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看着,林玄那仍旧带着些许婴儿肥的稚嫩面容,贾敏却是毫不犹豫的点头揽下了这桩差事的言道:
“玄儿放心,师母定然为你寻几个,品性端良,刻苦进学,不劳你分心操劳之徒。”
“大兄,敬大兄。”
言至于此,揽下此事的贾敏,便重新扭头,瞧看向贾赦与贾敬言道:
“玄儿收徒之前,咱们却是得好好商议一番,贾氏需要拿出什么,来换取我家玄儿这徒弟之位了。”
……
……
在那被林玄刷满好感度的贾敏,火力全开,不遗余力的为林玄争取之下,
最终贾氏付出,每个徒儿十万两白银,京中两名要害人脉,及府库中三样宝物为代价。
虽说华夏大地之上,从古至今的国情都是官职、地位超过某个界限,钱财便不在重要。
而身为大乾朝开国八公之首的宁荣贾氏之地位,自是跨过了这般界限。
若在往昔,贾敏所言之代价,贾敬与贾赦自是眼睛都不眨的直接拿出。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方才归还贾氏开国至今,所欠国库银钱的两府,此刻是什么都不缺,独独缺钱。
也因如此,那贾赦与贾敬,清点府库,计算两府开支之后,却是发现,此刻的两府,仅仅只能挤出两个徒弟的代价。
清点府库,发现银钱不足,从而欲要故技重施的售卖祖产,以彰显自己贾氏,对林玄之重视,却惨遭文武集团封锁,连田亩、产业都卖不出去的贾赦,恨恨的开口:
“找不到我贾氏的破绽,便封锁我贾氏资金来源,朝中文武,怎能如此不要面皮?”
“玄儿,这钱,这甲,这人脉,师母便悉数交给你来保管。”
却在贾赦心生恼怒之时,那贾敏却是令人将二十万两白银,及其自宁荣二府库房、正堂之内,所寻来的诸般物品,以及那代表贾氏人脉之信物悉数交给了林玄言道:
“这钱不重要,这全身甲却是宁府大伯,托人重金铸就,甲身虽然轻盈,却能近距离抵挡火器直击,待这甲依着玄儿的身量,更改一番后,师母却是能够稍稍放心的令玄儿你前去战场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
哪怕知晓,林玄随贾赦所至之战场,并非真实战场,业已将林玄视作亲子的贾敏,仍是忧心林玄之安危。
因此,至了林玄居所的贾敏,却是看都不曾瞧看那银光闪闪的雪花银,而是满眸认真的领着林玄,至了一件全身甲处。
那通体黝黑的全身甲,乃是由精钢甲片,层层嵌套而成。
单单瞧看那甲身色泽,便知这甲胄用料十足,坚不可摧。
“除却这甲外,还有这柄我父告老荣养时,靡费重金的自西洋商人处,所购置的短铳。”
不过相较那甲,更吸引林玄眼眸的则是一柄,长约七寸,其上篆有繁密花纹的燧发枪。
见林玄的视线集中在那燧发枪上,贾敏亦是为林玄介绍道:
“这西洋短铳,却是比我大乾火器,更为精巧一些,我父在时,曾在一百五十步之外,射杀过鸟雀,因这西洋火铳威力不俗,我父曾向太上奏疏,仿造这西洋火铳。”
“只可惜,人走茶凉,我父之奏疏,却是石沉大海,一无所终。”
言至于此,贾敏面露感慨之色的微微摇头道:
“大兄也言,如今这京营神机营兵卒,所用之火器,仍是三眼铳,抬枪等老一套,全然不见这西洋火铳之踪影。”
贾敏言说之刻,林玄业已探手,拿起了那柄把手业已被抓摸的锃光瓦亮的燧发短枪。
无视枪身上为了增加附加价值所篆刻的华丽花纹,仔细瞧看其枪身结构的林玄表示。
这柄燧发枪,业已具备了现代枪械的基本特质。
甚至于,只需自己根据记忆,将雷汞火帽研制出来,再将那燧石点燃火药之处密封完整,拉出膛线,便能成为一把,有效射程,射击精度,射击速度,大幅度增长栓动短枪。
甚至于,哪怕未竟改造,这柄精工燧发短枪的射程,仍较那仅有三十步的三眼铳高出五倍,且更便于携带、作战。
然而,堪称战场利器的燧发枪都到了手,乃至于身负开国荣国公爵位的贾代善都业已上疏陈情了,仍被被皇帝无视。
却不知是那太上过于短视,瞧看不见这燧发枪的优势。
还是说那太上畏惧大乾朝仿造燧发枪,神机营列装燧发枪后,战力大涨,被贾代善夺了皇帝之位?
