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兄弟摩拳擦掌、蠢蠢欲试,李应笑道:“教头今日便上岗,指点指点我这兄弟,他虽然是个童生,却最好武艺,在炼精上也是有了小成。”
“哦!”
栾廷玉细看王禹的肌肤,突然便是一惊,问道:“可是炼皮有成?”
“略有所得。”
“是我小瞧了天下好汉,兄弟,请!”
不得不说,扑天雕的识人之明确实是犀利,那日只一眼就看出了王禹的根底。
栾廷玉就没这个道行了。
校场上,王禹持镋、栾廷玉用棍,二人斗了几个回合。
这种切磋,自然不可能出全力,去生死相搏,但其中的破绽以及薄弱之处还是能考校出来的,这就看对手的能耐了。
既能打、又能教的好汉,世间可不多见。
鲁智深、史进、李应等人都教不了人。
能教好徒弟的,武松那个老军师父是一个,史进的师父王进是一个,而栾廷玉也算是一个。
拿了一年上千两银子的酬劳,栾廷玉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指点起来可谓尽心尽力。
他虽不练镋法,可长兵器的转、滚、捣、搓、刺、截、拦、横、扦、捂、挑、掏、贯,拍……具都信手捏来。
这就是有师门传承的高手,与半路出家的高手,之间的区别。
仅仅只是一个时辰的指点,王禹就受益匪浅,顶得上过去三日的成果。
【镋法(LV3):289/300】
又一日过去。
【镋法(LV4):61/400】
求教三日,将镋法练透了,又练习凤翅镋对战诸般兵器的经验,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死命灌输十八般兵器的应对技巧。
再之后,又适应步战、马战、水战、巷战,端的是有条不紊,稳打稳扎。
什么是名师?
这就是名师的力量。
你自己去琢磨,没个一年半载根本下不来,有些东西可能一辈子也琢磨不透。
可在栾教头的指点下,一切迎刃而解。
剩下的,就是苦练、苦肝,将技巧化为本能了。
而对栾廷玉而言,王禹表现出来的悟性和天资,简直惊为天人。
他越教越是兴奋,学生如饥似渴地汲取武道,作为老师,每一天看到学生的提升,更是欣慰万分。
甚至,他抽空还指点了庄子里的年轻人,李家庄的武力,肉眼可见的在提升。
【镋法(LV7):1/700】
六天时间一晃而过,王禹的战力简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甚至武松、史进、李忠也各有不小的增进。
这可不是混迹江湖,以命相搏,所能得到的提升
这日,李家庄外来了一群人。
那祝虎通报了一声,便急不可耐地往庄子里闯。
“我来见栾廷玉栾教头,不要阻我,让栾教头来见我。”
杜兴得了消息,大步走来,喝道:“祝虎,你当这里是你祝家吗?再敢闯,乱棍打出去。”
“杜总管,你来得正好。那栾廷玉可是在你庄做教头?”
“是又怎样?”
“怎样?”祝虎怒气冲冲道:“你李家庄还要不要脸了?为何劫我祝家的教头?”
“你祝家的教头?可笑可笑,栾教头乃是我庄聘请的教头,与你祝家有什么干系?”
“你让栾廷玉出来,我们当面锣对面鼓的说道说道。”
“好!”
杜兴嘴角一扬,根本不怕祝家弄走栾廷玉。
如今这栾教头,可好生稀罕着王禹兄弟呢!
“谁唤我?”
很快,栾廷玉骑着一匹马驰骋而至,脸色不悦道:“你是何人?为何指名唤我来?”
祝虎拱手道:“好个教头!我乃是祝家庄祝虎,上月便收到叔父的信件,说好汉会来我祝家庄做教头,我们兄弟等了又等,却始终不见。今日方才得知,好汉在李家庄做了教头。不知是何缘由?”
“你叔父是何人?”
“乃是沂州都头祝永清。”
“哦!”
栾廷玉微蹙眉头说道:“我虽然应我那弟弟前来应聘,却也未说一定会在贵庄做教头。不知,我若去你庄子做教头,薪资如何?”
他心下暗忖:他要是给的少,我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拒绝。他若是给的多,我便往多里说,也好搪塞了他。
祝虎大笑道:“旁的庄子聘请教头,一年不过二三十两纹银。叔父特意来了书信,叫我等给好汉每年三百两的薪资。”
“哈……哈哈……”
栾廷玉笑了起来:“那抱歉了,鄙人得李庄主看重,只安家费便是两百两,每月薪资一百两,还有各种福利待遇。小员外还是请回吧!”
杜兴站在一旁捏着短须,憋着笑,甚是辛苦。
“你……”
祝虎顿时语塞,然后恼羞成怒,拂袖道:“我当叔父举荐的是何等好汉,原来也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龌龊之辈。”
“……”
栾廷玉面色发冷,提起了跨在脚边的金箍混铁棒,眯眼道:“小子,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可收不回去。”
“你若真是好汉,为何失信于人?容你去做,难道不容我来说?”
