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368节

  然将军以为,微于御前力排众议,冒天下之大不韪保举将军,

  可是为了看将军去向那些阉竖与酸儒摇尾乞怜?”

  董卓猛地抬头,眼神惊疑不定:

  “女郎此言何意?难道皇甫公……”

  皇甫微转过身,直视这位西凉枭雄,声音清寒:

  “家父曾言,董仲颖虽行事豪放,不拘小节,

  然其骨血之中,尚存我西凉大好男儿卫戍边庭之赤诚!

  雒阳纸醉金迷,早已令公卿忘却陇右风沙。

  彼等轻贱于你,非将军无能,实乃畏惧我等边将之刀剑锋芒!

  若将军因竖子轻慢,便心生恚怒,有负汉室,

  那便是正中彼等下怀,坐实了‘边鄙贼子’之恶名!”

  庭院中,寒风乍起,吹动皇甫微的玄色衣袂。

  她抬手指向兵器架上,刚刚放下的那柄长刀,厉声道:

  “昔日伏波将军马文渊(马援),同出西凉,马革裹尸。

  时至今日,谁不仰其忠烈?

  今日将军重返西州,节制诸军,此中利刃,

  是欲荡平叛逆,作大汉力挽狂澜之擎天白柱,

  还是欲......作那遗臭万年,为人不齿之乱臣贼子?

  将军且听真切......

  将军于外破贼,这朝堂之上明枪暗箭、谗言毁谤,

  我皇甫氏自当一肩替将军挡下!

  然若将军日后生出跋扈不臣之心,辜负家父与微之信托,

  我皇甫氏之刀,亦绝不容情!”

  这番话振聋发聩,恩威并施。

  董卓立于原地,面色变幻不定。

  良久,他粗重的呼吸渐渐平息。

  旋即,他退后半步,双手抱拳,一改方才的圆滑,

  神色庄重的对着皇甫微深深一揖,声如洪钟道:

  “皇甫氏高义,卓今日方知!

  女郎且宽心,卓虽粗鄙,亦知忠义二字!

  此番西去,若不能平定凉州,提贼将首级以报国恩,卓誓不生还!”

  听得此言,皇甫微不置可否。

  “将军毋庸谢微,微不过适逢其会,因势利导罢了。”

  皇甫微眼中原有的凌厉似是如冰雪般消融了半分,目光遥遥望向庭院北方,

  “纵微与家父久历行阵,亦未必有这般算尽朝堂文武之通透眼光,

  更不敢断言,将军身处这等绝境,骨子里仍有卫戍汉室之志。”

  皇甫微顿了顿,声音幽冷道:

  “献此‘文武相济’奇策,料算时机将将军自泥潭中拔擢而出,

  欲为这风雨飘摇的大汉,留下一根擎天白柱者,

  实......另有其人。”

第三百二十章 十二地支登场,玄兔

  董卓闻言,心中陡然一惊。

  不是皇甫微?也不是远在冀州的皇甫老将军?!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身居幕后,

  将这雒阳朝堂的衮衮诸公,将他董卓的脾性与命运,

  乃至将这大汉天下的大势,算计得分毫不差?!

  “敢问女郎……究竟乃何方高人指点?”

  董卓直视皇甫微,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

  皇甫微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涿郡陈默,字子诚。”

  “涿郡......陈……子诚?”董卓眉头微皱。

  怎么好像......隐隐有所耳闻?

  他在脑海中迅速翻找起这个名字。

  涿郡?他记起来了!

  前次他在广宗统兵时,曾下达过征兵令,却被那涿郡白地坞以各种借口强行推脱。

  那个抗命的边地小郡,其主事之人,似乎正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郡丞,名为陈子诚!

  一个远在数千里之外,幽燕苦寒之地的无名郡丞?!

  他竟能跨越千山万水,精准无误的算破这雒阳朝堂的每一分局势?

  算准了十常侍之贪婪,算准了满朝文武之制衡,

  更算准了他董卓复出的唯一契机?!

  此等运筹帷幄,经天纬地之心计,令董卓心生凛然。

  他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变幻不定。

  “涿郡陈子诚……涿郡,陈子诚!”

  董卓口中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眼底却有一抹微光,竟隐隐跳动起来。

  “此等洞悉大势、拨弄风云之再造洪恩,卓,铭记于心!

  他日若有机缘,卓必当亲诣门下,拜会陈公!”

  皇甫微眼里始终毫无表情,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将军且去罢。西凉平叛,万望自珍。”

  董卓再次郑重施礼,倒退着退出数步,方才转身离去。

  待得那魁梧背影彻底消失在重重回廊深处,

  皇甫微这才缓缓敛去眼底清寒,幽幽长叹了一声:“反骨天成。

  董仲颖……其反意,始终未消啊。

  只望此番西去,莫要惹得生灵涂炭才好。”

  而与此同时。

  皇甫府邸,幽暗的长廊转角。

  在彻底背过身,跨出内院门槛的那一际,

  董卓原本谦卑微躬的身躯,却悄然挺拔如初。

  宛若暂解羁绊,重嗅血气的西凉恶虎。

  其人未复回顾,步履沉雄,周身再无半点收敛,

  徒留一身森然煞气,

  没入雒阳初春的凛冽寒风之中。

  ……

  而就在董卓彻底远去后的同时。

  皇甫府邸深处。

  原本被初春阳光照耀,尚带一丝暖意的演武庭院,

  其周遭的温度,

  竟是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骤然降了几分!

  “嗡——”

  无风的庭院之中,兵器架上,皇甫微刚刚擦拭过的那柄似是道具的环首刀,

  竟像是感应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压迫感,

  不受控制的发出了一声细微而不安的清鸣。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奇异的,根本不属于这个汉末时代的清冷檀香,

  如同一层看不见的薄雾,悄无声息的弥漫了整个庭院。

  皇甫微的眼神瞬间一凛。

  她没有任何犹豫,修长的右手猛的扣住了刀柄,

  拇指一弹,“锵”的一声轻鸣,

  雪亮的刀锋已然出鞘半寸。

  而在这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皇甫府邸深处。

  不知何时,

  庭院一侧,假山莲池的青石之上,竟静静的盘坐着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容貌倾国倾城,美得令人窒息,

  甚至......美得有些不真实的绝美女郎。

  她身披一袭不染纤尘的八卦太极道袍,

  满头青丝并未如汉代女子般梳成繁复发髻,

  而是用一根极其朴素的木簪,挽成了一个清丽出尘的莲花道髻。

  她的肌肤素白,宛若极北冰原上最纯净的冰晶雕琢而成。

  最为惹眼的,是她那光洁饱满的眉心正中,点着一抹红得刺目的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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