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181节

  “……”

  说着,黛玉身边的两个小丫头子,便欢欣雀跃,风一般冲进了黛玉的闺阁收拾起了东西。

  除雪雁与喜鹊外,林玄房中的十几个丫鬟,亦是在鸳鸯的指挥下,有条有理的将一应物件悉数收拾齐整,送至了钱管家,放置了冰块的车架之上。

  根据那钱管家的讲述,依着往年的经验瞧看,这么一块几十斤重的冰块,却是足够支撑林玄等人在外游玩至暮夜降临。

  事实同那钱管家所言一般,林玄领着林黛玉一应人等,一路嬉笑追逐,采摘野花,磨砺书法,直至暮夜归府冰块仍未彻底溶解。

  ……

  ……

  却在林玄完成自己对林黛玉之承诺,并借着领着林黛玉外出游玩,磨砺书法之事,放松心情,调整心态之刻。

  宣靖帝最为忠诚的鹰犬,天子亲军锦衣卫,亦是得宣靖帝召唤,在路彪的率领下步入皇城,彻查宫宇走水,火龙烧宫之案。

  宦海浮沉数十载的一应文武,自是对朝堂风波,有着常人难以企及之敏锐,

  因而见锦衣卫得诏入宫后,原本蚊蝇难入的成门卫,便开始允准奏疏入宫的瞬间,

  众人便知,这是宣靖帝给他们所下达的最后通牒。

  若继续死抓着科举改制之事不放,那么火龙烧宫之案,便会升格为谋害君主这等,诛杀九族的谋逆大案。

  一时间,攻守易形。

  坐蜡一方,由宫中宣靖帝,变换为了宫外文武。

  所求者乃是步步高升,权势延绵的文武,自是不愿,自此以后,自家子孙,无缘科举。

  却也不愿,成为谋逆大案之阶下囚。

  因而,一应文武,便将视线投射在了内阁首辅徐道行之身。

  “祖宗之法不可变,科举公平乃大乾祖制,此事乃天下公论,若科举不公,普天之下,亿万学子,如何能从?”

  被众人瞧看的徐道行,沉默半晌开口言道:

  “陛下承天之德,得天庇佑,我等既食君禄,怎能陷陛下于不义?”

  大乾朝臣,乃人精中的人精,自然听出了徐道行言辞之中,那原则上不可行的意味。

  而在官场,原则上不可行,所代表的含义,自是可以施行之理。

  而不能陷陛下于不义之言,则是告知众人,虽然可以更改口径,但底线却是,不追究顺天府州县主管之责;

  却需允准当朝文武,勋贵世家落榜子嗣,继续参与科举,并公平对待。

  领会徐道行其言隐意的众人,相互商讨过后,便各自步入车架,官轿之中,挥毫泼墨的书写起了奏疏。

  当然,深谙官场之道的众人,并未曾直接抛出底线。

  而是如同律法规定之最底层的商贾一般,一点点的退让,一点点的同宣靖帝商议。

  第一次上疏,宫门卫当差的司礼监太监,便将九成奏疏悉数打回。

  意识到宣靖帝不满的一应文武,极其默契的收回奏疏,继续书写。

  第二次上疏,打回六成。

  直至第四次上疏,见朝堂文武把持底线,死不松口,宣靖帝方才未曾将奏疏打回,且以成门卫之口,宣告此次火龙烧宫之事,乃宫女失手,触翻油灯,以至走水。

  至此,将文武群臣一应奏疏留中不发的宣靖帝,却是同文武群臣达成了:

  不追究顺天府州县主官,在科举县试之中的责任,允准朝堂文武,世家勋贵子嗣,明年参加县试等等诸事,

  至此,文武以科举公平为筏,静坐逼宫之事,亦是就此落幕。

  事后,徐道行发现,不论是自己一脉,自太上一朝开始,便通过种种手段,安插皇城之内的暗子,亦或是武勋一脉,借助选秀之事,送入宫闱的秀女,不是被‘烧’死,便是触犯宫规,被赶出了皇城。

  “算上前一遭,天花恶疫之事,我等所损失的暗手。我等在皇城之内所安插的暗子,业已折损八成有余。”

  得闻此讯的徐道行,综合诸般讯息之后,背负双手,抬眸眺望皇城方向的道:

  “陛下这一手火龙烧宫,却是烧的妙啊!”

