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虎的人降临后,首要之事必是夺取‘神话’公会的兵权。
眼下,神话的主力大多陷于蓟县以北,他们断不会眼睁睁的,坐视蓟县继续被围。
而如果他们要打破当下幽州的局面,更在无法动用超越时代的实力的前提下......
他们只有一条路......”
【沧州赵玖】:“引入一支新的,来自外部的力量。”
【秋水清酿】:“正是,赵兄。
唯有把水彻底搅浑,将幽州的局势彻底打散,
才能让神话公会那几支残军,重新觅得死中求活,喘息之机。
赵兄这般笃定,想必是已看透了他们的破局之法?”
【沧州赵玖】:“在当下幽州全境,唯一还有这等实力的,只在塞外。”
【秋水清酿】:“赵兄你指的是……胡虏?辽东鲜卑,亦或是......辽西乌桓?”
清酒思考片刻,确实再度发问。
【秋水清酿】:“可辽东、辽西部落极多,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又把持着各方关隘。
而且如果我记得没错,赵兄你们白地坞与公孙瓒曾有旧怨,
恐怕无法与其书信往来,越过关隘,得知塞外动向。
那又该如何防备?”
【沧州赵玖】:“唯有丘力居。
最有野心,且最易受张氏兄弟蛊惑的,唯有辽西乌桓的丘力居。
张举此前擅杀护乌桓校尉公綦稠,
更凭从公綦稠处夺来的令牌,借来数千突骑,
暗通的便是其部款曲。
当下,丘力居亦是内患缠身,
急需一场南下劫掠,以作豪赌,来稳固其大单于之位。”
【秋水清酿】:“可赵兄,即便堪破了是丘力居。
不知其动向,又能如何?
白地坞玄德公麾下兵马虽精,
但北境防线,绵延千里,难以护持。
且乌桓铁骑聚散如风,
单凭分兵死守,根本防不胜防。”
陈默轻笑一声,字句从容道:
【沧州赵玖】:“所以,我早已提前落了三子。
其一子,为名分。
我已请玄德公以天子节钺,表奏褚燕为平难中郎将。
自此,黑山军不再是流寇,而是大汉藩屏。”
“第二子,为恩义。
我已遣小渠帅韩忠赴下曲阳,将张宝旧部、医士百工悉数接引至太行。
褚燕之黑山军,多是冀州黄巾旧部。
其麾下,皆有袍泽、兄弟得此活命之恩。
此时,又急需一份天大军功来坐实官身。
黑山军十万之众,蛰伏山中已久,
可正愁这身贼皮洗不干净,找不到立功的机会。”
【秋水清酿】:“赵兄,你竟要引黑山军北上戍边?以黄巾旧部去抗击胡虏?!”
【沧州赵玖】:“并非遣其死战,而是张网设局、请君入瓮。
乌桓若要南下饮马,能走的关隘不过两处。
一座是蓟县西北的昌平关。
刑虎的人若是接管神话公会,第一时间便会拿下蓟县兵权。
而后便能自蓟县出兵向北,自背后夹击昌平。
轻而易举,便可大开昌平之门,引胡人入境。
然昌平一带多山,大队骑兵难行。
只需令黑山军毁绝沿途栈道,扼守险要,
再辅以零星袭扰,
大队骑兵便如陷泥沼,不足为虑。
而真正的杀招,只可能在另外一座关隘。”
【秋水清酿】:“另一座关?”
【沧州赵玖】:“若是常人观局,怕是绝难堪破这一层杀机。
难免因变故陡生,自乱了阵脚。
但清酒姑娘大可安心。
胡虏叩关一事,我早在半年前便已有推演。
离营南下前,我更已去往北方大营,
与玄德大哥筹谋之后,布下天罗地网。
如今万事俱备,只等张氏兄弟做出决定,入我之毂……
幽州之局,便可一战而定!”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专属通报!名单背后的“辰龙”(后面有番外彩蛋)
不知不觉,已是数个时辰过去。
通讯结束之前,陈默看似随口,
抛出了一个盘桓心头多时的疑问。
【沧州赵玖】:“清酒姑娘,前几日可曾收到......某个关于所谓‘地榜预备榜’的通报?”
【秋水清酿】:“收到了。不过我已经是地榜正式成员。
收到那份预备榜的通告,
于我而言也不过是例行公事,走个过场罢了。”
【沧州赵玖】:“所以,那果然只是洪流副本每隔一段时间的例行流程吗?”
陈默心中,微微松了半口气。
【秋水清酿】:“地榜预备榜的揭榜确实是例行流程,每年一次。
用以筛选自各个人榜......也就是副本内排行榜里,得以晋升地榜的新人苗子。
怎么,赵兄也收到了?
看来你近期在人榜势头极猛,排名攀升迅速,已经得到了洪流系统的关注。
只是这样而已。”
【沧州赵玖】:“洪流的关注?可那通告末尾,却是附了‘辰龙’二字,我还以为这是由地支亲自负责下发的信函。”
【秋水清酿】:“辰龙??”
【秋水清酿】:“赵兄你说……结尾附带了名为‘辰龙’的......名字?
作为后缀......作为发信人吗?”
【沧州赵玖】:“清酒姑娘?你的意思是?”
【秋水清酿】:“赵兄……以往,包括我这次收到的系统通报,向来都是没有发信人的。
我在洪流中游历至今,也有多年了。
可从未见过哪一份系统通告,会带上个人名讳或是势力后缀的......
再者,现实世界,上城之中,
也从未听闻有什么‘辰家’,或是以‘龙’为家徽的宗族巨阀。
不瞒赵兄,我第一次听说‘辰龙’这个名号,
还是上次听赵兄你出言提醒,让我提防所谓的‘鼠’与‘龙’两位地支时,才头一遭知晓。
如果早先就在通报里见过这个名号,我断不至于毫无印象。”
随着群聊结束。
管理员的权限光幕寸寸碎裂,消散于无形。
陈默独坐于县署后堂,空旷幽暗。
他凝视着窗外天边的漆黑夜色,
观之,宛如巨兽吞噬苍穹。
一股砭骨寒意,自脊椎深处......
悄然攀附而上。
……
翌日清晨,太行山南麓。
陈默完成了对地下货栈的又一次巡视,交代了关羽守好谷口。
这一带的流民安置已经步入正轨,接下来便是等待。
正当他准备折返沾县城时,数匹快马自南面飞驰而至。
“报——!”哨探滚鞍下马,满脸喜色,
“郡丞!正南方向,首批赈济军粮已至!”
陈默精神一振,立刻带人迎出谷外。
官道尽头,一队约百人的运粮队正缓缓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