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臣对着君主说道,“赶紧上马,我们还可以逃!”
大流士摆了摆手,然后搭在阿塔巴兹的肩膀上,并对他说,“不必再逃了,我的命运在埃克巴塔那已经注定了!”
“我已经逃避了太久,我的妻子和女儿,都因为我而沦陷在了马其顿人手里,受尽折磨。”
“我现在,只希望自己可以和敌人战斗,然后因此死去,不辜负我作为国王的使命!”
阿塔巴兹含着泪,再次向自己的君主宣誓,“我们一定跟随我们的王走向战场。”
于是,
君臣二人拿起拜苏他们仓惶西顾时留下的长矛,并肩迎接马上就要到来的敌人。
只是心里万般想法,
当看到来者的时候,
却荡然无存。
“怎么只有几个人?”
“这些黑发黑眼的人,是怎么回事?”
……
秦进也没有想到,
自己纵马沿着这边山地中,弯曲绵延的道路前行,竟然不小心绕到了一支正在向东行进的队伍后面。
他远远眺望,发现对方人数并不多。
地上,还倒着一匹死马和一辆囚车。
于是秦进打马上前,想要询问他们的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
“啊!”
“你受伤了!”
秦进越是走进,
对方越是如临大敌。
仅有的士兵向前挺动着手里的长矛,以示警惕和排斥。
秦进不以为忤,只是看着其中那个明显负伤的人说道。
可惜这些蛮夷听不懂诸夏雅音,
仍旧警惕的看着他,并且发出震慑的声音。
但无奈,秦进等人也听不懂他们的话。
所以最后,秦进选择了最平易近人的交流方法——
他突然动手,凭借着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优势,用手中的长矛横扫过去。
而对方的士兵显然是在逃难途中吃了苦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虚弱,身体也十分消瘦。
因此秦进没用太大力气,就打乱了他们的队列。
甚至有一些士兵连握住长矛的力气都失去了,跌坐在地上,莫名其妙的开始祈祷起来,接受自己死亡的命运。
其他人迅速跟上,把这些人都制服。
秦进再次上前,故技重施,欺负起面前的两个老年人。
其中一个还是身受重伤的。
因此,
又是轻松拿下。
大流士拉着阿塔巴兹的手,心里并不悲伤。
他想:
“这些人无论如何,也不像是马其顿人。”
“我的国家被马其顿人毁灭了,我的生命也不能结束在马其顿人手中。”
“被一些陌生的人杀死,这也是一件好事!”
于是他失力的瘫倒在地,闭上眼迎接生命的终结。
结果秦进下令,对他进行起了简单的救治。
并且还说,“这些人怕是身份有古怪!”
“这个流血的家伙带着黄金镣铐,应该是个大人物。”
“尽量让他活着,指不定可以利用他的身份做点什么。”
大流士听不懂他的话,
也没有继续观察起这些人的动作。
因为他失去的血液太多了,
还没等完全止住血,他就闭上眼睛,昏迷了过去。
谁也不敢保证,他能再次醒来。
阿塔巴兹在旁边为自己的君主哭泣。
秦进让人把囚车扶正,换上一匹好马,然后把疑似要死的大流士抬上去,开始往东走,打算把这堆人捡回去,跟同伴们汇合。
没过多久,
秦进就跟随思等人相遇了。
第153章 捡到一个大流士(下)
“这些人怎么回事?”
秦进指着拜苏他们说。
随思解释,“我们正朝着你那里去,他们就一路冲过来。”
“翻译让他们停下,他们也不肯听,我只好下令,帮他们冷静下来了。”
“另外,我们打算先返回!”
赵宁告诉秦进,使团刚刚才下的决定。
“翻译和这些人交流了后,说那个名为马其顿的国家士兵,正在追击他们,很可能马上就追上来了。”
“而这个人……”
赵宁指了指躺在囚车里昏迷不醒的大流士说,“据说是波斯的君主。”
所以说,
现在波斯的“天命”,就在他们手里。
这样的靶子竖起来,是绝对会吸引无数人进攻的。
秦进当即就说,“那还是把他扔了吧!”
“蛮夷的天命,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呢?”
新夏的根本,
源于东方的诸夏,
源于祖先传承至今的高贵血脉,
蛮夷国家的兴衰如何,
诸夏的君子们并不会为此担忧。
他们更加关注诸夏对自己的看法。
这几年,随着国内稳定,国力的提升,新夏正在讨论,要不要组织一支足够强大的队伍,返回诸夏,朝拜周天子,获得真正的册封,和中原建立起正式的联系。
不至于等君子们跑出诸夏的时候,把新夏也认为成蛮夷了!
要知道,
吴国的建立者太伯,
都曾被中原诸侯开除过“诸夏籍”,将之视为蛮夷。
而新夏的情况,
比吴国还要尴尬一些。
起码太伯是确实的周太王之子。
但新夏的第一任国君公子朝,其父只是赵国执政,如今也早已去世。
好在通过西域商路,
新夏和秦国也有了一定的联络。
看在秦夏同姓,还可以获取利益的份上,秦国那边还是愿意承认新夏的“诸夏籍”的。
但随思说,“先带着他吧!”
“好歹是一国的君主,不能被随意的对待!”
“如果他因为伤重而离世,我们就把他找个地方埋葬了。”
“如果他能够苏醒,那就询问他自己的想法。”
“反正出使到现在,连波斯的君主都捡到了,我们的任务可以说,已经圆满完成!”
没必要再向西边前进了。
再去,
就要一头扎进另一支军队的怀里,届时也不知道那些蛮夷会做些什么。
一路行进到此处,
使团可是见到太多蛮夷的作风了——
比如某次营救了一个打猎野兽反被追逐的贵族,结果对方认为使团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太大了,自己偿还不起,于是决定把他们杀了,免得事情传扬出去,既损失脸面,还要损失钱财。
所以,
使团也只能含泪把他放生到正常的命运轨道上,让他被野兽咬死了。
而眼下的情况,
跟那次又有多大的差距呢?
“那这几个人呢?”
秦进又指着拜苏他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