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芥称王 第473节

  再加上破多罗嘟嘟从木兰川带回的人手,早已将杨灿在木兰川上的威风事迹传遍了府邸。

  如今破多罗家上下,无人不知这位“敕勒第一巴特尔”的威名。

  嘟嘟夫人清楚,杨灿将来必定会受到城主重用,他与自己丈夫交好,对破多罗家而言,便是天大的益处,因此这酒宴,她安排得格外用心。

  大帐之内,美酒佳肴摆满了案几,嘟嘟夫人还特意安排了几名身着鲜卑服饰的少女前来侍酒歌舞。

  这些少女皆是破多罗嘟嘟下属牧户家的女儿,按着草原上的规矩,轮流到牧主府当差侍奉,并非家养的歌舞伎。

  她们的长相、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却各有风姿,其中既有姿色平庸者,也不乏俏美灵动者。

  少女们身着色彩艳丽的短衣长裙,腰间系着银色的腰链,走动间叮当作响。

  肌肤是草原儿女特有的健康蜂蜜色,脸上挂着明媚爽朗的笑容,毫无忸怩之态。

  她们跳的是鲜卑族特有的舞蹈,舞步奔放洒脱,裙摆飞扬间,尽显草原儿女的热情与灵动。

  少女们的目光,频频落在杨灿身上,眉眼间藏着几分少女的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她们已经听闻,这个英俊挺拔的年轻人,便是那力敌千军、威风八面的“敕勒第一巴特尔”。

  少女爱英雄,谁不期盼着,能被这样的英雄看中,从此终身有靠。

  破多罗嘟嘟本就好酒,无需旁人劝饮,喝起酒来豪爽奔放,竟与李有才不相上下。

  没过多久,他便喝得满脸通红,眼神也渐渐迷离起来。

  他指着杨灿,唾沫横飞地对夫人讲述着杨灿在木兰大阅上的威风事迹,语气中满是敬佩与得意。

  “呐,我兄弟当日何等威风!先使一口大斧,大斧抡开之时,斧下竟无一人能挡一合。

  临到决战,我兄弟更是厉害,竟以一敌三,换了一口长铩,何等霸气!”

  “夫人呐,你男人这回可是沾了兄弟的光,赢回了不少财富!

  回头,我就派人去接收,哈哈,我就知道,赌我兄弟赢,定然不会输!”

  酒宴散时,破多罗嘟嘟已然大醉,舌根发硬,连站都站不稳。

  夫人没好气地唤来两个力大的粗婢,架着他,才勉强将他拖回主人居处歇息。

  杨灿倒是颇为节制,并未多饮,只是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依旧清明。

  他由下人提着灯笼引路,缓缓返回自己的寝帐。

  放下帐帘,系好帐绳,杨灿迈步走向内室,一掀帘儿,身形顿时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帐壁上挂着一盏油灯,暖黄的灯光温柔漫洒,照亮了室内的一切。

  宽大的矮榻上,正躺着一个人影。

  一条薄衾如蝉翼般覆在她身上,堪堪遮覆住她曼妙窈窕的身段,独留一双玉足露在衾外,格外惹眼。

  那玉足生得极妙,灯下看去,质地如脂似玉,细削莹润,脚趾圆润如珠,甲尖透着淡淡的蔻丹浅红,似染了朝露的蔻花,娇嫩动人。

  两只脚,一只完整地露在外面,薄衾掩至足踝之上,脚掌微微蜷起,带着几分娇憨。

  另一只脚则半缩在衾内,只露出一小截脚踝与脚趾,似是怯于人看,多了几分娇羞之态。

  杨灿的目光自那令人赏玩不厌的双足迤逦而上,是流水般滑润流畅的身段曲线。

  因她是侧卧之姿,曲线延伸至髋部,便如浪涛般向上激扬而起,勾勒出一道动人的弧度。

  她背对杨灿而卧,一头青丝如墨瀑般披散在枕榻之上。

  乌黑发亮的秀发,衬得那雪腻柔润的肩头,似一块上好的羊脂美玉,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

