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295节

  平日严加操演拔砦陷阵之法,以为‘陷阵营’之基底!

  曹性,命汝佐辅吾之亲卫谭青,

  共组神射营,以步弓掩护高顺之陷阵锐士。”

  “喏!敢不效死!”

  望着高顺与曹性领命入营的挺拔背影,

  陈默方才长长吐出一口胸中浊气。

  他霍然转身,遥望北方冀幽大地,

  “传令全军!

  明日平旦,拔营北归!”

  ……

  并州山间的秋,冷得像是一把刚从冰水里淬出来的剔骨尖刀。

  朔风呼啸,卷起漫天枯黄的落叶与沙尘,

  在空旷的荒原上打着旋儿。

  通往太行山深处的古道入口处,

  一支首尾绵延数里的庞大车阵,正顶着如刀的塞外朔风,趱环向前。

  “吱呀——吱呀——”

  沉重的木制车轮碾压在黄土路面上,发出艰涩沉闷的响动之声。

  整整五十辆加固过的大车,在地上碾出了极深的车辙。

  正是陈默率领的幽州返程车队。

  五百名身披甲胄的白地坞亲卫,无声护卫于车队两侧。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刚刚归附的高顺、曹性二人,

  正一丝不苟地来回巡梭,整顿着后军的队形。

  尤其是高顺,分明伤势未愈。

  但一张如岩石般冷硬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疲态,

  反而透着一股狂热的意味。

  放在后世,高顺必是公司里最为人厌狗嫌的超级卷王。

  而若论操练之苛刻,此人更是简直严苛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

  然则短短数日磨砺,高顺那卓绝的治军之才已现峥嵘。

  后军这百余甲士,皆是他沙里淘金挑出的拔砦锐兵,

  行军时步伐齐整,阵仗森严,

  已然隐隐透出几分不动如山的森严气度。

  而在车阵中军,一乘宽大稳当的车驾上。

  陈默身披厚重的玄色大氅,大马金刀的端坐于车辕之上。

  他信手撩起一侧大木箱上的防雪毡布,

  内中整齐码放的,赫然是一块块泛着幽冷寒芒的镔铁锭。

  此乃马骁动用扶风马氏在并州的商道底蕴,

  硬生生从太原几处铁官作坊中抠出的最后一批极品生铁。

  陈默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铁面,心头一片火热,只感觉怎么也看不够。

  “有了这批好铁,再加上先前周沧带队先行运回去的金银财帛。

  白地坞的扩军计划,再无任何物质上的掣肘。”

  他一边盘算着,一边在心中筹谋,

  后续可与烽火残阳共同谋划,彻底打通这条绵延太行的隐秘商路。

  待到那时,

  并州的镔铁、幽州的战马、加上太行山腹的险途,

  就会结成一条牢不可破的钱粮锁链。

  正当陈默思绪游缰之际,

  车队的前锋也刚刚踏入那形同巨兽吞噬般的太行隘口。

  骤然间,身后远方的荒野,却有马蹄声音突然响起。

  “轰隆隆——”

  原本只余风声的平原尽头,乍然卷起漫天黄尘。

  闷雷般的马蹄声初时沉闷遥远,

  不过须臾,便如狂潮席卷般由远及近,

  蛮横的撕裂了深秋原野的死寂!

  “敌袭!!后军结阵!!”

  位于后方的高顺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拔出腰间环首刀,声如洪钟,

  他厉声嘶吼,以至扯裂了背上尚未痊愈的鞭创,

  隐隐渗出血水,却浑然未觉。

  “锵!锵!锵!”

  后军百余名白地坞亲卫当即转身列阵,

  前排大盾轰然砸地,后排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弓弩手上弦,

  仅仅在十息之内,便在车队后方结成军阵。

  陈默站起身,手搭凉棚,逆着深秋的寒风向后望去。

  只见那漫天烟尘之中,一支约莫百人的精锐轻骑,

  正宛如一阵黑色狂风,朝着车队狂飙而至。

  而看装束,来人绝非匪寇或太行贼之流!

  百骑人马俱披着并州边军特有的轻质革甲,

  战马神骏,骑术精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在距离车队阵前不足百余步的山道前,

  随着前军掌旗使猛然一挥旗幡,

  百余轻骑动作齐整划一,死死拽住马缰,竟是齐齐止步!

  “希律律——”

  百匹战马同时发出嘶鸣,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其军阵型正中,一面大旗迎风作响,

  赫然绣有一个斗大的“张”字!

  看到那个“张”字,陈默心中瞬间了然。

  “并州刺史,张懿。”

  陈默心念电转,暗自揣度这路人马的来意。

  张懿其人,绝非什么尸位素餐的庸才,更非赵胜之辈。

  作为大汉抵御北方匈奴与鲜卑的封疆大吏,

  张懿极具军事眼光和手腕。

第二百五十一章 虓虎当道,关云长怒目横刀!

  历史上的他坐镇并州数载,内抚流民,外御强敌。

  其时,太行山脉有张燕号称百万的黑山军虎视眈眈,

  塞外有正值鼎盛的弹汗山鲜卑连年寇边,

  更有降叛无常的南匈奴各部屡屡生事。

  在这等胡汉杂处、群狼环伺的四战之地,

  张懿硬是凭着铁血与手腕,稳住了北疆防线。

  中平五年,休屠各胡大举叛乱。

  面对漫山遍野的胡人铁骑,

  身为一州刺史的张懿本可南撤暂避锋芒,但他却没有退半步。

  他亲自披挂上阵,率领并州儿郎死守边镇,

  最终兵尽矢绝,力战殉国。

  封疆死国门,马革裹尸还。

  这等刚烈硬骨,岂是庸才二字所能概括?

  而今,榆次城内权力更迭,赵胜之死的诸多疑点,

  怎么可能瞒得过这位并州刺史的眼睛?

  观此情形,这支骑兵定是张懿为追查印绶之事,

  特意遣来盘问他这支在太行乱局中游刃有余,

  正欲从容身退的幽州兵马。

  “哗啦——”

  就在陈默思考之时,

  那百人骑兵阵型也如同波浪般向两侧整齐排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哒、哒、哒……”

  一匹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从阵型中踱步而出。

  当看清那马背上的身影时,

  即使是两世为人,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陈默,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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