  “陛下如此锋芒毕露,老臣若不回应,又怎对得起,师长心血,我等筹谋?”

  言至于此,时任内阁首辅,兼任户部尚书的徐道行,扭过头来,瞧看向自家嫡长子徐有道言道:

  “有道,通知下去,这京师官员的选任、考核,却是应当抓的严格一些了。”

  ‘陛下,你以为,你这些年对你那些天子门生的回护,是你对他们的爱护?’

  话落,徐道行便重新扭头,瞧看向皇城方向的心道:

  ‘然而,未曾历经磋磨,不曾在官场这最底层的泥沼之中,滚上一滚。’

  ‘你的那些天子门生,终究是一群,错漏百出,浑身漏洞的嫩雏。’

  念至如此,徐道行那满是褶皱的老脸之上,缓缓浮现出了一抹玩味之色的心道:

  ‘却是不知,陛下若瞧见,你竭力回护至今的八成天子门生,一个接一个的被打落泥尘之后,你是否会后悔今日之举?’

  文臣一脉之魁首徐道行,以吏部天官考校官员为筏,图谋将宣靖帝登基至今,竭力回护之一应天子门生之刻。

  武勋一脉也未曾闲着,同朝堂弄权的文臣不同,

  四王八公一十二侯之开国勋爵的武勋一脉,至今最为主要的开国武勋一脉,却是有九成仍旧保存着自身之勋爵,

  哪怕时至今日,除却四大王爵之外,剩下之公侯,大多都是降等袭爵,武勋一脉仍旧拥有着庞大的实力。

  而其立身之基,自是军中一应人脉与影响力。

  自确认宣靖帝,欲断绝武勋子嗣,科举入仕之正途后,

  武勋一脉,便再开文会,附庸文雅的齐聚一堂,言说此事。

  待四大王爵,依次言说,而后令一应武勋群策群力,言说当如何应对宣靖帝断绝武勋科举之路后。

  “我武勋一脉之先祖,皆是追随太祖爷打天下的功勋,当年太祖爷授下诸般恩荣,并承诺我武勋一脉,当同皇室休戚与共,延绵不断。”

  近些时日,大把撒钱,长袖善舞的联络武勋的王家王子腾,第一个开口:

  “然而,不过百载光阴,陛下业已准备断绝我武勋科举入仕之正路。”

  “既如此,我等武勋,却是不能坐以待毙。”

  言至于此,王子腾着重强调,特别针对的言道:

  “我等此刻最为重要之事,自是令陛下瞧见我武勋一脉,绝对不是陛下随便拉一个,酒色高乐积年的酒色之徒,便可以随意取代的。”

  “王兄所言甚是。”

  王子腾言辞落地,其长袖善舞所勾结之武勋,亦是点头附和言道:

  “若是贾赦那沉溺酒色,高乐积年的货色,都能替代我等的话,陛下自会认为,我等之本事不过尔尔,日后更会轻视我等!”

  “……”

  于王子腾的煽动之下,武勋一脉的重点,放在了不日将至的京营混战演习一事之上。

  参与此事的武勋见群情愤慨,亦是被王子腾等人说服,将自家靡费银钱,精心培养,自小大口吃肉,打熬筋骨的精锐,分出一批,交于王子腾等人,以增强其兵卒战力,

  助力其在不日将至之京营混战演习之中,战胜、最好是碾压贾赦所挑选之兵卒的将宣靖帝,伸入京营的触手,悍然斩断。

  得到武勋一脉支援的王子腾,麾下三成兵马,从那十天半月都不见一顿肉食的京营兵卒,更换为了日日食肉,每隔十天半月,便会以药浴淬炼筋骨的精锐。

  ‘贾赦,我王子腾承认,不论是沙盘推演,自身谋略,战略眼光,乃至军卒操练之事,都比你不过。’

  瞧看着那一应,膘肥体胖,身形壮硕,目光锐利之精锐,王子腾眼瞳放光的朝贾氏方向望去心道:

  ‘但,有这三百名勋贵世家,精心培养的精锐加入,纵然你谋略滔天,也要在绝对的兵卒素质差距,加上九倍的兵力差距之下,败于我手!!’

