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44节

  王禹浑不在意,坦然道:“正是我和武松去劫的,得了他五千两银子,好好出了一口恶气。”

  “哈哈哈哈……”

  李应先是浅笑了两声,然后放声大笑起来。

  “庄主为何如此高兴?”杜兴听到这般大笑,走过来问道。

  “想起了高兴的事!真是痛快啊!上酒来!”

  一碗酒下肚,李应将手里的酒碗轰然砸了个粉碎,咬牙道:“那祝家欺人太甚,我李应但凡年轻十岁,没建起这个庄子,早提枪去挑了那祝家三个崽子了。”

  “唉!”

  一声叹,李应举目遥望着天上的残月:“如今庄子里有五千余人靠我吃饭,这桌子我掀不得啊!万幸兄弟给我出了这口恶气……痛快!太痛快了。”

  这一下砸碗,立刻将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听到李应这番话,虽然不明所以,却也能听出些缘由来:

  李家庄与祝家庄,有恩怨!

  独龙岗三庄互保,也非铁板一块。

  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三个庄子、三个姓氏,没有矛盾是不可能的。

  “哥哥的这口恶气还不算出完。”

  王禹双眸微眯,醉意隐退,略带杀气道:“我王禹信奉一个道理,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那祝家何其霸道,哥哥若有一步退让,他们必然得寸进尺。”

  “知我者,王禹兄弟也!”

  李应沉声道:“我与那祝朝奉还算合得来,于是,十年前联合扈家庄,达成了三个庄子联盟互保的协议,一致对外,抵御贼寇。可祝家那三个崽子成年,便妄想一统独龙岗,先是准备与扈家三娘联姻,又视我为眼中钉,一再试探,嘿嘿!”

  一声冷笑,杜兴接着道:“去年我代庄主去祝家取兄弟那十车物资,他竟是那般糊弄我,叫我在兄弟面前抬不起头。那祝家不是贪那几百两银子,他是在打我大哥的脸啊!岂能罢休!”

  王禹扭头望向三个兄弟,说道:“我们兄弟这次来,也正是要寻祝家的麻烦。他劫我那救命的盐,我劫他一车的银子,想来,这祝家肯定恨死我王禹了。”

  “不瞒兄弟,年前那祝朝奉确实亲自过来见我,好从我口里打探兄弟的消息。他当我李应是什么人?岂会卖友求荣。”

  “哥哥厚爱!”王禹拱手一拜,问道:“哥哥与那祝家做了十几年的邻居,想来了解透彻。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想详细了解这个祝家庄,好做打算。”

  “兄弟考中了童生,果然是有勇有谋。却说祝家是三个庄子里最强的,我也承认,便是我和扈家联手,实力也才勉强抗衡。祝朝奉的三个儿子,祝龙、祝虎、祝彪,号称三杰,练武的天赋不俗,但和兄弟比,那就是野鸡和凤凰的区别的。”

  这时,李应突然凝重了起来:“小儿辈不值一提,祝家最让我忌惮的,是祝朝奉的两个兄弟。”

  “哦!”

  王禹立刻提起了精神,问道:“那祝万年、祝永清,究竟有何能耐?”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水浒中根本就没这两个,这两人的名字还是上次从李应口中得知。

  “那祝万年年轻时杀了人,已经隐姓埋名了十来年,而祝永清则在沂州做都头,擅长方天画戟,是员猛将。十年前,他们便不弱于我,这些年只要没有荒废武艺,必是炼精的高手。”

  “那确实不容小觑。”

  王禹又问道:“除了这些,祝家聘请的教头中可有高手?”

  “教头?”

  李应想了一下,问道:“杜兴,你可知?”

  杜兴摇头:“未曾听说祝家聘有高手。”

  “这样啊!”

  王禹揉了揉下巴,再度问道:“哥哥可曾听说过铁棒栾廷玉这个人。”

  “栾廷玉?倒是不曾听说过。”

  “我也未曾听说。”

  主仆二人俱都摇头。

  王禹心下一喜:“太好了!哥哥要是信得过我,可连夜安排下去,若是见到有人持铁棒而来,唤作栾廷玉的,务必请到庄上,此人是员悍将,不容错过。”

  “兄弟为何如此推崇此人?”

  “这铁棒栾廷玉乃是登州兵马提辖‘病尉迟’孙立的同门师兄,武艺高强、骁勇善战。只是一心沉迷在武艺上,没什么成就,哥哥知道的,这年头那些溜须拍马、舍得花银子的,才能爬得高……”

  “确实如此,没钱做什么官?”

  “我也是偶然听说他到了郓州……”

  “既然如此,那便洒出探子,杜兴,你安排下去。”

  “好!”

  魔星相互吸引,就是这般痛快。

  一点也不起疑。

  几人又饮了些酒,这才去了客房,好生安歇。

  宿醉之后,睁开眼已经是太阳晒屁股的时辰。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杜兴推开门急道:“兄弟……兄弟,那人给找着了。”

  “谁?”王禹还有些没睡醒,脑袋运转得缓慢。

  “铁棒栾廷玉啊!”

