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419节

  化被动为主动,将这太行十万桀骜之徒,尽为吾用!”

  刘备的目光,缓缓移向了帅案一侧的木架上。

  那里,端放着一个以绛红色锦缎妥帖包裹的狭长木匣。

  其中供奉着的,正是大汉皇权法理的象征,天子节钺。

  假节督军,代天巡狩!

  只要拥有此物,刘备在幽州境内,

  便有着先斩后奏、便宜行事的天子之权,

  甚至有了替朝廷表奏,请求官位加封的实际操作空间!

  “子诚之意,欲令吾借天子节钺,径直赐其官秩?”

  刘备凝视着那个装有节钺的木匣,

  “非也,乃是表奏,然实与赐官无异。”

  陈默笑道,

  “吾等当先以白地坞及郡府之名,

  将平靖太行、安抚流民之功,尽归于褚燕。

  随后,大哥凭节钺之重,上表天子,自可奏封其为‘平难中郎将’。

  洛阳明诏未下之际,大哥亦可权假节钺,

  先赐印绶武服,令其代行其事。

  当下西有凉州之叛,北有张氏二贼,

  且黄巾未平,朝廷动荡,

  如能以一虚职安抚十万流贼,朝廷必会应允。”

  “此乃阳谋。

  褚燕乃智身之人,亦知此‘平难中郎将’官职之重。

  其若受印,北太行十万流寇,立时便作大汉官军!

  届时褚燕,便是吾涿郡扼守西陲之同盟!”

  刘备静静的听着,神色渐渐舒展。

  良久,

  他微微点头,端起面前温酒:

  “既如此,备当以节钺之权,

  表奏其为平难中郎将,先安其心。”

  刘备轻轻抿了一口热酒,目光却突然变得极其深邃,话锋也突然一转:

  “子诚,既北太行褚燕可降附正名……

  那南太行,张白骑所部,又当何如?”

  此言一出,陈默不由得微微一怔。

  随即,他顿时明白了刘备话中的真正意味所在,心中暗自凛然。

  世人皆以为,刘玄德以仁义立世,便会是迂腐长者一般,

  却往往忽略了,

  能够在这汉末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三分天下有其一的开国之君,

  又怎么可能会缺乏放眼全局的战略眼光?!

  “大哥之意……”

  陈默肃然反问道。

  刘备放下酒盏,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苦涩叹道:

  “南太行,权且置之。

  彼等,仍须留作草寇。”

  见陈默目光明亮,刘备直言道:

  “其一,吾等眼下筹措之粮,勉强可活白地与北太行、中山之民,

  若再将南太行一并招抚,只怕大家都要活活饿死。

  仁义虽是正道,却变不出满仓粟米啊。”

  “其二……吾等名下,若骤然多出南北太行二十余万归附之军,

  皇甫公等冀州将领,卧榻之侧,岂能不生猜忌?

  洛阳朝廷,十常侍等诸阉宦......又岂能容我?”

  没错......陈默暗自点头。

  将北太行洗白,是为了稳固大后方,将褚燕这头不受控的恶狼套上锁链。

  但如果一并将南、北太行二部全部洗白,尽数归入白地坞和刘备的所属之下,

  那又会是一个什么概念?

  白地坞本就拥精兵数千,再加上太行南北两脉,十几万洗白后的大汉正规军!

  这股力量若是彻底合流......这种急剧膨胀的实力,绝对会引发洛阳朝廷的恐慌!

  周遭的势力,也都会对刘备生出极为强烈的猜忌与防备之心。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政治平衡的打破,往往就是一方势力灭亡的开始。

  毕竟,现今天下尚未大乱。

  这也是为什么,陈默提议直接表奏褚燕为官职更高的“平难中郎将”,

  而非由刘备将其直接收编,简拔入白地坞麾下。

  如此一来,褚燕在名义上的官秩将会高于刘备。

  这恰好迎合了洛阳朝廷,欲令北方诸将相互制衡的帝王心术。

  此策以退为进,精妙之处便在于此。

  “大哥高见,不仅虑及内患,更兼顾大局!”

  陈默站起身,对着刘备郑重行了一礼,沉声道:

  “但其实,除了粮草与避嫌.....

  私以为,留着张白骑不予招安,实则还有第三层大用。”

  陈默的声音微微压低,

  “南太行盘根错节,紧邻并、司两州。

  张白骑诸部不除,便是横亘太行山脉以西,天然屏障所在。

  洛阳朝局更迭、并州与河东诸侯兵马,

  若想染指幽冀,皆需先越过这数万悍匪。

  吾等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借南太行诸部之手,扼守西侧门户。

  待日后大哥根基深厚,粮草充足,

  再兴仁义之师,徐徐安抚收编,亦是不迟。”

  刘备的面容隐在火盆光影中,半明半暗。

  听完陈默的这番剖析,他微闭双眼,缓缓点了点头。

  雪夜长谈,方寸大帐。

  几句话之间,

  太行山脉数十万人的命运轨迹,一夜而定。

  ……

  三日后。

  北太行山,黑山部主寨。

  连绵的破败木寨、地穴,与窝棚,

  在尚有积雪覆盖的山谷之中铺展开来,一眼看不到尽头。

  十万流民与黄巾余部,汇聚北太行山中,

  让这座昔日并不算热闹的山寨,变得尤为喧嚣,且......带着股让人隐隐不安的躁动。

  主寨,由巨木搭建的聚义大厅内。

  数十名浑身披着破旧甲胄、满脸风霜的各部大帅、小渠帅,分列两侧。

  一个个眼神凶狠如狼,甚至有人手按刀柄。

  而在大厅正中,宽大的虎皮软榻上,

  端坐着一个面容清癯,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的汉子。

  此人,正是褚燕。

  北太行虽然称说有黑山、白雀二部并列,

  但褚燕借近几个月,暗中大肆整合流民,

  早已是如今北太行实际上的最高掌权者。

  此刻,褚燕神色莫测,

  双眸深不见底,正看着立于大厅中央的另一个人。

  一个女人。

  其人一身特制皮甲,身披赤红披风,腰悬双刀。

  面容极美,却透着一股令在场所有草莽都不敢直视的英武之气。

  正是旧日袍泽,同为北太行山大当家的渠帅白雀。

  在白雀的身后,站着一名浑身被细雨打湿的白地军信使。

  而就在白雀与褚燕中间的那张粗糙木案上,

  静静放着一个打开的木匣。

  木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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