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164节

  “呼~!”

  一念至此,通过万家生佛词条,亲耳听闻了宣靖帝之所欲的林玄,自宣靖帝独子身上抽离注意力,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的心道:

  ‘虽说狗皇帝之言,令我心火滋生。我却也通过其语确定,这宣靖帝要以我为筏,转移子嗣故旧,被县试剔除,名落孙山的一应朝堂臣工注意力的同时,阴他们一手。’

  ‘既要以我为筏,想来那狗皇帝定然同那王正阳下令,确定了我这县试案首之位。既然如此,我这篇策论,便不再需要讨好宛平县县令王正阳。’

  想到这里,躺在号舍床榻之上的林玄,眼眸紧皱的心道:

  ‘而是需要做出一篇,令那抱着挑刺之心,欲鸡蛋缝里挑骨头的在我这考卷之上,找寻出毛病的臣工,无所作为的文章来。’

  ‘狗皇帝,你可真是会给我找麻烦啊!’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的林玄,微微抬起那双戾气浮现的眼眸,朝着皇城方向望去心道:

  ‘不过,麻烦好啊。麻烦越大,牵扯的人越多,我所能攫取的认知,便越是丰沃。’

  决定,更改文稿,用尽全力的写出一篇,令朝堂臣工挑不出毛病之雄文的同时,择选不治之症储存,待机而动的转移宣靖帝之身后。

  林玄突感睡意来袭,便微微闭合双眸,酣甜睡去。

  “咯咯咯~!!”

  次日清晨,朝阳未升,

  便有雄鸡啼鸣之音,此起彼伏,扰人清梦。

  却是宛平县考生家人,为避免自家的读书种子,睡梦过沉,耽搁科考之故,寻来最为雄壮的大公鸡,令其凑近啼鸣,唤醒考生。

  ‘晨起风凉,这厕所的味道,应当能消散些许,且根据敬公所言,每日午夜,考场胥吏,都会令专人清理厕所。’

  早已养成良好作息的林玄,闻声而起,掀开被褥,感受着临近夏日之清晨的凉风心道:

  ‘正好,腹中难为,且去厕所一番,腾空肚子,吃些东西。’

  忧心他人争先,将厕所搞得恶浊一片,林玄却是顾不上收拾铺盖被褥,便抬手冲号军示意。

  如同昨日一般,号军记录了林玄的离场时间后,便陪同林玄一并前往。

  因天光未亮之故,这厕所之内,也是点上了油灯,昏暗的灯火,将那飞蛾扑火的蚊蝇飞虫,悉数吸引。

  不过,这厕所的卫生情况,却是比之昨日好上了百倍。

  一番如厕,清空腹内存货后。

  神清气爽的林玄,便跟随号军,回返号舍,取出师母贾敏所备好之净水,清洁手掌,擦拭洁净,而后收拾铺盖被褥,取出食盒、蜜水,饮水用食。

  用食完毕,东方的天际线上,亦是缓缓浮现出了一抹彤红。

  ‘该答题了。’

  眼看东方既白,林玄亦是收拾餐盘,将昨日以牛皮纸密封之草稿纸、试卷取出,以镇纸铺平压实的倾倒净水,研出墨汁。

  天光大亮,目视不昏,号舍周边的灯火,亦是被胥吏吹熄取走增添灯油,

  林玄方才提笔蘸墨,将昨夜所构思完毕,丁点无有讨好王正阳之语的文章,一蹴而就的书写其上。

  文章写毕,林玄细细瞧看,自草稿纸上,调整用词,调换段落排布,检查文中例证、数据是否有错漏后。

  喝了两口蜜水,调整呼吸的林玄方才将空白试卷取出,以自己当前状态最佳之书法,将草稿纸上文字,悉数誊抄。

  不过这次誊抄,林玄所耗费的光阴,却比书写之刻更为漫长。

  显然,哪怕林玄业已知晓,宣靖帝那个狗皇帝,业已私相授受的令王正阳,将自己定位此次县试文举之案首,林玄仍旧未曾有丝毫懈怠。

  甚至,正是因为如此,林玄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的重视这篇策论,以图尽善尽美,不令任何人挑出任何刺儿来。

  “呼呼呼!”

