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335节

  公孙瓒不把兵马往南调来对付咱们,反倒往北边的塞外运……

  这是弄的什么玄虚?

  这又算是......哪门子的阴谋?”

  一旁的周沧也瓮声附和:

  “是啊郡丞,这调令听着……似乎并无不妥。”

  “的确合乎常理。”

  出身边郡、深谙北地军务的田畴站起身,指着舆图北方的广袤大漠说道:

  “诸位可能有所不知,塞外苦寒,

  每逢冬日,草原上极易降下‘白灾’,也就是大雪灾。

  一旦大雪覆地,白灾降临,胡人的牛羊便会大批冻死。

  那些熬不过严冬的胡人部落,为了果腹,

  必然会在春暖雪化之前南下叩关,入塞内劫掠百姓。”

第二百八十八章 春耕之谋:毁敌一岁之功

  “公孙瓒与公綦稠皆是久镇边陲的宿将,提前往卢龙塞增兵防范胡虏......

  从军略上看,可谓老成持重,毫无破绽。

  此事……依畴之见,恐与中山相张纯并无干系,

  多半只是幽州边防的惯常调度。”

  田畴这番剖析有理有据,关羽、田豫等人亦暗自颔首。

  “莫非是太行山那边的眼线探错了消息?”田豫试探问道。

  “情报无误。”陈默摇头。

  他已与“摆渡人”反复确认此事。

  谭青所遣暗哨、兵丁北上,在蓟县外围探查了一番,结果亦是如此。

  “或许是......我们先前多虑了?”

  刘备背负双手,在堂内踱了几步,眉头深锁:

  “若按此情报,唯一能做出的推演,就是......

  公孙伯圭北上卢龙塞,是想主动开平关防,引胡人入塞以乱幽冀。

  但这又绝不符合公孙伯圭其人的性格。”

  刘备眉间微蹙,

  “备与伯圭同窗数载,深知其为人。

  他素来痛恨胡虏,将其视为猪狗,

  便算有通天之谋,也绝不屑于行此等背汉通胡的腌臜勾当。”

  刘备深吸一口气,转向陈默:

  “但以他如今对你我之敌意,必有其他图谋。

  子诚以为如何?”

  众人的目光,尽皆汇聚于陈默一身。

  的确,若依常理推断,

  公孙瓒若要与张纯、张举合谋,或者要对涿郡图谋不轨,

  他应该将兵锋南指,陈兵于广阳郡的北侧边界才对。

  而往幽州以北,燕山以东调兵,

  不论是任谁看,怎么看,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甚至连陈默,如果在不提前知晓历史走向的情况下,

  单凭这份无从挑剔的情报,也绝看不出公孙瓒的战术布置有任何问题。

  然而,陈默不是寻常的汉末谋士。

  他心中却有一本明账。

  若非他熟知后世史载,

  知晓张纯和张举这两个家伙是纯纯的疯子......

  知道这二人并非是寻常作乱,

  而是真真切切,敢于僭越称帝的狂徒!

  只怕也会被这堂皇正大的边防调令所蒙蔽。

  这也是为何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

  张纯与张举这两人一举事便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顷刻间便席卷了大半个幽州。

  陈默在脑海中迅速调动着前世关于这段历史的记忆。

  原历史上,中平四年(187年),

  张纯与张举突然举起反旗,自号“天子”与“弥天安定王”。

  这场叛乱爆发得极其突然,且势头猛烈得令人发指。

  二人直接勾结辽西乌桓大人丘力居,兵锋转瞬席卷右北平、辽西、属国三郡,

  更是连杀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太守刘政与辽东太守阳终。

  甚至将原历史里不可一世、威震塞外的“辽西虓虎”公孙瓒,硬生生的困在管子城两百余日,

  逼得公孙瓒军中粮尽,连战马都吃光了,

  险些活活饿死在城中!

  现在,因为刘备的提前崛起,以及白地坞在军议上的强势,

  极有可能已经压迫到了张纯、张举的生存空间,

  逼得他们狗急跳墙,不得不将举事的时间大大提前!

  既然公孙瓒麾下王门这等亲信已频频出入中山相府,

  这便绝不可能是寻常的边境摩擦,而是一场足以掀翻幽冀天地的惊涛骇浪!

  陈默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走出,修长的手指重重点在代表“涿郡”的朱砂印记上。

  “诸位,咱们的推演,皆落入了常理的窠臼。”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意味,瞬间镇住了全场。

  “子泰方才所言,没错。

  防备白灾,确实是正理,更是常规之举。

  但我至今也想不通,公孙瓒麾下王门与张纯、张举密谋,所图为何?

  直至方才,我才猛然惊觉,

  诸位皆忽略了一个关乎天下命脉的铁律!”

  陈默猛地转身,木杖在舆图上画出一个大圈,将幽冀两州尽数囊括其中。

  “春耕!”

  这二字一出,众人皆是若有所思。

  “敢问子泰,距地气回暖、冰雪消融,还有几日?”陈默盯着田畴问道。

  田畴一愣,下意识地答道:

  “回郡丞,不出半月,至迟正月底。

  地气回暖,冰雪便会化作春泥。

  届时道路泥泞不堪,辎重车轮深陷,

  大股部队与粮草,根本无法在官道上行军。”

  “好,那再问国让。”

  陈默转向田豫,

  “咱们大汉天下,

  无论是官军、地方郡兵,抑或是那些黄巾贼寇,

  其兵源根本为何?”

  田豫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答道:“皆为青壮农夫。

  兵农合一,战时为兵,闲时为农。”

  “这便是症结所在!”

  陈默沉声道,

  “二三月,乃天下春耕之命脉所在!

  此时若兴大军,田地便无人耕作,地里便无人撒种。

  一旦错过农时,秋收无望,

  无论是官军还是叛军,全都要饿肚子!

  全军哗变只在旦夕之间!”

  陈默目光微凛:

  “故而围绕春耕,兵家博弈无外乎三种局面。

  其一,各自默契罢兵,保境安农,此为常态,也就是最常规的打法。

  到了二三月份,若双方都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

  便会默契的降低战争之烈度,让士兵回家或就地军屯播种。

  ‘不违农时’,此乃双方将帅的底线!”

  “其二,攻其必救。

  此乃最毒辣的枭雄与毒士才会用的阴谋之策!

  在敌方春耕之时大举进犯,逼其抽调青壮迎敌,借此废其一岁之功。

  战事只需拖延一个月,敌方全境今年就彻底错过春耕!

  到了秋天,敌人自己就会因为缺粮而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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