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420节

  有一枚由纯铜铸造,雕刻着狰狞兽吞的武将印信,

  以及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

  大汉官军将领冠服。

第三百六十五章 刀斧加颈下的清醒

  印信旁边,还压着一卷盖有鲜红印泥的文书。

  那印泥的图案,那以大汉正法规制铸就的兽吞铜印,

  以及......文书上极其严苛、象征着天子法度的行文格式……

  在场的大多人或许认不全字,

  但这种代表最高皇权法理的厚重感,却根本做不了假。

  天子节钺印记,代天巡狩之权!

  “褚当家。”

  白雀声音清脆,

  “白地坞刘都尉与陈郡丞的价码,全在这个匣子里了,接不接在你。”

  她目光坦然,扫过两侧神经紧绷的各部统领,

  最终......落在褚燕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

  “北太行聚众十数万,听着威风。

  但你我心里都清楚,十几万张嘴,

  光靠在这山里刨食,有多少人能撑过下个冬天?”

  白雀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

  “卢奴战局一结,皇甫嵩的北军随时会进山剿贼。

  我白雀不怕死,但我做不到看着麾下弟兄连顿饱饭都没吃过,

  就让他们拿着竹叉木棍,去顶三河五校的强弓硬弩!

  褚燕,这份印信烫手,但它是咱们北太行十几部人马,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活路了。”

  大厅内,数名性格刚烈的头目闻言,顿时勃然变色。

  其中几人,更是本就与白雀部有旧怨,

  纷纷踏前一步,厉声怒喝:

  “放肆!俺们乃黄天子弟,大贤良师虽去,俺们的骨头还在!焉能降了那苍天汉室!”

  “大当家!俺们麾下十万之众,惧他鸟的官军!

  若逼急了俺们,索性再扯起黄旗杀出太行,与那狗朝廷拼个鱼死网破!”

  “极是!大当家,弟兄们跟朝廷有血海深仇,断不能受这份招安的鸟气!”

  斥责声,群情激愤。

  白雀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微微侧目,直视着坐于上首的褚燕。

  “噤声。”

  突的,坐在虎皮软榻上的褚燕,终于开口。

  他的嗓音低沉幽冷,甚至显得有些轻柔。

  但就只是这平平淡淡两个字,却让原本喧闹的大厅,骤然而静。

  几个带头叫嚣的头目呼吸一滞,下意识的皆是后退半步,齐齐低下了头。

  这就是褚燕在无数次尸山血海中建立起来的,对于北太行的绝对威权。

  褚燕缓缓站起身,

  如狼王巡视领地一般,缓缓的,

  一步一步,走下石阶,来到了那张木案前。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代表着“平难中郎将”的铜印上。

  意外?自然有。

  他未曾料到,白地坞竟然真能有如此通天魄力,

  直接跳过州郡,动用天子节钺的法理,生生为他铺就了一条青云之路!

  但更多的,是清醒!

  是枭雄在绝境中窥见生机后的......极度的清醒!

  平难中郎将!

  这可是秩比两千石的高级将领!

  是真正能够登堂入室、青史留名的大汉正规军官身!

  他褚燕,从一个黄巾起义失败后亡命深山的逆贼,

  只要接下这枚印,就能瞬间鱼跃龙门,

  成为执掌十万大军、朝廷亲自背书的一方诸侯!

  大汉的天下......确实是烂透了,

  但这枚印,能让他手下这十万人活命,

  能让他的子孙不再背负反贼的骂名,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之下!

  褚燕猛的伸出手,稳稳的拿起了那枚冰冷的铜印。

  “大当家!”

  就在这时,站在左侧最前方的一名独眼渠帅,终于忍不住了。

  他是跟着褚燕一路起事,从常山真定杀出来的老黄巾,对朝廷有着刻骨仇恨。

  他猛的拔出腰间长刀,“哐当”一声丢在地上,眼底赤红的低吼:

  “大当家!断不可受!朝廷狗官岂有善念?

  此乃驱虎吞狼之毒计,欲驱俺们去与冀州的同袍搏命啊!”

  “弟兄们在山中哪怕咽树皮吃草根,也是自由之身!

  莫非真欲为这块破铜烂铁,去供那些杀俺们兄弟的高门士族驱驰为犬马乎?!”

  “正是!宁死不受此辱!”

  另一名资格极老的小渠帅也站了出来,沉声附和。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褚燕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铜印上的兽吞。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两名跟随了自己多年的老兄弟。

  眼神中,没有半分怒意。

  唯有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如水。

  他离开木案,一步一步走到那名独眼渠帅面前。

  “谁言受了朝廷印信,便非得即刻出兵,去同昔日的袍泽骨肉相残?”

  褚燕轻笑一声,

  而后抬起手,指了指聚义厅敞开的大门外,连绵不绝的破败营地。

  “且......自由之身?”

  褚燕的声音幽冷,

  “睁开你的眼睛,看仔细了!

  看看帐外那些兄弟!

  昨夜一场白毛风,后山地穴里,冻毙老弱七百余口!

  你营中那些黄天子弟,这两日咽的是树皮还是山土?

  自由?能熬出让这十几万人活过明晚的热粥吗?!”

  独眼渠帅面色顿时惨白,嘴唇哆嗦着:“大当家,俺们大可下山去劫……”

  “劫谁?!”褚燕厉声反问,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

  “现在还可比当初吗?

  毋极三万黄巾一夕覆灭,卢奴城破亦不过是旦夕之间。

  那张纯、张举,号称弥天之子,

  十万联军,今亦被困于幽燕四处,进退维谷!

  仅凭你们手中这几把生锈烂铁,下山是去吃肉,还是领这十万老弱引颈就戮去!”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叫嚣的渠帅们,此刻一个个死咬着牙,再说不出半个字。

  他们自称渠帅,不过是藏身深山,过着苟且偷生......得过且过的日子罢了。

  何曾如褚燕这般,日夜揣度天下大势?

  褚燕冷冷的,再度扫视全场。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感到了自身无力。

  “我褚燕携尔等入山,本图苟全性命。

  然时至今日,此路已到尽头。”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木案前,

  一把抓起那套汉军将领的冠服,披在身上。

  而后,将那枚“平难中郎将”的铜印高高举起。

  昏暗的厅堂内,铜印反射出一层微光。

  “此为何物?此乃汉室之法理!

  是能教咱们脱去这层贼皮,堂堂正正行于光天化日之下之符节!”

第三百六十六章 暗入下曲阳!地公将军张宝

  褚燕眼底,突的迸出一股极冷厉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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