将那柄燧发短枪,塞进枪袋的林玄瞧看向师母贾敏言道:
“却是不知,师母为玄所择选的两名徒儿是谁?”
“一个自然是宁府敬大兄的嫡孙贾蓉,第二个则是政二兄的嫡长孙贾兰。”
听林玄问及徒儿人选,贾敏却是微笑回道:
“蓉儿的亲老子贾珍,虽然是个日日高乐,沉溺酒色的无法无天之辈,然,正因如此,蓉儿被他亲老子日日磋磨、打骂给骇成了个鹌鹑,那见人怕三分的脾性,自不会给玄儿添麻烦。”
“至于那兰儿如今方才不过三岁出头,尚且是个幼童,加之被其母李纨护持,却是张未曾被纨绔气息侵染的白纸。”
说完那被贾珍磋磨成了个见人怕三分的鹌鹑性子的贾蓉后,贾敏眼神一柔的瞧看向林玄言道:
“白纸好作画,且因玄儿欠下了李纨生父李守中之教授之情,因而师母便选了他。”
听贾敏为自己选的徒儿乃是贾蓉与贾兰,林玄这心中自是本能的浮现出了二人之情报。
在林玄这记忆中,贾蓉其人不甚深刻,然而那依着原本的轨迹,应当嫁其为妻的秦可卿,却是令林玄记忆尤深。
毕竟,依着林玄脑海之中的记忆,那秦可卿,却是被多人称赞,乃至被誉为第一美人。
当然,更令林玄记忆深刻的,则是贾蓉那爬灰的亲爹贾珍。
至于那此刻不过三岁出头的贾兰,在林玄这记忆中,却是这宁荣贾氏大厦倾覆后,唯一成材之人。
更为重要的是,这二人皆为贾氏第五代,需唤贾宝玉一声叔叔。
却是不知,那贾宝玉伤势痊愈,接受自己操练之刻,却见自己的侄儿,成了自己的师弟,会露出何等表情,又能为自己爆出何等量级之认知?
念着如此,林玄却是面向贾敏笑声言道:
“师母为玄,择选这两个徒儿,却是颇合玄之心意……”
? 第一百四十七章:新词条,肾气炽盛,鏖战不倒!
“不止如此,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那贾蓉与贾兰究竟如何,却需要时光考验。”
那林玄言辞尚未落地,贾敏便继续言道:
“因而,在玄儿你未曾认可他们之前,他们却仅仅是玄儿记名徒,待玄儿认可其品行后,再令他们行那拜师之礼。”
古时师徒如父子,因二者休戚与共。
世人每每收徒,都会耗费大精力,考校徒儿品德、资质,
也唯有那德行、资质等等要素,尽皆达到其满意之人,才会允其拜师。
也因如此,哪怕林玄言辞解释,贾敏对林玄收下贾宝玉那蠢蠹为徒,至今仍是不甚理解,乃至想起此事都会絮叨一番。
“玄儿,贾宝玉那蠢蠹,愚拙顽劣,不堪造就,师母至今仍是以为,你不应收其为徒。”
如今也是不例外,提及贾蓉与贾兰这两个记名弟子后,贾敏再次想起那蠢蠹,因而瞧看向林玄,旧事重提的劝解林玄:
“若不趁此机会,令兄长与宁府敬大兄寻个由头,将那蠢蠹逐出门墙,以免那蠢蠹,痴狂病发作,惹出甚滴祸事,受其殃及。”
瞧看着脑海中,那暗金色泽,为自己增寿两百载的长寿词条,同贾敏对视的林玄,却是微微摇头。
期颐获取更为绵长之寿元的林玄表示:那贾宝玉虽然愚顽,然,哪怕自己刻意为之,仍旧未曾自他人身上刷到过类似的延寿词条。
也因如此,在找到能够为自己提供类似认知的替代品之前,掌控心颇重的林玄,却是无法眼睁睁的瞧看那贾宝玉脱离自己的掌控。
欲握玫瑰,必承其痛。
图谋更为绵长之寿元的林玄,业已做好预防措施。
当然,倘若那贾宝玉,真个有在日积月累的儒学洗脑,数倍高三课业的重压,及每日三个时辰的操练之下,仍能给自己造成麻烦的能为。
凝聚诸般词条的林玄也不惧,大不了,以词条能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令那蠢蠹无疾而终便是。
