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新朝太子 第295节

  陆广文被他吼得头皮发麻,正待应声。

  街口却忽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这金陵城里抓我弟弟?!”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马车,不知何时已停在了巷子口,轿帘一掀,一个年纪二十多岁的妇人从马车上跳下来。

  她穿着绛紫色金边比甲,梳着高髻,上面插着一支金簪。

  面容妩媚白净,此刻眉眼却带着几分凌厉。

  正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朝这边快步走来。

  身后更是跟着几个家丁跟仆妇,气势汹汹。

  陆广文脸色一变,心中暗道:“坏了,这泼妇怎的也来了?”

  一场更大的闹剧,即将上演...

第222章 烫手的茶

  贾珏冷眼看着这气势汹汹而来的妇人,嘴角微微勾起,冷笑了一声。

  不过,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就看陆广文和柴季,他们自己怎么处理了。

  柴季见这妇人的嚣张气焰,脸色更加黑了。

  陆广文只是捂着脸,表情难看地不行。

  那妇人带着七八个仆妇家丁,走到了近前。

  她此刻整张脸蛋,因为愤怒而显得颇为扭曲。

  这幅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模样,生生折损了她原本尚佳的颜色。

  而这通身上下的珠光宝气,更是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俗艳,再将那几分姿色折损不少。

  她正是陈祺的亲姐姐,杜永之妻陈惠。

  地上瘫着的陈祺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挣扎着抬起头,哭着朝着她喊道:

  “姐!快救我!这些人...他们要打死我了!”

  陈惠循声望去,见到陈祺那副被打成猪头的惨样,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无名火在胸腔乱窜,险些站立不稳。

  陈祺是她娘家唯一的男丁了,是老陈家传宗接代的指望。

  当年她爹娘病重临终时,可是拉着她的手千叮万嘱,让她好生照看于他。

  给他娶房好媳妇,延续她们陈家的香火...

  这些话,她刻在了骨子里。

  见到陈祺这般模样,陈惠心如刀绞!

  若是弟弟有个三长两短,她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爹娘?

  陈惠本是四川乡下一个农户的女儿,因生得有几分颜色,机缘巧合下被杜永纳为妾室。

  后来她为杜永生了个儿子,待杜永正妻病故后,她母凭子贵,这才扶了正,做了杜家主母。

  眼看好日子才刚开头,爹娘却相继病故,只留下十来岁的弟弟。

  她将弟弟接到杜家,锦衣玉食地供养着,请先生教他读书识字,桩桩件件那是照顾得妥妥帖帖。

  平日里陈祺要银子她给银子,惹了祸她帮着平息,简直是将这弟弟当儿子般娇惯着。

  陈祺到了婚龄之后,又用杜家的脸面,给他说了一门好亲事。

  女方可是出自书香门第,家中更是有一位在大晟考取过进士的老爷。

  那位女子,更是那进士老爷的嫡亲孙女。

  搁以前,他们陈家是做梦也梦不到这种好事儿。

  不是看在杜家的面子上,说句实话,他们陈家想高攀,也没那个门。

  说白了,这个女人就是“伏弟魔”。

  看到陈祺这般模样,她的理智也荡然无存。

  “谁干的?!”陈惠的尖叫声响起,她高高的胸脯不断的起伏,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厉声道,“我弟弟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这女人的气焰,竟比陆广文和柴季这两位实权人物还要威风几分。

  陆广文只在心中叹息一声,这个泼妇咋就蠢成这样,难道就不知道“收敛”为何物吗?

  只能说,这很正常。

  这世上多得是这般角色,他们并非创业之人,而是坐享其成之辈。

  沐浴在别人的光辉之下,未曾经历过筚路蓝缕的艰辛。

  只觉得,眼前一切是那么的理所应当。

  说到底,是被家里人保护的太好了。

  这也是很多家族难以昌盛五代的原因。

  更何况,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受到过教育,就是个被村妇教养长大的女子。

  此刻还怒火攻心,理智尽失,行事说话哪里还会过脑子?

  柴季黑着脸,冷哼了一声,吐出来四个字:“好大的口气!”

  陈惠自然不认识柴季,柴季和杜永素日里并无来往,因为并非出自一个山头,所以也没啥交情。

  更何况,柴季此刻穿着便服,谁知道他是江南省巡检总长呢?

