛快和一丝疲惫。
“团座,包大队长!前面清干净了!至少撂下三百多鬼子!可惜让后面的大股跑了不少!”
“干得好!”
周志远拍了拍魏大勇的肩膀,目光落在他渗血的伤口上,“伤怎么样?让卫生员赶紧处理一下。”
“没事!皮外伤!早结痂了!”
魏大勇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就是这刀,又得磨了。”
包常仁看着魏大勇,眼中满是赞赏:“这位兄弟真是勇猛绝伦!刚才在下面,我可是亲眼看见你一人一刀,杀得鬼子屁滚尿流!好一员虎将!”
魏大勇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包大队长过奖了!主要是团座指挥得好,炮打得准,兄弟们也给力!”
这时,一个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报告团座!电话线接通了!可以和包大队长指挥部直接通话了!”
“好!”
周志远点点头,对包常仁道,“包大队长,我们抓紧时间碰一下,研判敌情,部署防御。我估计,波田的报复,很快就会来,而且只会更猛烈。”
两人走向刚刚清理出来的一个半塌的掩蔽部,准备进行第一次联合指挥。
掩蔽部里,一张沾满泥土的军用地图铺在弹药箱上,上面用红蓝铅笔粗略地标记着敌我态势。
“杨团长,你看,”包常仁指着地图,“我们目前控制着长山主峰及前沿阵地。日军虽然被击退,但主力未损。
他们控制了香口、香山,随时可以卷土重来。而且,他们拥有绝对优势的炮火和空中支援,这是我们最大的软肋。”
周志远凝视着地图,手指在代表长山的位置点了点:“地形对我们有利,但兵力是硬伤。贵部现在还有多少可战之兵?”
包常仁脸色一黯,声音低沉:“血战一天一夜,打退鬼子两次集团冲锋......能拿起枪的,包括轻伤员,不足八百人了。
重武器损失大半,重机枪只剩两挺还能用,迫击炮弹也快打光了。”
“我团满员一千二百余人,装备基本齐整,有四门山炮,弹药还算充足。”
周志远沉声道,“当务之急,是整合力量,合理配置。我建议,由贵部熟悉阵地情况的军官,配合我团各营连,混编防御。
炮兵统一由我团炮排排长陈放指挥,集中使用。所有弹药、药品统一调配。”
“同意!”包常仁毫不犹豫,“阵地防御以贵部为主,我部官兵熟悉每一处工事和火力点,负责引导和协同!
从现在起,长山防务,由杨团长你统一指挥!我包常仁和陆战队第二大队全体官兵,唯你马首是瞻!”
他再次郑重表态。
生死关头,他深知一个统一高效的指挥系统有多么重要,而眼前这位杨团长展现出的能力,让他心服口服。
周志远没有推辞,这个时候谦让就是找死。
“好!时间紧迫,我们立刻部署:
一营,接防主峰正面及左翼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