“你啊你,真真跟你师父一样,都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
见轻轻摇头的林玄,眸中的坚定不移之色。
贾敏却是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的点了点林玄的额头,颇为气闷的哼声言道:
“行了,此事师母便由着你的心意,日后那蠢蠹惹出甚滴祸事来,莫怪师母未曾提醒。”
贾敏松了口,林玄亦是展露笑容的回话道:“师母放心,对此玄却是心有考量。”
言至于此,林玄顿了一下,目露冷色的继续道,“定然不会令那蠢蠹有机可乘。”
“嗯,这话说的倒是有那么几分样子了。”
见目露冷色的林玄,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方才松了口的贾敏,却是瞥了林玄一眼,若有所指的道:
“不过,既然玄儿这话说的这般硬气,想来玉儿处,却是能自己应付喽。”
“应付玉儿?”
见贾敏此言开口之刻,面上那抹促狭之意,林玄眉头微微皱起的道:
“师母,玄为何要应付玉儿……”
言辞为落,眉头皱起的林玄,眼眸之中便浮现出了一抹异色的愕道:
“难不成,赦公真个要将其女迎春,及政公庶女探春予了我做妾室?”
“我家兄长,虽较政二兄聪慧许多,却因自幼打熬气力,磨炼技巧,背诵兵法的被当做武将培养之故,因而,其思维性子,却是偏向于直来直往。”
见林玄面露愕然之色,那贾敏虽然面上业已流露出促狭之色,
口上却是滔滔不绝的同林玄讲述,贾赦如此行为的核心逻辑:
“而依着我那兄长那,将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的性子。用两个庶女,将我家玄儿同贾氏绑定的更为密切些许,在其眼中,却是一桩极划算的买卖。”
自贾敏口中,得知贾赦此举之思维逻辑的林玄,眉头微皱的同贾敏言道:
“可是师母,我可是从始至终,都未曾认过此事。”
“你未曾认过,却也未曾当场反对。”
林玄言辞落地,贾敏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同林玄言道:
“既然未曾当场反对,那么大兄自是‘默认’玄儿你业已认可了此事,既然玄儿你业已‘默认’了此事,大兄出自然是抓准机会的大肆宣扬。”
“我在来时,宁荣二府,已有下人言说,大兄庶女迎春,及政二兄庶女探春之事。”
言至于此,贾敏面上促狭之色,愈发浓烈的同林玄言说道:
“想来不出多时,玉儿处便将得闻此讯。”
林玄闻言,面颊微微一抽的瞧看向满脸促狭的贾敏言道:
“若玄未曾猜错的话,玉儿处之所以能得闻此讯,却是同师母脱不开干系……”
林玄表示,身子尚未彻底调养过来的林黛玉,此刻正值月薪初潮,加之其为了谋算贾宝玉那蠢蠹,受了凉风之故,此刻却应当是在闺阁之中喝药休歇才是。
而雪雁与喜鹊这俩小丫头子,虽然活泼,却也不是莽撞的性子。
故而纵是得闻迎春探春之事,这俩小丫头子,却断断不会告知。
推论至此的林玄,瞧看着贾敏面上那笃定林黛玉,定然会得闻此讯的表情,自然能够猜的出来,迎春探春之事传入林黛玉耳中,定然是自家这师母的手笔。
然而,林玄这话尚未及的道尽,便断崖一般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