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朕真的在修仙 第7节

一只胖墩墩圆滚滚的橘猫,一下子扑到朱厚熜的脚边。

朱厚璁只感觉到左脚略微有些沉重,身边就多了一个不明来历的橘猫。

陆炳拔出手中的利刃,剑刃直指橘猫,黄锦脸色阴冷,麦福脸上也全无笑意。

橘猫只感觉这些两脚兽全部都对自己怒目而视,简直比旁边的那头白色老虎还要恐怖,一下子就忍不住“喵”。

朱厚熜面无表情,弯下身来,轻轻地挠了挠胖橘的下巴,胖橘浑身的毛都趴了下来,整只猫软乎乎地瘫了。

朱厚熜只是挠了一下就不再动,它忍不住又朝他撞了一下。

又挠了一下,不动了,“喵”

再撞,又挠了一下,“喵”

橘猫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坏了,这个两脚兽怎么这么奇怪?

就在橘猫愣神的功夫,旁边的翠竹里突然出现一个黑白色的身影,也猛地朝朱厚熜扑来。

麦福向前一跨双手朝左右滑开,朱厚熜身前间出现一个巨大气罩,黑白色身影径直撞在气罩上,被弹飞出去。

黄景立刻又射出一记飞镖,小团子险之又险地抬起右脚躲了过去,缩成一团再也不动。

朱厚熜摆摆手,示意黄锦停手,胖橘趁机朝着黑白色团子跑过去,两个团子迅速消失在了院落中。

“陛下,微臣有罪,惊扰陛下圣驾。”

张永跪在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他感觉自己今天的运气坏到头了。

无端端出现了这么多差错,在皇帝面前的印象差了下来。

朱厚熜淡淡道:“起来吧,想来那橘猫就是堂哥所钟爱的豹宠吧。”

张永诚惶诚恐:“陛下明察秋毫,那胖橘正是武宗皇帝所谓的金钱豹!”

陆炳一张脸憋得难受,差一点就要笑岔气。

“朕再去内区一观。”

朱厚熜转身朝着东侧的小道走去,动用神思却能够看到两个胖家伙伸出小爪试探,见无人又在院子打闹。

张永一边带路,一边解释:“武宗皇帝喜爱橘猫,又认为那胖橘身姿矫健,体型‘魁梧’,乃猫中将军,于是就称其为豹,因此外面传言先帝时常与豹在一处居。”

“那黑白色的团子是一只幼年的食铁兽,乃太后大寿时沐王府进献上来,先帝见其可爱也就养在了豹房。”

说话的功夫,几人就走到了一处窄门,门前有两个锦衣卫把守,见到朱厚熜慌忙行礼。

朱厚熜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就径直走了过去。

一进来却是一个宽敞的四方院落,东面是朱厚照的日常起居之处,西侧则是他的书房。

朱厚熜走到了离门较近的西侧,黄锦上前打开雕花的木门,一张硕大无比的大明疆域图就映入眼帘。

这一张地图远比朱厚熜的那一张来的详细,还密密麻麻标注了各种箭头,地图的边缘颜色较浅,很明显是主人时常磨蹭的缘故。

地图前有一个大型的沙盘,用木块、土堆,堆积各种地形,有些还形象地插上树枝,充当森林。

沙盘的旁边就是黄花梨的木质文案,上面用镇纸压着一张书笺。

朱厚熜走了过去,手指轻轻一抚,薄灰轻扬。

朱厚照驾崩之后,豹房就被封存,张永派人驻扎防卫,文官们虽然好奇但也没来查探,物品摆放和房间布置一如朱厚照生前的样子。

第10章 门下听政

朱厚熜目光一瞥,看到了笔笺上几个浓黑的墨字—— 北伐漠北,直取鞑靼。

朱厚照并不像后人所想的那般无能,他只是缺了一些运气,少了一些警惕,最终导致大业未成身先死。

朱厚熜告诫自己,再冷静些,杀伐要果断,斗争没有心慈手软之说。

阴谋可以一时取胜,但要建立千秋之伟业,还需要走煌煌正道。

朱厚熜环视四周,西房不像一个皇帝的书房,反倒是更像一个武将的营帐,他最后深深望了一眼墙上的大明地图,就直奔东面而去。

东房的陈设更为简单,一张大床,一方书案,一把椅子。

朱厚熜走近瞧了瞧,紫檀木椅的两侧明显地比其他地方光滑一些,很显然它的主人时常在上面办公。

床上叠着两床被子,很整齐,被子后面的墙壁隐隐约约有一些红字。

朱厚熜向前一步把被子挪开,看到了几个大字。

“日月山河还在,大明还在!”

最后一个在字少了一横,那一撇被拖得很长,朱厚璁对着黄锦吩咐一声,后者连忙呼唤一个小长随递来了朱笔。

朱厚熜凑了过去,把那个在字给补全了。他最后看了那行字一眼,就不再留恋直接回到了乾清宫。

朝日的曙光像融化的金子一般夺目,天边的彩霞仿若围合着的明月。

大明的早朝开始!

大臣们从半夜起床,再从西长街,东长街,南市,北坊,陆陆续续赶到午门集合。

内阁的诸位大学士,作为皇帝的近臣,自然也有着特殊的优待。

午门附近的端门内设有专属的直房,以供他们休息。

杨廷和在紫檀木架子上放好了湿巾,又喝了口龙井润润嗓子,看起来一派悠然自得。

蒋冕倒显得有些焦急,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翻看一下之前拟定的诏书,生怕出什么纰漏。

毛纪目光严肃,两个眉毛向上斜挑,不怒自威。

“诸公可准备好了,胜败在今日一役!”

