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晋西北打到长津湖 第610节

  “砰砰砰!”“啪!啪!”

  “哒哒哒!”

  “轰!”

  老套筒、汉阳造、甚至几杆鸟铳,爆豆般响了起来!

  子弹虽然大多落空,打在地上噗噗作响,打在卡车残骸上叮当乱响,但汇聚起来的声势却极其骇人。

  密集的弹雨形成一片死亡之网,将最后那辆卡车周围幸存的鬼子死死按在车厢板后和车底,根本抬不起头!

  恐惧在伏牛山汉子们心中迅速被一种癫狂的勇气取代。

  刘彪此刻趴在雪地里,手抖得像得了疟疾,却咬着牙,学着旁边警卫大队老兵的姿势,拼命把枪托抵紧肩窝,对着远处晃动的人影一次次扣动扳机。

  每一次枪响和后坐力撞击肩膀的疼痛,都让他感觉离那些凶残的鬼子更近了一步,离“报仇”这两个字更近了一步!

  “机枪!压制左侧山坡!掷弹筒!”

  周志远目光瞬间捕捉到左侧魏大勇那边压力陡增。

  最后那辆卡车残骸后面,一个幸存的鬼子曹长躲在后轮和扭曲的车架形成的死角。

  他声嘶力竭地嚎叫着,指挥着几个同样命大的鬼子兵,正疯狂地将一挺歪把子机枪架在车厢板的破洞上,枪口喷吐着火舌,子弹泼水般扫向左侧魏大勇的机枪阵地!

  打得雪坡上泥土雪沫飞溅!

  同时,另一个鬼子兵正手忙脚乱地从车厢里拖出一具掷弹筒,试图组装。

  “大嘴!盯死那挺歪把子!王冕!李致远!手雷!炸掉那个掷弹筒!”

  “明白!”

  曹大嘴立刻调转枪口,MP18的连射如同毒蛇的吐信,一串子弹精准地打在那处架枪的车厢板破洞周围,木屑横飞,火星四溅!

  打得刚露头的鬼子副射手惨叫一声栽倒,主射手也被压得缩了回去,火力顿时一滞。

  就在那鬼子兵刚把掷弹筒筒身架好,手摸向榴弹包的瞬间@

  “走你!”

  李致远吐气开声,一枚甜瓜手雷划着精准的抛物线,越过卡车残骸,不偏不倚,正落在那个鬼子兵和掷弹筒旁边!

  那鬼子兵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啊!”,便被猛烈的爆炸火光吞没!破碎的掷弹筒零件和血肉残肢飞上了半空!

  “好!”

  右侧山坡上响起几声叫好。

  “和尚!解决那个曹长!”

  左侧山坡,魏大勇在对方机枪火力被曹大嘴压制住的空隙,如同蛰伏的巨蟒,猛地从掩体后探身!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卡车残骸后,那个挥舞着军刀、还在嘶吼指挥的鬼子曹长!

  莫辛纳甘修长的枪身在他手中稳如磐石。

  “砰!”

  枪声在战场嘈杂的背景下并不算响亮,但效果却致命。

  那个挥舞军刀的曹长身体猛地一僵,高举的军刀“当啷”一声掉在冻土上。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军服上迅速扩大的殷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仰面栽倒。

  主心骨一倒,残存的几个鬼子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要么像受惊的老鼠缩在车底和残骸缝隙里瑟瑟发抖,要么彻底失去理智,端着刺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迎着泼天的弹雨,疯狂地朝着两侧山坡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找死!”

  魏大勇眼神冰冷,手中的歪把子再次咆哮起来,形成一道交叉的火力网。

  “啪!啪!啪!”

  周志远的三八式如同死神的点名,每一次短促的枪响,都伴随着一个冲锋的鬼子兵脑袋开花或胸口喷血,栽倒在冲锋的路上。

  伏牛山的汉子们此刻也杀红了眼,看着冲过来的鬼子,恐惧被更强烈的杀意取代。

  “打!别让狗日的过来!”

  枪声更加密集,虽然准头依旧感人,但在如此近的距离和绝对的火力密度下,那几个绝望冲锋的鬼子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浑身喷血地倒在离雪坡掩体不过十几步的地方。

  最后一个鬼子兵,看着同伴瞬间惨死,彻底吓破了胆,丢掉步枪,高举双手,用变调的日语哭喊着:“投降!我投降!”

  回答他的,是曹大嘴一梭子冰冷的冲锋枪子弹。

  “噗噗噗…”

  鬼子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胸前绽开数朵血花,扑倒在冰冷的雪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枪声,骤然停歇。

  只有燃烧的卡车残骸发出噼啪的爆响,扭曲的金属在高温下呻吟。

  浓烈的硝烟混合着皮肉焦糊、血腥和汽油燃烧的恶臭,沉甸甸地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几乎令人窒息。

  雪地被染得一片狼藉的暗红,破碎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冻结在寒冷的土地上,断裂的枪支、散落的钢盔、炸开的弹药箱……勾勒出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伏牛山的汉子们趴在掩体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许多人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手指死死扣在冰冷的扳机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以及一丝大战过后生理性的颤抖。

  看着下面那如同屠宰场般的景象,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鬼子兵像死狗一样躺在那里,一股从未有过的快意和巨大自豪的洪流,猛烈地冲击着他们的心脏。

  “赢…赢了?”

  刘彪松开扳机,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僵硬,他呆呆地看着自己还在冒烟的枪口,又看看山下鬼子的尸体,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笑。

  “赢了!他娘的真赢了!全宰了!”

