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新朝太子 第16节

  一股混合着熏香余烬和少妇气息的馥郁味道,无声地向张逸袭来。

  张逸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位前朝皇后,确实不负盛名。

  端庄的仪态下的饱满与丰腴,是岁月和富贵滋养出来的果实。

  还是熟透了那种,一看就美味多汁。

  极度哀伤下强撑着的镇定,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令人想要摧毁其骄傲或攫取其臣服的危险魅力。

  这可能就是在端庄和典雅气质装饰下的顶级rq感吧?

  随着皇后拜见,其余人如梦初醒,纷纷朝着父子俩人跪拜行礼,姿态卑微。

  “见过大王!”

  “拜见大王!”

  甚至有人带着谄媚的哭腔高呼:“大顺新朝万岁!万万岁!”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父子二人心中鄙夷更甚。

  张承道极其不耐地一摆手,如同驱赶一群惹人厌烦的蚊蝇:“都给老子安静!站起来说话!我之前就说过了,大顺不兴这动不动就跪拜的臭规矩!”

  他洪钟般的声音充满了威压。

  殿内的诸宗室如同受惊的兔子,纷纷慌忙窜了起来。

  他们紧张的望着张承道,连压抑的喘息声都能清晰听见。

  张承道朝张逸使了个眼色,示意儿子来处理这摊子。

  他清楚自己的脾气火爆,面对这前朝皇帝的尸骸和一群哭哭啼啼的遗孀遗孤,怕自己说出什么不体面的话来。

  毕竟,死者为大,场面上总得过得去。

  张逸会意,上前一步。

  他与娄皇后的距离骤然拉近,几乎能感受到她深沉的呼吸和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独特且令人心神微荡的香味。

  张逸的目光锁住她微红的泪痕却强撑镇定的脸庞,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的唇瓣,在近距离下纤毫毕现...

  更添几分脆弱的美感。

  他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清晰地穿透寂静:

  “大晟皇帝,何时死的?”

  娄皇后被他迫人的目光和近距离的威压看得心尖猛地一缩,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了些许锋芒。

  这个动作让她沉甸甸的丰盈在衣衫下更显突出,紧绷的布料勾勒出圆润的形状,随着她紧张的呼吸微微颤动。

  “刚...刚刚...”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的轻颤,泄露了内心的慌乱,“陛...夫君他...是自缢的,与大顺无关,与闯王无关...”

  她急忙将皇帝的死和大顺撇清关系,更像是在这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压迫下,本能地寻求一丝渺茫的安全感,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

  “哼!自然无关!”张承道的大嗓门如同炸雷,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老子进城是来受降的!本打算登基后给他封个安乐公,好吃好喝供着,是他自个儿没福气,非要寻死路!”

  他粗鲁直白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殿内每一个宗室的心上,带来赤裸裸的屈辱和难堪。

  张逸不动声色地拉了拉父亲的衣角。

  一众宗室看向张承道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恐惧与敢怒不敢言的愤懑。

  张逸转向娄皇后,语气稍缓,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逝者已矣。他若有遗言,父王或可斟酌满足。”

  这话像是恩赐,也像是一把试探的钥匙。

  娄皇后眼神复杂地看向这位年轻却气场深沉如渊的小闯王。

  他近在咫尺,年轻英俊的面容带着冰冷的审视,身上铁血杀伐的气息混合着男性的阳刚,形成一种奇异的压迫感,让她心头发紧,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略一迟疑,终究不敢隐瞒:“夫君...留有一封遗...遗书,言明...交与大王...”

  说完,她微微侧首,目光投向身后:“元春,将遗书取来,呈予大王。”

  “是,娘娘。”一个清脆干练,又隐含着一丝宫中女子特有柔媚的女声应道。

  只见一位同样身着素净宫装的女官,低眉敛目,捧着书信,迈着细碎而规矩的步子走上前来。

  她姿态恭谨,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显示出严格的宫廷教养。

第20章 所求者,不过均田地,等贵贱而已!

  元春身姿窈窕,略显宽大的素净宫装虽尽力遮掩少女的体态,却仍在行走间隐约透出初长成的玲珑曲线。

  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饱满的起伏虽不及皇后那般惊心动魄的丰硕,却也如含苞待放的花蕾,在素色衣料下勾勒出青涩而诱人的轮廓。

  她面容姣好,眉眼间与探春的英气、迎春的温婉确有几分神似,气质却更为沉静内敛,带着宫中多年历练出的沉稳。

  她走到张逸面前约三步处停下,双手将书信高高捧起,姿态恭谨至极,低垂的眼帘掩住了所有情绪。

  那微微俯身时,从交叠的衣领间露出的一截雪白细腻的后颈,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下,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散发着莹润的光泽,格外引人注目。

  张逸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审视与一丝深沉的玩味。

  “你是荣国贾家女?”他直接问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元春耳中。

  元春捧着书信的双手几不可察地一抖,她下意识地微微抬眸,飞快地看了张逸一眼。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瞬间闪过惊诧、慌乱,随即迅速垂下,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婢子...正是荣国贾家二房,前工部员外郎贾政之女,贾元春。”

  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但一丝细微的颤音和那骤然加快的心跳,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怎么会知道?