  誊抄完毕的林玄,卷起牛皮纸,轻轻的在试卷上方扇动,临近午间的暖风流动之下,试卷之上的文字,亦是迅速干结。

  瞧看着试卷之上,铁画银钩,一笔一划,皆力透纸背,神韵天成的馆阁体楷书,林玄嘴角微微勾起的取来牛皮纸,将此策论封存其中。

  而后,取出那被胥吏切片的食物,及那被师母添加了蜂蜜的蜜水,细嚼慢咽,填充早已饥饿的腹腔。

  “嘭嘭嘭。”

  餐食尚未用尽,明远楼鼓声再起。

  却是到了,第三项考题即将被号军举来,供考生抄录的时辰了。

  ……

  ……

  时光荏苒,悄然流逝。

  转眼间,便至了宛平县,为期两日半的县试,最后一日。

  这日清晨,宛平县考棚外,便聚满了等待考生出场的家眷。

  林玄的师母贾敏,自然也在,

  当然这年头,女子纵然嫁人,也不宜抛头露面。

  因而,除却林玄的师母贾敏之外,荣府贾赦,宁府贾敬,亦是各自调整休沐之期的随贾敏齐至。

  也因有贾赦、贾敬一并抵临,贾敏亦是允了宝贝女儿林黛玉之请,将林黛玉也捎带上,一并至了宛平县考棚出口处,静静等候明远楼收卷鼓响,考棚之内考生,依序散场。

  “母亲,敬大伯言,那考棚号舍,无有门扉,这日子临近夏日,白日热如蒸笼,夜晚寒凉刺骨,更添蚊蝇为祸……”

  方至午间,清晨起时,披上披风,穿上长衣,仍显寒凉的林黛玉,便觉酷暑焖热,禁不住解开披风,轻摇团扇寻觅凉爽。

  见宝贝女儿汗液沁逸,身为母亲的贾敏,自是于车架中,取出木盆,倾倒净水,取来巾帕,自中浸泡拧干的为女儿擦拭。

  面颊脖颈,被那润湿的巾帕擦过之后,被焖热扰的心中生燥的林黛玉,方觉燥火消弭。

  燥火方消,这心较比干多一窍的黛玉,便禁不住以己推人的眺望考棚方向同贾敏言道:

  “我在车厢之中,通风透气,更添母亲润湿巾帕,擦拭面颊脖颈,仍觉难耐,想来玄哥哥处,应当更为难耐辛苦才是。”

  “若是不苦,那文人墨客,又怎会时时刻刻,将寒窗苦读十载苦之言挂在口中?”

  见自家宝贝女儿如此言说之刻,面上本能流露而出的心疼之色,

  业已将林玄视为亲子,同样心疼林玄如此年幼,便要经受科举之苦的贾敏,却是抬起手,轻轻的揉了揉林黛玉细软的发丝,而后眺望考棚方向言道:

  “不过,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唯有经历了这般苦难,玄儿方能成长为,足以为我家玉儿,乃至为母遮风避雨的参天大树。”

  “嘭!嘭嘭!!”

  贾敏此言落地,那林黛玉尚未及得开口回话,

  贾敏的双眸便猛地一缩,却是因为,就在此刻,那考棚之中,明远楼处,猛然响起了一短两长的击鼓之音。

  “明远楼鼓声,各有其意,两短一长,为提醒考生,业已开考;急促三响,为提醒考生,注意瞧看号军所举之题牌。”

  听着那一短两长的鼓声,为乙卯科进士,曾经也在这宛平县考棚之中,参加过县试的贾敬这面上,难得浮现出了一抹追忆之色的同身侧的贾赦,及车厢中的贾敏母女言道:

  “二者一短两长之鼓声,则是代表,科考时辰已至,考生停笔,收卷出场啊!”

