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雷开路,火力封锁门窗,别给他们穿衣服拿枪的机会!”
王阳用力点头,喉咙有些发干:“是!长官!”
他回头,对着身后黑压压的队伍,压低嗓子吼道:“都听清队长的话了?进去后,跟紧各中队长,手雷招呼,枪子儿朝里扫!
谁他娘的腿软,老子第一个毙了他!”
士兵们压抑着呼吸,眼神在黑暗中闪烁。
“尤驰轩,”周志远看向特战队长,“你带着剩下的特战队员,跟王阳一起冲大门。
拿下大门后,炮仗带一个小组,直扑东头那栋小楼。”
他指了指远处一个建筑,“那是伪军团部,里面可能有硬茬子。
牯牛,你的火箭筒和歪把子,给我钉死在营房中间的操场,压制任何敢冲出来的敌人!
柴仲良留下指挥没枪的两个大队隐蔽待命,等枪响后,负责外围警戒和堵漏。”
“是!”尤驰轩等人同时低声应道。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远处小镇的方向,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但周志远知道,耗子他们正在阴影中穿行,收割着生命。
突然!
“咕...咕...咕...”三声极其短促、惟妙惟肖的夜枭叫声,刺破凝滞的夜,从镇口方向传来。
成了!周志远眼中寒光一闪。
“王阳!上!”
周志远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刀锋。
“第一大队!跟老子冲!”王阳猛地从田埂后跃起,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枪,第一个冲了出去。
三百多条黑影紧随其后,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悄无声息却又带着惊人的速度,扑向镇口。
尤驰轩、炮仗、牯牛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超过了王阳,直扑中学那两扇紧闭的黑漆大门。
镇口的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极其淡薄的血腥气。
几处原本该有哨兵的位置,此刻只有几滩不易察觉的血迹。
耗子带着尖刀组,贴在大门两侧的墙壁上,对着尤驰轩点了点头。
尤驰轩没有丝毫停顿,身体猛地撞向大门旁边的围墙。
那围墙是用旧砖和泥土垒的,并不十分坚固。
他双手扒住墙头,双腿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狸猫般翻了上去。
炮仗和牯牛紧随其后,动作同样迅捷无声。
墙内是门房旁边一块小小的空地。
一个伪军哨兵正裹着衣服,抱着枪倚在门廊下打盹。
尤驰轩落地时轻如羽毛,两步便欺到哨兵身后。
左手闪电般捂住哨兵的嘴,右手反握的匕首精准地由下至上,狠狠捅进了后心!
刀刃直透前胸,哨兵身体剧烈一颤,随即彻底瘫软。
尤驰轩轻轻将尸体放倒。
与此同时,炮仗和牯牛已扑到了大门内侧粗大的门栓旁。
两人合力,无声无息地将沉重的木栓抬起、移开。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五秒。
门外,王阳带着第一大队主力已经冲到。
看到大门被从里面无声打开,他心中大定,低吼一声:“冲!”
当先端着枪冲了进去!
轰!
三百多名战士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涌入镇中学的大门。
脚步声不再是刻意的放轻,而是变成了一片密集而沉重的沙沙声,中间夹杂着枪械碰撞的金属轻响。
巨大的校场出现在眼前,校场对面,就是东西两排长长的的营房,窗户里没有一丝光亮。
“各中队!按预定目标!上!”
王阳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有些变调。
战士们立刻分成数股洪流。
王阳亲自带着一大队主力,直扑西面营房;
另一队由一名老兵排长带领,冲向对面东营房。
尤驰轩则带着炮仗和一个五人特战小组,如同锋利的箭矢,直插操场尽头那栋孤零零的二层小楼——团部。
牯牛没动。
他带着歪把子机枪射手和弹药手,迅速抢占了操场中央一个用沙袋垒起的简易掩体。
“哗啦!”