  旁边一个老猎户模样的汉子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上的褶子都在抖动。

  “都别傻趴着了!张大哥!带人立刻打扫战场!和尚,警戒外围!动作快!鬼子的援兵可能随时会到!”

  周志远冷静的声音响起,瞬间将沉浸在狂喜中的众人拉回现实。

  他站在山坡上,目光扫过战场和更远处的黑暗。

  “快快快!都动起来!”张魁的声音带着狂喜的颤抖,从后方的小山包后冲了出来,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扭曲着,“彪子!带人扒装备!快!一粒子弹都别给老子落下!带人去看看那两辆卡车还有没有能开动的!不能开就把值钱的都拆下来!油桶!工具!什么都别放过!”

  伏牛山的汉子们如梦初醒,嗷嗷叫着从雪窝里跳起来,如同饿狼扑食般冲向那片狼藉的战场。

  之前的恐惧和生疏仿佛被刚才那场血腥的胜利彻底洗刷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

  魏大勇端着那挺歪把子,带着小七和铁柱,沉默而迅速地占据了谷道两端的制高点,枪口警惕地指向县城和碾子沟方向。

  顺子和石头则带着几个警卫大队的战士,快速在战场外围更远的地方布设警戒哨。

  战场清理变成了另一场激烈的战斗。

  “我的亲娘咧!小鬼子你也有今天!”刘彪从一个鬼子曹长的尸体旁捡起一支保养得锃亮的三八式步枪,枪身上的烤蓝在火光下泛着幽光,比他手里那杆膛线都快磨平的老套筒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子弹!好多子弹!”几个汉子围着一个从翻倒摩托车斗里拖出来的弹药箱,兴奋地大叫。

  黄澄澄的6.5mm有步枪子弹满满当当,在火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这歪把子还能用!”

  曹大嘴踢开一具压着机枪的尸体,费力地将那挺被血染红的歪把子从雪地里拖出来,检查了一下枪机,脸上露出狞笑。

  “掷弹筒!这还有个掷弹筒!榴弹箱!”王冕从最后一辆卡车相对完好的驾驶室后面,拖出一个用帆布包裹的长筒和两个弹药箱。

  “水壶!饭盒!皮带…这呢子大衣料子真厚实!”

  汉子们手脚麻利地扒下鬼子尸体上一切有用的东西,动作越来越熟练,眼神越来越亮。

  每一次发现,都引来一阵压抑的欢呼。这不是捡破烂,这是在收割胜利的果实,是用命拼回来的家当!

  李致远带着几个人在检查那两辆撞毁的卡车。

  第一辆卡车车头彻底报废,冒着黑烟。

  第二辆被炸毁的卡车烧得只剩骨架。

  但第三辆卡车,虽然车厢被炸得千疮百孔,驾驶室玻璃全碎,前轮也瘪了一个,但发动机似乎还能运转。

  “支队长!这辆大车还能动弹!就是轮子瘪了!”李致远兴奋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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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团结一切力量,不团结的就干掉

  “车就算是完好无损,咱们也开不走,别管了!都他娘的别愣着了!手脚麻利点!”

  张魁的吼声带着破锣般的嘶哑,却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亢奋。

  他像一头巡视领地的老熊,挥舞着大手在狼藉的战场上穿梭,“彪子!带人扒装备!枪!子弹!手榴弹!一颗钉子都别给老子落下!能喘气的鬼子,给老子补刀!利索点!”

  “明白!魁爷!”刘彪眼珠子通红,声音发颤,不是怕,是兴奋的。

  他一个箭步冲到一辆翻倒的边三轮旁,一脚踹开压着歪把子机枪的鬼子尸体,双手抓住冰冷的枪身,入手沉甸甸的感觉让他心脏狂跳。

  “歪把子!哈哈!好东西!”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枪管,又赶紧招呼旁边看傻眼的兄弟,“二狗!搭把手,抬到后面去!小心点!”

  整个战场瞬间沸腾。

  伏牛山的汉子们如同饿狼扑食,几十条身影在残骸和尸体间穿梭。

  他们用刺刀挑开鬼子尸体上纠缠的皮带,卸下挂满子弹盒的武装带;

  用脚踩住冻硬的尸体,用力拔出插在雪地里的三八式步枪;

  几个人合力掀开卡车残骸下压着的弹药箱,黄澄澄的子弹在火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引来一片压抑的欢呼。

  周志远站在稍高处的雪坡上,目光扫视着整个战场和更远处沉沉的黑暗。

  寒风卷起他羊皮袄的衣角,露出腰间两把大张机头的驳壳枪。

  他没有参与打扫战场。

  “张大哥,动作再快!十分钟!最多十分钟,必须撤!”

  “听到了吗?都他娘的给老子快点!”张魁的吼声立刻拔高了一个调门,催促着扒得正欢的众人。

  周志远走下雪坡,来到那辆还能动弹的卡车旁。

  李致远正趴在车底检查。

  “支队长,前左轮彻底瘪了,轮轴好像也有点歪,开是开不动了,发动机应该没大碍,油箱还有小半箱油!”

  “拆!能拆的都拆走!轮胎、电瓶、发电机、油管!工具呢?找鬼子工具箱!”

  周志远果断下令,“拆不走的,浇上油,点了!”

  “明白!”李致远立刻招呼几个懂点机械的汉子,拿着从鬼子尸体上摸出来的扳手钳子,叮叮当当地开始拆卸。

  另一边,刘彪正指挥几个人试图把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从沙袋掩体后拖出来。

  “一!二!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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