  “停笔收卷,考生出场。”

  贾敬这话出口,其身侧的贾赦尚未及得回话,那林黛玉便禁不住眼前一亮的同贾敬问道:

  “敬大伯,也就是说,玄哥哥这科举业已是考完了?!”

  “玉儿此言说的颇有些问题。”

  听林黛玉如此关心林玄,贾敬处还未回话,车厢中的贾敏,业已是抬起手指,轻轻的点了点林黛玉的鼻尖言道:

  “倘若玄儿仅仅只是报考文举的话,玄儿此次却是业已考完。”

  “然而,玄儿此次却是文武同举。”

  言至于此,贾敏补充言道:

  “这文举县试考过了之后,还得前去考那县试武举……”

  言至于此,贾敏言辞却是猛地一顿,却是因为,贾敏瞧见,考棚出口处,已有背着经箧,提着考篮的考生,步出了考棚。

  “散场了!”

  见此情景,贾敏顾不上瞧看女儿的态势,忙扭头瞧看向贾敬与贾赦道:

  “大兄,敬大兄,快去瞧看我家玄儿出来了未曾。”

  女子不宜抛头露面,这前迎林玄之事,自当由贾敬与贾赦为之。

  “敏儿勿要忧心,为兄这边前去瞧看。”

  贾敏言辞落地,贾赦便点头应下,而后扭头瞧看向,那丹毒虽解,缺失之营养,却无法在短短光阴之内补足的贾敬言道:

  “敬大兄你身子不适,且在此背阴处等候,弟领人前往便是。”

  言落,那贾赦便领着小厮、仆从,朝着考棚出口处行进。

  且不提眺望考棚出口的贾敏与林黛玉,及那令人步向出口的贾赦。

  单说林玄处,两日半的光阴内,林玄却是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将这数算、策论、八股、经文默写及释意之科举四项,悉数答完。

  甚至为了尽善尽美,科举四项悉数答完之后,林玄还开启超凡悟性,反复阅览自己所书之答卷,以求查漏补缺,尽善尽美。

  乃至到了最后,林玄还将八股、策论之文,再次修缮、调整,并重新誊抄。

  至此,林玄表示,纵然有人拿着放大镜去瞧看自己的试卷,也无法挑出甚滴刺儿来。

  也因开启了超凡悟性,查漏补缺之故,当收卷鼓声响起。

  林玄便满脸坦然,一脸自信的将四份考卷,排列整齐的放置案上,静静的瞧看号军,依例封存收取。

  待号军收卷完毕,确认可以离开考棚之后。

  林玄便熟稔的将铺盖被褥,叠放整齐,背上经箧,提上师母贾敏所准备的几个大食盒,步履坚定地朝着考棚出口方向行进。

  “玄哥儿!”

  方才步出考棚,林玄耳畔便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姓名。

  顺声瞧看,便见贾赦同几名仆厮,挤在人群之中,同自己呼唤。

  见贾赦来迎自己,面上满是自信笑容的林玄,自是扭转脚步,向贾赦方向逼近。

  方才凑至贾赦近前,尚未及得唤一声赦公。

  那贾氏仆厮便一拥而上,将林玄背上的经箧,手上的食盒悉数抢过去提着。

  “好,精神头不错,看来此次玄哥儿考的不差啊!”

  看着林玄眸中那不加掩饰的自信之色,挤出人群的贾赦,禁不住抬手拍了拍林玄的肩膀道:

  “走,随我来,敏儿与敬大兄在背阴处等着呢。”

  “师母也来了?”

  “玄哥儿第一次科举,敏儿这个做师母的,自然要前来了。”

  听林玄询问贾敏,贾赦一脸自然的言道:

  “不过,敏儿毕竟是女眷,不宜抛头露面,我便同敬大兄一并随行,前来迎你。”

  说话间,林玄业已跟随贾赦的脚步,步至了背阴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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