“哈哈哈哈……”
江湖人,最是看重名声。
这名声,可比性命还要重要。
栾廷玉怒极反笑,双脚一点马腹,胯下大马顿时飞奔,手里的铁棒呼啸就扫向了祝虎。
第52章 叉死雷将祝万年
“年轻人口无遮拦,迟早要为此丢了性命。”
杜兴将刚刚发生的事娓娓道来,惹得众人一阵大笑,满是快活的空气。
“我看那祝虎简直就是个傻子,栾教头没一棍打死他,算是好脾气了。要是我史进,必叫他下不了岗子,囊他十七八个窟窿才好。”
“唉!”
栾廷玉微微一叹,他最后还是收了力,只将那祝虎击出一丈远,摔了个狗吃屎,半天才爬起来。
他此刻无奈道:“我刚来李家庄做教头,总不能给庄主惹下祸事。若有下次,必不饶他。”
“教头你饶了他一回,就怕他不识好歹,恨上教头,也恨上李大哥啊!”
王禹遥望祝家庄方向,有理有据道:“上次他祝家就不干人事,说好归还劫去的鱼和盐,还暗中搞事。这次他折了面子,岂能罢休。杜总管,这祝家不是能沉住气的,我怕他们要坏事。”
杜兴猛一拧眉:“庄子里严防死守,倒是不怕。就是……我们在北边有些生意,主要经营辽羊、辽盐,当然……也会偷运良驹。一匹上好的辽国小马驹,卖到东京去可获利上千贯甚至数千贯。”
李家庄怎么养得起五六千人口,还修建出厚实的防御建筑,靠的不是田地,而是经营了二十多年的贸易。
这是李应年轻时亲手开辟的商路,是他的命根子,也是李家庄的命根子。
容不得出半点差池。
杜兴站起身,抱拳道:“我去向庄主汇报,算算时日,春季的商队也该回来了。”
很快,杜兴又赶了回来,拜请王禹前去。
李应也担心商队出现问题,毕竟,上次王禹就在家门口劫了祝家庄五千两银子。
那祝家庄要是故技重演,来劫自己,也是大有可能的。
听完李应的分析,王禹颔首道:“哥哥不必担心,我和兄弟们也并没有什么大事要做。走一趟护着商队回来便是,左右也花不了几天时间。以我们兄弟的能耐,哥哥还不放心吗?”
李应撩了下胡须,笑道:“兄弟的能耐,我岂能不放心。那便麻烦兄弟了,我让杜兴陪你们去阳谷县接应。”
去辽国搞走私,自然不能走陆路了,都是从渤海走海运,几次换乘通过黄河运往内地。
这其中需要拉拢、贿赂各地官吏,实在不是短时间能打好关系网的。
而李应的这条商路却是现成的,若有可能,王禹准备接手过来,做大做强。
不是他要鸠占鹊巢,而是李应年龄愈大,没了开拓进取之心,手底下也就一个“鬼脸儿”杜兴可用,实在难以为继。
自己若是领着兄弟们加入的话,那就是强强联手。
到时候,赚钱倒是小的,真正大头乃是草原上的马。
有马,那就能组建骑兵。
只需铁骑八百,皇帝老儿就该睡不着觉了。
很快,王禹、杜兴、武松、史进四人来到了阳谷县。
在黄河刚刚进入黄土高原的时候,它依旧清澈,水量也不大,娟秀得就像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
可当她劈开黄土,历经千重山、万重谷,受尽折磨摧残冲出高原之后,腼腆的少女就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泼妇,疯狂地蹂躏着中原大地,以至于东京汴梁的河堤需要修建得比城墙还要高。
而梁山泊便是她放纵后留下的一摊湿迹。
阳谷县比邻黄河,趁着夜色好几艘船停泊在了河滩上。
很快,十三匹两三岁的良驹踏上了大宋的土地,许是在船舱里闷久了,其他十二匹都有些萎靡不振,可其中一匹黑马却是高声“嘶鸣”一声,撂开蹄子就要狂奔。
这时,史进一个箭步奔上前去,一把拽过缰绳,抱着马头“吁吁”两声迅速将其镇压了下来。
“好马!”
史进摸了又摸,简直爱不释手。
王禹不懂相马,却也知道这匹乌云踏雪不同寻常,只见其通体乌黑、四蹄雪白,身材格外雄健,四蹄也有力。
也就是史进,寻常人可降不住。
若是用武者的标准来划分,它就是天生的炼精强者。
“兄弟好眼光,这匹马至少价值万贯,若是有人竞争,东京城里三五万都能卖出去。”
杜兴也伸手抚摸着那黝黑的皮肤,甚是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