  那审视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宫装,将她连同贾府都看得通透,让她感到一种无所遁形的异样与强烈不安。

  张逸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去接那封遗书。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书信的瞬间,动作似乎极其自然地向下滑落,轻轻擦过了元春捧着书信下方那冰凉而柔腻的指尖。

  元春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了一下,她猛地一颤,几乎是本能地迅速收回双手,她踉跄着后退了小半步。

  素净的宫装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抹惊惶涌上她的心头。

  她慌忙低下头,虽不至于低头不见脚尖,但是还是遮挡住了她大部分视线。

  她再不敢看张逸一眼,仿佛要将自己藏在峰峦之后。

  张逸仿佛毫无所觉,神态自若地接过了那封沉甸甸的遗书,转身递给张承道:“父王,请阅。”

  张承道接过信,粗粝的手指拆开信封,他当然是识字的,张逸这些年逼着他学的,读公文是完全没问题的。

  他眉头本能地皱紧,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讥诮。

  他快速看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将信纸递还给张逸。

  张逸展开信纸,周检那笔迹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潦草与绝望跃然纸上:

  “朕承天命,御宇十有八载,夙夜兢兢,唯恐失德...”

  “然天灾连年,饥馑荐臻;臣工碌碌,多负朕心。致流寇猖獗,终至社稷危倾。此非朕不德,实乃气数使然,诸臣误国之深也!”

  “今贼势滔天,兵临城阙,朕不忍神京百万生灵涂炭,黎庶再遭兵燹之苦,故忍辱献城...”

  “朕无德无能,上愧列祖列宗,下惭黎民百姓,唯有一死,以谢天下!”

  “望闯王念天下苍生不易,善待百姓,抚恤万民。吾妻儿宗室,亦望垂怜,予其生路...”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臣子的怨恨、对天命的推诿、对自身责任的逃避,最后用“不忍生灵涂炭”和“望善待百姓”作为冠冕堂皇的遮羞布。

  自诩仁德,但是通篇却都是在推卸责任。

  张逸面无表情地合上遗书,心中冷笑更甚:死到临头,还要在这遗书里演一出悲天悯人、忍辱负重的戏码,将亡国的罪责撇得干干净净。

  这对父子看法果然一致。

  这周检,到死都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但张逸脸上却是显露出悲天悯人的惆怅,他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落在这死寂的殿堂。

  “何至于此?”张逸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惋惜,仿佛正在为一位故去的尊者哀悼。

  “我大顺举义旗,非为一家一姓之私欲,实不忍见神州陆沉,山河破碎,生灵涂炭!”他声音微微提高,“所求者,不过‘均田地,等贵贱’而已!”

  “为的便是扫清积弊,让天下苍生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饥者得饱食,寒者得暖衣!”

  “让这煌煌华夏,再无冻饿哀嚎之声!”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理想主义的光辉,与眼前冰冷的死亡形成鲜明对比。

  殿内众人,无论是妃嫔还是宗室,都被他这番肺腑之言“震住了”。

  这些话是给死人听的告慰,还是给活人看的表演?

  他们一时间进入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是应和还是...

  张逸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温和而带着安抚的力量,看向那些宗室子弟:

  “故此,尔等宗室贵胄,尽可安心。”

  他语气笃定,如同做出庄重的承诺,“只要尔等谨守本分,不生事端,不蓄意对抗新朝法度,不行悖逆之举,我父子二人以信誉担保,绝不会对尔等做出任何有损体面、危及性命之事!必使尔等衣食无忧,安居乐业!”

  此言一出,宗室们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迷惑与巨大的惊疑。

  不杀?

  还保证体面?

  这...这与亡国宗室的下场大相径庭!

  是陷阱?

  还是...真的仁慈?

  张逸的声音继续清晰地传来,如同颁布恩旨:“尔等府中浮财、宅邸、古玩珍器,皆可保留。新朝律法保障私人合法财产,不予强征,此乃我大顺立国之基!”

  这第一点就让许多人心中一宽,毕竟身家性命是根本。

  “然...”他语气陡然一沉,温和瞬间褪去,目光扫视全场,“田亩乃民生之本,非一家一姓可独占。”

  “尔等名下田产,无论京畿或外省,皆需按新朝《均田令》清丈,除按户籍人口保留每人三亩口粮田外,余田皆收归国有,分授无地少地之民耕种!”

  “此乃国策,关乎社稷根基,万民福祉,纵天王老子亦不可违!”

第21章 何不择一位皇子登基...恭行尧舜圣王之礼!

  听到分田,一些老派宗室,特别是那些在城外拥有大片庄园田产的亲王、郡王、公主,脸上肌肉剧烈抽搐。

  单他们只能是哆嗦着嘴唇,却不敢发出一声异议。

  但更多的年轻宗室子弟,尤其是那些本就没什么实权,仅靠俸禄过活的宗室,反而暗暗松了口气。

  甚至交换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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