? 第一百七十章:各怀鬼胎,相互试探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治下一百余万百姓的京师虽大,信息传递却并不闭塞。

  徐道行令嫡长子徐有道传讯不久,户部天官,便依着惯例,奏禀宣靖帝,户部将对京师各部官员进行考核。

  考校、评判官员之功绩,乃户部本职,

  户部尚书以律上奏,宣靖帝自然应允。

  然而,不多时,宣靖帝便觉察,上朝之文武官员中,天子门生占比正在迅速下滑。

  探查得知,那诸多天子门生,乃是因户部考核未曾通过,或贬谪、或调岗,不再具有上朝资格。

  通过户部考核的天子门生,则是被户部以‘委以重任’之名,书写奏疏,上请宣靖帝意见之后,被调出了京师。

  却在文官集团,一点点的削弱宣靖帝势力之刻。

  得诸多武勋支持,业已在武勋集团的支持下,同除贾氏外,有资格竞争京营节度使之武官达成一致的王子腾。

  亦是志得意满,意气风发的书写拜帖,向宁荣街荣国公府进发。

  “拥有考核天下百官升迁、贬谪之权的户部,将近些年所升迁之天子门生,贬谪过半。贬谪之前,更是以其政绩极佳,委以重任为筏,将通过户部考校之天子门生,外调为官。”

  此时的荣国公府之内,贾赦、贾敬、贾敏三兄妹,正在言说,文官集团近些时日的动作:

  “依此瞧看,文官集团,虽然因为火龙烧宫之事,暂时同陛下达成了协议,但是私底下却对此事,却是颇为不满。”

  “先太子之时,朝堂文武,业已有相互串联,休戚与共的苗头。”

  贾敬言辞落地,贾赦亦是皱眉点头的言道:

  “先太子至今,朝堂文武,彼此之间或有不合,但大体之上,仍旧以合作为主,这文官集团既然动了手,想来武勋集团,也应当有所动作。”

  “文官集团着手于朝堂之上的天子门生,目的乃是斩断陛下蔓延而出之触手。”

  贾赦言落,贾敏微微点头的言道:

  “以此类推,武勋集团若动,想来其目标,便应当是四王八公一十二侯之中,明牌投效陛下,并业已担任神机营坐营指挥使,有资格竞争京营节度使的大兄了。”

  “敏儿妹子所言无差。”

  贾敏分析之音方落,贾敬便自怀中掏出了几封信笺,放在了桌案之上,以自己那干瘪、骨节明显的手指,朝着林玄三人的方向推了过去道:

  “为兄通过,曾经欠下我宁荣二国公府人命债的诸多开国伯爵府当家人,及二婶出身之史家的关系,探寻到了些许情报。”

  林玄三人闻言,望向了贾敬推过来的诸多信封,那信封最上手位置处,明晃晃的戳着史家的徽印。

  见此,贾赦抬手,拿起那封戳有史家徽印的信笺,一边拆开信封,一面言说开口:

  “是史鼎表弟所书,还是史鼐表兄?”

  贾赦乃史老太君嫡长子,史鼎与史鼐则是史老太君嫡亲兄弟之子。

  彼此之间,血脉相连,荣国公贾代善在世之时,贾赦、贾政、贾敏三兄妹,更是多次以拜访外祖之名,步入保龄侯府,同史家兄弟玩耍,彼此之间自是颇为亲近。

  甚至于,若非史老太君母族史家襄助,贾氏也无法这么容易的从先太子之事中脱身。

  拆开信笺,贾赦便望见了忠靖侯史鼎的字迹,以及信笺之中所写书之武勋一脉,在王子腾的言说煽动之下,业已拨派精锐,支援剩余九名有资格竞争京营节度使之武官、武勋,击溃贾赦之情报。

  孤证不立,也正因为自史家打探出了这般讯息。

  贾敬方才寻至那祖上欠下贾氏救命大恩的武勋,同其询问此事。

  所得讯息,却是同忠靖侯史鼎信笺所言一般无二。

首节 上一节 181/212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