  杨灿眼底的诧异渐渐褪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放轻脚步,缓缓走到榻边坐了下来。

  榻上的潘小晚,唇角早已偷偷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依旧闭着眼睛装睡,心中暗暗盘算着如何捉弄他。

  可下一刻,她的身子便控制不住地惊颤了一下,杨灿竟伸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外露的玉足。

  脚部本就是人体极为敏感的部位,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潘小晚下意识地便想缩回脚。

  可杨灿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稳稳地握着她的脚,让她动弹不得半分。

  杨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玉足,动作温柔至极,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缓缓传入潘小晚的耳中:“姑娘,深夜何故在此?”

  潘小晚咬了咬牙,强忍着足底传来的异样酥麻之感,故意摆出一副娇弱委屈的模样,声音柔婉。

  “奴家只与丈夫缱绻一夕,那没良心的便跑去木兰川抖威风了,害得人家独守闺房,夏夜绵长,孤衾难眠……”

  她说着,身子因强忍着酥麻,忍不住微微颤抖,一双修长有力的长腿不自觉地绞紧,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意。

  “原来如此啊!”

  杨灿故作恍然大悟,笑着叹道:“你那丈夫,果然是个不知情识趣的,这般美人,怎舍得冷落?”

  潘小晚哆嗦着附和:“你……你也觉得,他不是个东西,是吧?”

  “那当然……”杨灿笑着松开了她的脚。

  潘小晚如蒙大赦,正想松一口气,可紧跟着,杨灿便俯身过来,灼热的呼吸轻轻碰触到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酒气,撩得她心头一痒。

  “不是东西的,来啦!”

  杨灿的声音低沉而暧昧,话音未落,火热的唇便覆上了她修长的脖颈,温热的手掌揽住她的腰肢,缓缓覆上身去。

  ……

  城主府书房之内,脱靴婢发丝蓬乱地趴在书桌上,脸蛋上泛着潮红,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她的一双手胡乱地抓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可以倚靠的东西:笔山、笔洗、镇纸、水盂、印盒……

  忽然,她身后的慕容宏昭停止了动作,身形僵立了半晌,才缓缓倒坐向地毯,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

  脱靴婢也随着他的动作,无力地从书桌上滑下,跌坐在他身边。

  两人身上的袍服、衣裙尚未宽去,这一坐下,滑落的衣料便遮住了一切,却遮不住空气中残留的暧昧气息。

  脱靴婢靠在慕容宏昭怀中,幽怨地嗔视了他一眼,声音软糯:“坏人,这府里到处都是城主的眼线,人家好不容易寻到机会和你独处,你还……只顾自己快活?”

  慕容宏昭有气无力地靠在书架上,缓缓开口:“不这样又能如何?你若有了身孕,此事如何瞒得了旁人?安全第一。”

  脱靴婢娇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低低地道:“嗯,只要公子开心,人家就心满意足了。”

  “好乖。”

  慕容宏昭抬手抚了抚她的发丝,随即往袖中一摸,掏出一颗通体莹白的蜡丸,递到她面前。

  慕容宏昭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拿着。”

  脱靴婢疑惑地抬头,眼中满是不解。

  慕容宏昭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缓缓解释道:“尉迟烈已死,尉迟芳芳我已然很难掌控。

  而且,为了我慕容家的大业,我需要另外寻找一个强大的盟友。

  到时候,尉迟芳芳会做出什么事,殊难预料。所以……”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阴鸷:“必要的时候,我会派人通知你。

  你就把这蜡丸捏碎,取出里面的药物,下在尉迟芳芳的酒水饮食里。”

  脱靴婢一听,吓得浑身颤抖了一下,带着几分恐惧道:“公子,你……你想杀了她?”

  慕容宏昭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冰冷:“也不一定,要看尉迟家,今后如何选择。”

  见她依旧胆怯犹豫,慕容宏昭便放缓了语气,一边施压,一边诱惑:“你放心,此药无色无味,中之三日方才发作,绝不会暴露你的身份。

  下了药之后,你便立刻离开城主府,你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内院侍婢,谁会留意你?又有谁会拦你?”