  “他找着了?!这么快?”

  王禹一跃而起,兴奋道:“他在哪?快带我去,务必将他留在李家庄,休让祝家庄给得了去。”

  “就在前厅,庄主正在待客。说来也巧,探子就在大道上给遇到了,便请来了庄上。”

  “好!容我洗漱一番。”

  这栾廷玉生得方面大耳,虎背熊腰,虬髯如针,只看样貌,就知是员猛将。

  而他手边搭着一根两端包裹着混铁的棒子,仅齐眉长短。

  棒,一般来说是一头粗一头细的钝兵器,其实棍棒不分家,上面附加有金属部件,若是尖刺便是狼牙棒,若是两端包铁便是金箍棒。

  栾廷玉的这根兵刃,便是金箍混铁棒。

  “多谢李庄主厚爱,只是……我答应了弟弟,要去祝家庄应聘个教头。”

  李应耐心道:“做买卖也需要货比三家,我有心请教头来我庄教授棍棒武艺。束脩、待遇,一切都好商量。”

  “这!”

  栾廷玉确实缺钱,否则也不会来庄子上应聘教头。

  尽管祝家庄确实实力雄厚,都堪比一个小县了。

  “若是在我庄教的不痛快,教头随时可去,我李应绝不强留。”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栾廷玉很是意动。

  但还是委婉道:“只是我不好失信于人。”

  “敢问教头,可曾答应了祝家人。”

  “没有!”

  “那祝家愿意留下教头吗?”

  “还不曾拜见。”

  “这不就得了,令弟只是建议教头来独龙岗。入了我李家做教头,又哪有失信于人?”

  “那……”栾廷玉想问问具体的待遇,却不好开口。

  李应何许人,扑天雕的招子,当即伸出了一根手指:“这个数!”

  “好,那我便在庄上先教上一月,只不知可能先预支一月的薪水?”

  “不必预支!”

  李应笑道:“我先给教头两个月薪水的安家费。”

  说罢,让人取来两百两银子。

  望着那白花花好几锭的银子,栾廷玉愣住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用银子能解决的事,根本不算事。

  一年一千两百两,他李应承受得起。

第51章 栾廷玉棒打祝虎

  待王禹赶来的时候,李应已经和栾教头把手言欢,商议怎么教授棍棒,又教哪些人的问题了。

  天罡星第十一位的含金量,可不只是那一手老而弥坚的枪法、神出鬼没的飞刀技。

  李应有识人之能,亦有经济之才,还有三思之心。

  何谓三思?

  思危、思退、思变。

  征方腊回京,李应被授为武节将军、中山府郓州都统制。他到任半年,闻听柴进隐退,便推称风瘫,纳还官诰,返回故乡独龙冈,依旧与杜兴做了一方富豪,终身快乐,俱得善终。

  如此人物,岂能以“能不能打,打得过谁”来评判。

  只要给他施展的舞台,又何尝不是管仲萧何这般的遮奢人物。

  见兄弟前来,李应当即道:“我来为教头介绍,这是我兄弟,青州王禹,擅使一柄凤翅镋,一手飞叉也能五十步之内取人性命。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月前中了童生,可谓文武双全。我也是从他口中听闻了铁棒栾廷玉的大名,这才请好汉来做个教头。”

  “哦!阁下认识栾某?”

  见王禹面孔稚嫩,是书生胜过好汉,栾廷玉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李庄主在硬夸。

  王禹也不在意,毕竟此人不是天罡地煞的魔星,自然不会相互吸引。

  可他一身本事却是极为强悍,可入天罡之列,即便不能为己用,那也不能便宜了祝家庄。

  江湖人,虽然大大咧咧,但礼不能废。

  如王禹这般有大抱负的,更是要在意这些。

  就像那宋江,长袖当舞,是个人都能称兄道弟。

  王禹抱拳施礼道:“我也是偶然得知教头的大名。教头可知登州有个兵马提辖,江湖人称病尉迟,使一支长枪及一竹节钢鞭,似那尉迟恭在世。”

  “哦!”

  栾廷玉恍然,说道:“此人是我师弟,名唤孙立,我学的枪棒和飞锤,他学的枪棒和钢鞭。”

  “久仰教头铁棒之名,可否讨教讨教?”

  王禹的目光落在那根形似金箍棒的齐眉短棒上。

  大杆子必然是用既硬又韧的木料来制,纯铁那就是虎口撕裂器。

  别看是木质,其实价格远胜过金属。

  古代制枪制棍,极为讲究,那都是先种下整株的小树苗,用心修剪,不准有分叉,也不准有树疤,等好多年成长起来后,再制成杆子,用艾草熏通树的脉络,浸泡特殊的油脂,使其更加有弹性韧力,最后才装上枪头或包裹上混铁。

  这样制作出来的兵器,配合好马,在战阵中冲杀,真是杀百人如剪草。

  若是通体一根混铁棒,威力是大了些,可弊端也更大,不足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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