“介夫兄安心,此次吏治改革我们绝不会败!”

就在那个内阁大学士谈话的功夫,端门左侧的五间直房内,六部五司的许多位上官也都心思各异。

房间里静得可怕,大家都在等待,等待。

“咚咚咚”

“当当当”

五凤楼上的朝钟朝鼓被内廷钟鼓司的宦官敲响,悠扬绵长的鼓声,从午门向四周传开。

第三通鼓响紫禁城左右两侧的掖门被打开,禁军庄严肃穆地守卫在两侧。

凌晨五点,官员们开始依次进入皇宫,文官走左掖门,武将从右掖门进。

入宫之后,大臣们又在金水桥南按照品阶排列好队伍,以杨廷和为首的内阁阁臣的位置隐约比文武两支队伍都高出一些。

锦衣卫和力士撑着五伞盖、四团扇在金水桥以南夹立。

专门的司礼太监开始鸣鞭,大臣们依次过金水桥,抵达奉天门丹墀,并在御道两侧站立等候。

所谓丹墀指的是宫殿前红色的台阶和空地。

纠察御史走在队伍的两侧进行监督,凡是看到有咳嗽吐痰或者仪态不整的,都会拿出随身的本子给记录下来,朝会开始之后呈递给皇帝。

“啪”又是一声鞭鸣。

朱厚熜一马当先,伴随着钟鼓乐鸣走到了奉天门内的金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群臣。

金台左下方的鸿胪寺官员唱喝道:“群臣入内”

文武百官再次稍稍整理衣着,正了正发冠,齐头并进步入御道,文官自北向西,武将自西向东,浩浩荡荡分成两列。

可惜相较于人数众多的文官一侧,武将这边就单薄得多了,大猫小猫也就那么几人。

公侯驸马大明的各种勋贵,又自成一列,大家行一拜三叩之礼,正对金台。

司礼监掌印太监麦福一声高呼:“早朝开始”

鸿胪寺官员出列,对朱厚璁奏报入京谢恩、离京请恩的官员人数,朱厚熜听罢朗声道:“宣朝鲜使者”

早早就等候在庭下的,朝鲜大使面露喜色,一下子直起腰杆朝北走去。

与他一同等候的其他各国来使,都皱成了苦瓜的样子,对着午门遥行五拜三叩之礼,就各自退出皇宫。

进宫觐见的名单,前一天鸿胪寺就已经呈递给了朱厚熜,等他斟酌之后,再决定今天见与不见。

朝鲜使者兴奋不已,他们国内中宗才通过政变推翻了燕山君的统治,急需要大明的承认来确立自己的正统地位。

中宗李恪派遣使臣携带大量的金银珠宝、名贵物产,前往大明朝贡。

朝鲜的使者很有意思,旗帜鲜明地表达朝鲜对朱厚熜的忠诚,凡是需要他们的地方都第一个冲在前面。

朱厚熜也不吝啬投桃报李,接见朝鲜使者。

一番天朝上国礼仪展示之后,朝鲜使者就退了下去。

朝堂上在处理了几份边关的紧急奏报之后,气氛就一下冷了下来。

大家都心有灵犀地低下了头,一下子谁都不说话。

杨廷和环视四周,从队伍中站了出来。

他径直走到金台下方,将官袍轻轻一摆跪了下去,掏出袖间早就准备好的奏章,大声读了起来。

“武宗皇帝驾崩,幸天佑大明,今陛下继承大统,万民之幸天下之福,然臣等疏忽不慎,朝政……为大明计,为天下计,臣等恳求整顿吏治,裁减冗员……”

文官最下方的翰林院庶吉士们,一个个脸上都兴奋至极,脸憋得通红,恨不能在上首的就是自己。

武将们老神在在,不慌不乱地听着,时不时看一眼对面气急败坏的文官。

杨廷和将奏章读完,起身对着金台上的朱厚熜又是一礼,才缓步走回到文臣的队列中。

杨廷和刚回转,吏部尚书就跳了出来。

他跪下道:“臣以为杨阁老,此奏章略有不妥之处,我大明官员自当为我大明忧虑,日日兢兢业业,万万不敢有一丝疏忽懈怠,又怎能因此轻易将他们革除”

吏部尚书回去,户部尚书继续言道:“臣也以为杨阁老此言不妥,有党同伐异之嫌,望陛下圣裁。”

朱厚熜神情冷淡,看着下方的官员们唇枪舌战,眼中熠熠有光。

第11章 朝堂发难

百官见朱厚熜没有表态,在吏部尚书的眼神示意下,礼部左侍郎王瓒出来上奏。

开口就是一句王炸,直参杨廷和处理朝政三十多天里,大权独揽,排除异己。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礼部尚书毛澄更是满脸的错愕,他完全想不到会是王瓒跳出来。

这是守旧文官们的计策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把同整个势力的对抗转变为攻击一个人。

杨廷和虽然权倾朝野,为官清正,这是他的优点但也恰恰是他的“缺点”。

古来帝王最忌讳的,就是属下欺上瞒下,势力庞大。

蒋冕一脸的担忧,眼睛不住的朝着上方的杨廷和看去。

杨廷和沉默片刻,随即站了出来,先是对着朱厚熜行了一礼,又环顾四周,朝着台上的诸位官员拱手。

“臣历任三朝,人臣之贵已达顶点,少时扬名天下,后侍讲东宫,入阁抗谨,今迎立新皇,复又何望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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