  他伸手揽过她,指尖抚着她潮红发烫的脸颊,声音柔得像情语,却藏着刺骨的寒意:“你想想,若是被尉迟芳芳发现你我之间的事,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怀中的脱靴婢身子抖得愈发厉害,眼底满是恐惧。

  她清楚,慕容宏昭说的是实话,一旦事情败露,她必死无疑。

  慕容宏昭见状,继续诱惑道:“你放心,只要她一死,我便正式纳你为妾。到时候……”

  他抬手在脱靴婢的翘臀上轻轻一拍,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就不用像今日这般辛苦地侍奉我了,还能享尽荣华富贵,不好吗?”

  他的声音,如魔鬼的低语,一步步诱惑着脱靴婢沉沦。

  脱靴婢的手原本攥得紧紧的,指尖泛白,可最终,还是缓缓张开,颤抖着,将那颗蜡封的毒药握在了掌心,再慢慢用力握紧。

  就如她第一次被慕容宏昭诱惑时那般动作。

  ……

  天光大亮,晨曦透过帐帘的缝隙,如碎银般洒进大帐,驱散了昨夜残留的暧昧与慵懒,照亮了帐内的一切。

  杨灿悠悠转醒,只觉身侧一片冰凉,伸手一探,榻上早已没了佳人的踪迹。

  偌大的大帐之中,只剩下他一人,孤零零地睡在矮榻的右半边。

  这寝帐之中,原本是两张矮榻,中间用毡布隔开,分成两个独立的卧室。

  只是昨夜潘小晚到来后,便悄悄摘下了毡布,将两张榻并在了一起。

  这般一来,榻面宽敞无比,便是在上面摔跤嬉闹,也绰绰有余。

  杨灿心中了然,潘小晚定是在夜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天光一亮,府中仆人便会前来伺候,届时再想悄悄离去,便难如登天了。

  帐中只余他一人,安静得可怕,仿佛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醒来后,便了无痕迹。

  可真的没人来过吗?

  杨灿坐起身,目光投向矮榻的左半边,那是他昨夜与潘小晚一同歇息的地方。

  只看了一眼,他的嘴角便忍不住一抽,心中暗自腹诽:这丫头,真是个水娃儿,榻上竟还湿漉漉的,半点都没干。

  杨灿略一思索,起身穿衣,走到外间的几案旁,倒了一碗酥油茶。

  他转身回到内室,抬手便将整碗酥油茶泼在了榻上的湿痕处,随后将碗放在一旁,拍了拍手,心安理得地迈步向外走去。

  “咳!”

  杨灿故意咳嗽一声,对着迎上来的仆人吩咐道:“我方才想喝碗酥茶再起,不慎失手将床榻弄湿了,你们进来收拾一下吧。”

  说完,他便施施然地向外走去,神色坦然,仿佛真的只是不小心失手弄湿了床榻一般,半点破绽都没有。

  ……

  盛夏的暑气渐渐褪去,早晚时分,天气已然变得清爽了许多,微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让人神清气爽。

  杨灿找到破多罗嘟嘟时,他刚梳洗完毕,神色精神,脸上还带着昨夜宿醉后的淡淡红晕。

  两人一同用了早餐,各自取了行囊兵器,翻身上马,径直往城主府而去。

  杨灿胯下的是一匹神骏的汗血宝马,身形比破多罗嘟嘟的坐骑高大壮硕了许多,通体白毛,神采飞扬。

  他那根破甲槊,套上了特制的槊鞘,稳稳地放在得胜钩上。

  这槊鞘并非套住整根长槊,只堪堪套住那近三尺长的金属槊首,长长的复合槊杆则裸露在外。

  这槊杆在制作之时,便经过了一整套高明的工艺处理,防水、防潮、防蛀、防裂、防变形……

首节 上一节 473/879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