机枪脚架砸在沙袋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弹药手麻利地将保弹板压入供弹斗,牯牛则检查着掷弹筒的底座,手指搭在击发杆上,粗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的杀意。
整个行动从翻墙开门到部队涌入控制校场,快得如同电光石火。
东西营房里,终于被外面异常沉重的脚步声惊醒的伪军,还处于懵懂状态。
“外面......外面啥动静?”
“妈的,吵死了......”
“是不是换哨的......”
就在伪军们睡眼惺忪,嘟囔着抱怨的时候,噩梦降临了!
“扔手雷!”
王阳冲到西营房第一扇窗户下,嘶声大吼!
他自己猛地拔掉手中手雷的保险销,在钢盔上狠狠一磕,手臂抡圆,朝着那扇糊着破纸的窗户猛砸进去!
“轰!”
玻璃和窗棂的碎裂声被剧烈的爆炸声完全淹没!
橘红色的火球在漆黑的营房内一闪而逝,巨大的气浪裹挟着木屑、破布和血肉残肢,猛地从窗口喷涌而出!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轰!轰!轰!轰......!”
仿佛点燃了炸药桶,刹那间,东西两排营房的所有门窗,都被突击队员投掷的手雷覆盖!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恐怖的地狱交响!
火光在每一个窗口和门口疯狂闪烁,照亮了营房内惊骇欲绝的人影!
浓烟滚滚,灼热的弹片和狂暴的冲击波在狭窄的空间内反复肆虐,收割着生命!
“开火!给老子往死里打!”
王阳丢掉打空了弹仓的三八枪,一把抽出背上的大砍刀,对着还在喷吐硝烟的窗户怒吼!
“哒哒哒哒!”
“砰砰砰!”
早已等待多时的轻机枪和步枪火力,如同狂风暴雨般向营房内倾泻!
歪把子机枪急促的连射声,三八式步枪特有的清脆爆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死亡之网!
密集的子弹穿透薄薄的木墙板,打得里面泥灰飞溅,血雾弥漫!
侥幸没有被第一轮手雷炸死炸懵的伪军,刚从地上或者同伴的尸体下挣扎着爬起来,立刻就被射入的子弹扫倒!
营房内彻底变成了屠宰场。
爆炸的巨响震聋了耳朵,翻滚的浓烟呛得人无法呼吸,致命的弹片和子弹在黑暗中四处横飞,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
惊恐的尖叫、绝望的咒骂、凄厉的哀嚎混杂在一起,令人头皮发麻。
“妈呀!是敌......”
“别杀我!我投降......”
“快跑!从后门......”
混乱中,终于有反应过来的伪军试图反抗或者逃窜。
几个光着膀子、只穿着裤衩的伪军,红着眼,端着刚摸到的步枪,大喊着从营房的后门冲了出来,试图逃向操场另一侧的围墙缺口。
“嗵!轰!”
一直沉默的牯牛动了。
他手中的掷弹筒炮口微微上扬,几乎在那些伪军刚冲出门的瞬间,一枚榴弹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他们前方不到三米处!
猛烈的爆炸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伪军直接掀飞,破碎的肢体和泥土四溅!
爆炸的气浪和横飞的弹片瞬间将后面几人全部扫倒,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哒哒哒!哒哒哒!”
牯牛旁边的歪把子机枪手,适时地打出了两个精准的短点射。
子弹噗噗地钻进挣扎的身体,彻底终结了他们的痛苦。
操场上这片小小的区域,在牯牛机枪组和掷弹筒的控制下,变成了一条死亡地带,任何试图穿越的伪军都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
“弟兄们!冲进去!白刃战!一个不留!”
王阳看到营房大门和后门都已被火力封锁,里面的伪军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心头的血勇被彻底点燃。
他挥舞着砍刀,一脚踹开西营房被炸得摇摇欲坠的正门,第一个冲了进去!
“杀啊!”
“宰了这群狗汉奸!”
“冲进去!”
第一大队的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怒吼,挺着刺刀,如同下山的猛虎,紧跟着王阳,从炸开的门窗蜂拥而入!
营房内光线昏暗,充斥着刺鼻的味道。
手电筒的光柱乱晃,照见的是人间地狱般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