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县那个口子,必须得有人去堵。”
“谁去?”
赵胜下意识地问道。
而后,他小眼睛眨巴了两下。
“你是说……那支右北平的商队?”
“正是。”贾先生点了点头道,
“那个陈曦,仗着商队那百余北方护卫,皆有几分武勇,
又隐然自恃他公孙家的背景,
这一路上,对府君多有不敬。
此人颇有野心,留在大军之中,迟早是个祸害。”
“既然如此……”
贾先生的手指重重点在舆图间,标有“辽县”的那抹朱红之上,
“不如把这股祸害,派去辽县。
给他个前部司马的名义。
让其去与张牛角在攻城战中两败俱伤。”
贾先生话语微顿,继续道:
“若府君担忧他们出城之后,难以掌控,
吾自可率三百异人成军,携数千郡兵,以军势相压迫。
待到入得辽县城内,只遣他陈曦所部打前阵即可。”
“届时,若是他们挡住了张牛角之夺城攻势,
府君与我等在刺史面前,亦有知人善任之功。”
“若是他们挡不住……”
贾先生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那就是他们力战殉国。
正好借张牛角的刀,
帮府君把这些桀骜难驯的祸胎都清理干净。”
“待这千百条人命填进去,生生耗尽了张牛角那群反贼的锐气,其部也必会有所疲弊。
届时,府君再率领养精蓄锐的主力大军赶到,
踩着他们的尸体,收割战果。
岂不美哉?”
“妙!妙啊!”
赵胜听得眉飞色舞,一拍大腿,
“就这么办!
贾先生,真乃吾之少伯、子房也!”
……
次日清晨,榆次城校场。
点将鼓声隆隆作响。
赵胜一身戎装,端坐于高台之上,
抹满脂粉的脸上,早已恢复了先前那副悲天悯人的神色。
“诸位将士!”
赵胜声音尖锐之中,强带了几分激昂,
“如今贼寇势大,
更欲南下流窜,祸害上党百姓!
本府身为汉廷之官,守土有责,
焉能坐视不理?”
“然,大军调动需时,且需防备贼寇回窜。
故,本府需选拔勇锐之士,
为大军先锋,火速南下,驰援辽县!”
说到这里,赵胜目光“殷切”,
落在了台下的陈默身上。
“陈子川听令!”
陈默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肃然之色,
上前一步拱手道:
“末将在!”
“本府念你一片报国赤诚,
且麾下护卫皆是燕赵精锐。”
赵胜大手一挥,丢出一面铜铸的军侯令牌,
“特署你为荡寇前部司马!
率你本部五百人马,即刻启程,前往辽县驻防!”
“还有……”
赵胜又看向了立于校场角落的贾先生,
以及其麾下所属,那群站的歪七扭八的“山野异人”之军,
“贾先生,本府命你为监军校尉。
率领那三百异人义士,再从军中拨给你三千……
嗯,三千义卒。
与陈司马一同前往!
务必守住辽县,不得让贼寇入上党一步!”
“诺!”
贾先生躬身领命,眼角的余光扫过陈默,其中意味古怪。
三百神话玩家,外加......三千义卒?
陈默看着赵胜派遣给贾先生的那三千人。
与其说是兵,倒不如说是难民。
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手里拿着竹竿木棒。
这就是赵胜给他们的“大军”。
加上自己这五百人。
总共不到四千的杂牌军。
要去阻挡张牛角那支为了活命,
而疯狂进攻辽县的三万主力?
去送死吗?
可那贾先生......
为何一副恭然顺遂,毫不担心的样子?
不过......
去辽县?
按时间来算,烽火的部队烧城之后......
现在也该到达预定位置了吧?
早在几天之前的那次私聊里,
陈默就已经将张牛角的唯一退路限制在了辽县。
一切,早已安排妥当。
陈默俯身拾起令牌,脸上表情毫无变化:
“末将……领命!
定不负府君重托!”
第二百一十七章 残酷复仇
太行八陉深处,一处无名山谷。
其间谷底中央,乱石堆上,
正架着一口巨大的青铜圆鼎。
底下,干柴烈火烧得正旺。
鼎内浓汤翻滚,水浪沸腾之声令人心悸。
“啊——!冤枉啊!
饶命!大当家饶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已经持续了很久。
声音的主人正是吴桓,
这位曾经自诩算无遗策的神话公会特使,
此刻正被麻绳反绑着双手,
像头待宰的牲口一样,被两名太行甲士按在鼎边。
“饶命?”
坐在虎皮软榻的张牛角,眼睛里密布着蛛网般的血丝。
他手里拎着柄缺了口的横刀,摇摇晃晃地走到吴桓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