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市价给乡亲们折算铢钱!”
什长高声呼喝道。
不多时,辎重官便捧着数十串黄澄澄的五铢钱步出,
强行塞入百姓手中,这才将物什收拢入营。
军民鱼水,秋毫无犯。
这八个字,在这视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之中,
简直如瑶池神话般遥不可及。
但此刻,这神话......
却活生生地铺陈在高顺眼前。
高顺怔怔地跨在马背上,只觉眼角干涩,鼻腹酸楚。
他做梦都想带出一支这样的军队!
一支不扰民,不杀良,
只为保境安民而战的真正铁军!
“这……便是你的部曲?”
高顺声音微颤,偏头看向陈默,眸中少了几分倨傲与仇视。
“仅是些许雏形罢了。”
陈默微微摇头,
“我幽州苦寒,外患频仍。
吾所需者,乃是一支真正的铁军,
一支能如山岳般横阻胡虏铁骑,
如利刃般斩碎世间污浊的王者之师。
我陈默,不需要趋炎附势的犬马。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将这‘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之军魂,
生生烙进士卒骨血里的统兵大将!”
陈默侧首,目光灼灼地盯住高顺,
“高屯长,你这一生,
莫非真就甘心在这腌臜泥潭中蹉跎,
最后被几个尸位素餐的兵痞鞭杀至死么?”
高顺默然不语。
半晌后,他深深凝视了陈默一眼,
又抬头望向眼前森严如铁的营盘。
旋即,调转马头。
“借马一用,来日归还。”
言罢,拖着那满背翻卷的鞭伤,
向着榆次城的方向茕茕归去。
三日后。
当陈默正在军营大帐内,
与关羽、谭青等人,核对最后一批即将押送回幽州的辎重清单时。
营门外,哨兵前来通报。
“禀郡丞!营门外来了一个汉子。
孤身一人,背着个破包袱,说是来还马的。”
陈默一愣,带着关羽等人大步走出辕门。
只见晨曦微露的薄雾中。
高顺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短打,背上背着一个极其简陋的行囊,
笔挺的立在军营大门的石狮子旁。
他的伤势显然还没好利索,脸色尚有些苍白。
但那一双曾如死灰般的眼眸中,
此刻却迸射出如烈日般炽热的锋芒。
看到陈默走出来,高顺解下背上的行囊,放在脚边。
然后,当着满营精锐的面,
双膝跪地,头颅重重地磕在了黄土之上。
“庶民高顺。
请归行伍。
愿为郎君,练一支天下无双之陷阵铁军!
若违此誓,人神共戮!”
“好!快起!”
陈默大步上前,双手托住高顺手肘将其拉起,正欲宽慰几句。
却突然注意到,
在高顺的身后数步外,还站着一名略显局促的青壮汉子。
那汉子生得精瘦,适才似是一直半蹲于地,
此刻方才拘谨地站起身来。
细观之下,此人十指骨节粗大,双臂极长,
背负一张精牛角步弓,腰悬一壶满装的白羽箭。
脚边同样放着个干瘪的行囊。
“这位是?”陈默疑惑地问道。
高顺侧开身子,将那汉子让了出来,抱拳道:
“禀主公,此人乃顺之故交,
同为郡中什长,姓曹,名性。
月前听闻马司马在军中搜寻其下落,
他不明就里,恐遭大祸,故而......改易姓名隐匿。”
第二百五十章 神射曹性,陷阵营的初代班底
“前日听顺言及,郎君求才若渴,
顺自作主张,将其一并唤了来。
还请郎君降罪。”
吕布麾下八健将之一的神射手,曹性?!
陈默心中大喜。
论及弓马武艺尚在其次。
此人难能可贵之处在于生性忠烈,
在这浮躁叛乱频发的边地军伍中,
尤其是在吕布麾下军中......实属罕见。
根据他所知的历史,此人乃是吕布部将郝萌的下属。
建安元年(196年),郝萌反叛吕布,
曹性不仅没有盲从,反而主动与郝萌交战,砍下了郝萌的一条胳膊,
并向吕布揭发了陈宫也参与谋反的内情。
吕布因此夸赞他为“健儿”,让他接管了郝萌的旧部。
更何况,陈默现在已经知晓,此方“洪流”世界暗藏战力之别。
若依后世演义所载,
此人可是有着一箭射眇夏侯惇左目的骇人战绩,
足当“神射”之威名。
“哈哈哈!高军佐举荐的人才,陈某怎会怪罪?”
陈默大笑着走上前,拍了拍曹性的肩膀,
“曹壮士能来,我等白地军如虎添翼!”
曹性受宠若惊,连忙单膝跪地:
“卑职曹性,愿为郎君效犬马之劳!”
而更令陈默惊喜的是。
高顺、曹性与张辽徐晃等人不同,并无家眷亲族在并州本地。
二人又都是性情中人,合计之下,
当即愿与陈默一并回返幽州!
陈默略一思索,便做出了相应安排。
“高顺,曹性听令!”
“在!”二人齐声应诺。
“命你二人,即刻入营安置行囊,备齐甲械,
随大军一并拔营北归!”
陈默看着二人,郑重地嘱咐道:
“高顺,我准你于返程途中,
先行遴选百名最悍勇无畏之锐士,单独立一营编卫。
甲胄兵刃俱皆精练齐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