  她当即冷笑一声,语带讥诮:“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跟姑奶奶这般说话?!”

  陆广文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头。

  他现在是进退两难,站出来说话不是,不站出来也不是。

  更让他担心的是,若让这泼妇瞧见自己,只怕更要闹得不可收拾。

  正这般想着,陈惠的目光已扫到他身上。

  “陆兄弟?!”她眉头一皱,随即声音拔高,“好啊!你既然也在这儿,还不快让人把我弟弟放了?!”

  她见到陆广文之后,似乎底气更足了,上前两步继续道:“我家那口子也在赶来的路上,今天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她来之前已听报信的下人简单说了情况,只道弟弟是替人出头说了几句公道话,便被这些巡检刁难,还要抓人回去问罪。

  这般一说,她自然觉得自己占理,以她的脾性怎么会轻易饶人呢?

  更何况,如今见到弟弟被打成这般模样,这件事儿不闹得个天翻地覆,她是不会罢休的!

  “陆兄弟!”她声音愈发尖利,“我家那口子当初在河南,可是跟你一同跟着陛下打天下的!”

  “他的亲小舅子今日受这般折辱,你这做兄弟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越说越激动,胸脯起伏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今天若没个说法,我和我家那口子决不罢休!”

  “咱们...”

  “住口!”陆广文终于忍无可忍,厉声打断她的话,“陈祺是自己咎由自取!此事自有公断,你莫要再胡言乱语了!”

  他这话警告之意已十分明显,可陈惠此刻哪听得进去?

  自打她做了杜家主母,谁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称一声“杜夫人”?

  何曾有人敢这般对她呼来喝去?

  她当即撒起泼来,声音又拔高了三度:“好你个陆广文!”

  “平日里你跟我家那口子称兄道弟,酒桌上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如今真有事了,你倒向着外人?!”

  她指着地上瑟缩的陈祺,眼泪说来就来,带着哭腔道:“我弟弟难道就不是杜永的弟弟了?!”

  “你这没良心的!”

  “亏我家那口子真心把你当兄弟看待!”

  陆广文知道这妇人的秉性,在杜家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主儿,杜永又因着儿子是她所出,对她多有纵容。

  因为,一旦不顺她的心意,她就拿儿子说事儿!

  杜永对此,也是毫无办法。

  此刻见她这般胡搅蛮缠,只觉头疼欲裂。

  “你再胡说八道!”他声音陡然转冷,“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柴季与贾珏冷眼旁观。

  心中也是笑了笑,这陆广文倒不蠢,知道轻重缓急。

  可这妇人,却是真真蠢到了家!

  柴季冷哼一声,对着陈惠道:“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老子不与你计较!”

  “等你家男人来了,老子自会与他理论!”

  “呸!”陈惠啐了一口,斜睨着柴季,满脸不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家男人理论?!”

  她挺直腰板,声音倨傲的不行,“我家男人是在河南就跟着陛下打江山的!”

  “跟着邓公爷身边,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大顺功臣!”她顿了顿,又添上一句:“姑奶奶我在成都的时候,也是隔三差五陪着当今皇贵妃娘娘说话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也配...”

  柴季本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在军中,那也是个“没理还要争三分”的角色,如今占着理,更不会忍让。

  “你这泼妇!”他粗声打断陈惠的话,“给老子闭嘴!”

  陈惠被他这一吼,先是一愣,随即怒火更盛,指着柴季尖声道:“你这老东西!姑奶奶今天非要你好看不可!”

  柴季懒得再听她聒噪,转头对陆广文道:“陆广文!把你兄弟媳妇的嘴给老子堵上!听得人心烦!”

  陆广文心中叫苦,却不敢违逆顶头上司,只得硬着头皮应道:“是!”

  他朝那几个巡检使了个眼色。

  巡检们会意,朝陈惠围了过去。

  陈惠见状,连连后退,一边退一边指挥身边的家丁仆妇:“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拦住他们!拦住!”

  那些家丁仆妇则是面面相觑,跟巡检动手?

  借他们千百个胆子也不敢。

  他们可不是蠢货,知道跟巡检动手会是什么下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下像生了根似的,动也不动。

首节 上一节 295/353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