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魏击每年能收到的供奉,连喜都比不上,只能说十分平常。
起码喜的子孙对祭拜祖先很上心,每年八月十五的时候,都会让长子长孙打着幡,其他人烧着竹编木刻的祭品,给喜还有其他先人,送新的生活用品下来。
贡品也是要热气腾腾,摆在牌位前一段时间,等祖先“品尝”完了美事,自己再去吃凉的。
季伍因此得到了安慰。
而魏侯击也因此郁闷起来。
他不是鬼吏,不知道还有“名留青史”的加成,他只知道:
现在魏国国力日益衰弱,等到宗庙倾覆的那一天,自己只怕真的要完了!
再一看,
隔壁作对的秦国还在蒸蒸日上,他心里就更气了!
秦孝公见状,就开口安慰他,“无妨,我贡品分你一点!”
魏侯击扭头看他,扯着嘴角假笑了一下。
然后,
他就大吼一声,扑向秦孝公。
两个死鬼当着秦君称王的场景,仗着活人没办法看到自己,直接打了起来。
商鞅已经习惯了,
旁若无事的伸着脖子,继续观看秦君的称王大典。
而秦君嬴驷还在和自己的兄弟们感慨:“如果君父在天之灵,知道寡人如今称王了,想来也会欣慰万分吧!”
就在儿子不远处,
秦孝公正好把魏侯击掀翻在地,骑在这老鬼身上,给了他邦邦两拳。
第171章 苏秦(上)
随着秦国的悍然称王,
诸夏的动乱更加剧烈起来。
越发恐惧秦国对魏国侵吞蚕食的魏王拖着自己老迈的身体,决定采用苏秦提出的“合纵”之策,频频和赵韩齐等国会盟——
就在张仪入秦的当年,
他的同门师弟苏秦终于得到了燕文公的认可,成为燕国的官员。
然后,
苏秦便开始周游诸侯,鼓吹自己的合纵计划。
秦国虽然势大,
但如果大家抱团起来,秦国难道能一口气把大家全都打死吗?
时至今日,
秦国的锋芒越来越得到显露,由于恐惧于秦,原本拖拖拉拉,担心合纵有问题,从而没有决心实行的诸侯们,再也无法拖延下去了。
在强大的外部压力下,
诸侯真的开始抱团了!
不过,
针对此事,秦国也早有准备。
称王不是一件小事,不可能抖一下身体爽一把就完了。
其引动的波澜,在事前就已经被秦国君臣充分讨论过。
张仪说:
“当今乃大争之世,诸侯纷纷以炫耀武力为荣,眼下秦国的力量强大,如果还不称王,会被人视为胆怯。”
“至于诸侯合纵的影响?”
张仪呵呵一笑,“父子兄弟之间,因为主次之位,都能争个头破血流,何况诸侯?”
“大王不必担忧,诸侯定不可能凝成一股绳!”
“到时可以派遣臣为使者,访问他国,分化瓦解,逐个击破即可!”
秦君对此,深以为然。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合纵的计谋,是你师弟苏秦所提倡的。”
“相国对自己这位师弟,有何了解?”
上一对师兄弟的交锋,结果可有些惨烈了。
秦王不希望自己这边的,会是下一个“庞涓”。
张仪大笑起来,举着玉笏说,“我王何必因他忧虑?”
“我这位师弟,性格急躁进利,口舌虽然同我一般锋利,却不如我了解全局。”
“他的谋划可以行一时之利,却是不可能长久的!”
回顾当初出师之时,
苏秦急切的跑去周天子那边求官,说要让“大周再次伟大”;
而张仪却决定不紧不慢的周游列国,暗中观察了好一段时间。
师兄弟的风格和水平,
便可见一斑。
而齐魏等国的反应,也在秦国的意料之内。
苏秦对此,
其实也颇为自觉。
只是人很难承认自己的缺陷,苏秦更是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个性。
既然可以快速享受人生的美好,又何必担忧之后的坎坷呢?
他喜欢享乐,
追求名利,
正好,
胆子也非常大!
于是在得到秦国称王的消息后,苏秦高兴的从燕太后的床上爬起来,大笑不止。
风韵犹存的太后躺到他怀里,问苏秦,“秦国称王,你怎么这么高兴?”
苏秦就说,“这样才好,这样才有我发挥才能的机会啊!”
天下大乱,
对纵横家来说,才是形势大好!
人心不乱,他一个鼓弄口舌的说客,凭什么跃居诸侯朝堂?
太后却是发出一声叹息,“唉,想来你又要去他国出使,把我抛下了。”
苏秦亲热的搂住她,亲了太后一口,“说什么抛下不抛下的?”
“我已经爬上了你的床,又怎么忍心轻易离开你呢?”
燕太后,
是燕后文公的妃子,是如今燕侯的母亲。
苏秦入燕后的第二年,才得到进谏燕后文公的机会,然后凭借自己的口舌,说服了文公重用自己,并且携带重金出使他国,进行合纵。
其他诸侯初时很配合,但后面又没什么反应了——
因为初时秦国锋芒毕露,大家都想通过会盟联合,保全宗庙社稷。
但后面张仪担任了秦相,说服秦王“徐徐图之”,免得压迫的狠了,反而促进了山东六国的联盟。
于是这数年来,
秦国即便出兵,也并未大举征战,多是通过胁迫威压,让邻近诸侯“自愿”割让一些城池。
而被胁迫的诸侯认为,只是割让边境一两座城邑罢了,损失并不严重,远比之前跟秦国开战还战败,要节省太多的人力物力。
于是他们便沉浸在这种“温柔刀”里面,变成了温水里的青蛙,对于合纵的支持,自然也没有最初的力度。
苏秦对此,当然觉得可惜。
现在倒好,
诸侯不想合纵,也不行了!
“我要出使齐国去了!”
苏秦当即想好,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太后对他十分不舍,还想要挽留。
但苏秦却是对她说道,“除了我搅动天下的志向外,我之所以要去齐国,也有一些隐忧在。”
“我怀疑……燕侯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情!”
燕侯至今,已经继位十年,并且有了儿子,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了。
而苏秦跟太后的关系,也持续了很久,文公一死,双方便勾搭在了一起。
属实是尽心尽力的效忠任用他的君主,替前任领导来抚慰他空虚寂寞冷的妃子了。
因此这段时间,燕侯对苏秦的态度,和蔼的有些诡异,让能面不改色诈骗诸侯的苏秦,都有些惴惴不安。
“……我儿孝顺,不会舍得母亲伤心的!”
太后抱住自己的情人,对苏秦说道。
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
改嫁过于常见,守寡的才稀罕。
贵人中私下养面首的,更是屡见不鲜。
想当年,何博在齐国玩耍,动不动就要靠着自己一身凛然正气,断然拒绝齐国众多贵人的开趴邀请。
有几家不甘心错过的,
还会派人出来特意围堵!
只能说,
幸好何博不是人了。
而燕国地处偏僻,还残留了几分周礼影响,玩的倒没有其他诸侯那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