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清楚,孤军深入,最忌被敌人前后夹击,断了后路。
因而,得闻王子腾等部兵卒,手中兵刃无有杀伤力,且身上甲胄,都是纸糊一般的样子货,从而大肆嘲笑的鳌拜。
在嘲笑结束,便满眸认真的同多尔衮请命,悍然出击,趁他病要他命的将这有可能拦阻己方后路的兵卒,一战打崩。
“那逆乾人受刑供述,逆乾皇帝所在中军龙帐周边,有三千甲胄齐全,兵刃精良的逆乾龙禁尉护持。”
“我部虽说身经百战,为精锐中的精锐,但,击溃三千龙禁尉,却也需要四千余名兵卒。”
久经沙场,所历战阵,远胜鳌拜的多尔衮,自然也知晓孤军深入大乾境内的自己,若是被断了后路,会落个怎样的下场。
因而,鳌拜言辞落地,多尔衮便瞧看向状若雄狮的鳌拜言道:
“因而,本王只能分给你一千人。”
“睿亲王放心,若敌人甲胄齐全,兵刃精良,奴才却是没有多少把握,凭借一千人将其击溃。”
多尔衮言辞方落,双眸发亮的鳌拜,抬拳砸胸,满脸自信的朝多尔衮言道: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旁说是一千儿郎了,就算仅仅只是八百兵卒,奴才都能将那群待宰的羔羊,悉数屠杀!!”
“好,这才是我大清的巴图鲁,此战若成,本王记你首功!”
鳌拜此言落地,摩挲着玉石扳指的多尔衮,便双眸大亮的抬手,拍了拍鳌拜的肩膀言道:
“传我王令,令:瓜尔佳·鳌拜,率领一千精锐,将此地所有演习的逆乾兵卒,尽皆打杀。”
“鳌都尉,令这群逆乾贼子,好好瞧瞧,我大清儿郎的风采!”
“噗通!”
“奴才领命!”
多尔衮王令下达瞬间,鳌拜立刻翻身下马,
面向多尔衮双膝跪下,重重叩首的领命道:
“请王爷放心,此战,奴才定不堕我大清雄威!”
语落,那接过多尔衮王令的鳌拜,便率领自己的亲兵,点出一千镶白旗精锐,满脸凶恶的跟随斥候的脚步,朝着斥候所发现的演习队伍疾冲而去。
片刻后,
身着精钢甲胄的鳌拜,便领着一千名,在马背上长大,乃至不久前,才击溃蒙古林丹汗国的凶残悍卒,
瞧见了那被王子腾不断催促,疯狂搜寻贾赦所部的一千兵卒。
瞧见王子腾所部的瞬间,鳌拜便毫不犹豫的下令咆哮:
“杀!”
语落瞬间,深谙狭路相逢勇者胜之理的鳌拜,
便身化箭头的御马而出,朝着王子腾所部疯狂冲杀。
“刷!”
那鳌拜一面冲,一面取下强弓,搭箭就射的朝着一头雾水的王子腾所部,抛射而去。
近乎是同一时间,跟随鳌拜冲锋的镶白旗老兵,亦是掏出强弓,齐齐抛射。
“刷刷刷!!”
霎时间,
近千发,镶有精钢箭头的箭矢,
便仿若雨点一般,自半空画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狠狠的坠落而下。
王子腾麾下一千名兵卒身上,那为了演习特质,甚至连没有箭头的羽箭都抗不下来的甲胄,此刻在鳌拜等人的攒射之下,更是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撕碎。
三轮箭雨过后。
王子腾所部,便死伤四百余人。
却在突然遭袭的王子腾,大声呼喊组织反击之刻。
那仿若鼓点一般的马蹄声,亦是顺风而来,狠狠的灌入了王子腾的耳蜗之内。
方才闻听马蹄声炸响,王子腾及其麾下残存的五百余名兵卒,便骇然的望见那浑身甲胄,手持精钢兵刃,高举妖清镶白旗旗帜,仿若饿狼一般,疾冲而至。
听着那震耳发聩的马蹄声,瞧看着那状若虎狼一般的妖清铁骑,
方才突然遭袭时,还以为是贾赦所部袭来,准备组织反击的王子腾,双瞳瞪大,惊恐交加的道:
“妖清镶白旗!为何演习场地,会出现妖清镶白旗精锐……”
“刺啦!!”
此言尚未及得道尽,那以身化作箭头的鳌拜,业已冲至近前,高举马槊,重重挥砸,
一槊砸断挡路兵卒掌中枪杆的同时,槊刃捅挑,便将那北静王府精心培育,个人勇力,比之王子腾,都是更甚一筹的猛卒挑杀。
那鳌拜马槊翻飞,连杀数人之刻。
紧随其后的镶白旗精锐,亦是在知晓王子腾所部诸般武器,皆未开刃之刻,直接舍弃了防守,状若疯魔一般,沿着鳌拜凿进去的空洞,直接将王子腾所部的方向,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瞧看着那连一合都未曾挡住,便被鳌拜诛杀的猛卒,再看看那业已被凿入三米的防线。
清楚的知晓,单凭自己所部,所装备之甲胄兵刃,根本不足以拦阻妖清镶白旗精锐的王子腾心头顿时一凉。
“老爷,妖清入境,我等受限甲胄兵刃,不是敌手。”
却在那王子腾心头发寒之刻,王家靡费重金所培养的死忠之音,在王子腾耳畔炸响:
“现今之计,唯有将此事第一时间告知陛下,方为明哲保身之策,老爷速走,我领人为老爷争取时间!”
话音方落,那凑至王子腾跟前的王家死忠。
便抬起槊杆,狠狠的朝着王子腾坐下骏马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马匹吃痛,驮着王子腾,疾驰而出的同时,
那王家忠仆,却是领着二十余名王家死忠,紧握槊杆,明知不敌,却不退反进的朝那状若疯魔一般,挥舞马槊,疯狂劈杀的鳌拜所部,疾冲而去……
? 第一百八十章:请君入瓮,坑杀之!(第一章)
“玄哥儿,你这脸色如此难看?”
却在林玄借助佛国视野,亲眼瞧看那在狮口阔鼻,状若熊罴,相若雄狮,疯魔一般的妖清将领率领下,侵掠如火的在短短盏茶功夫之内,便将王子腾所部,悍然击溃的妖清悍卒时,
见骤然不语,沉默半晌的林玄面色多变的贾赦,亦是按捺不住心头疑窦问道:
“可是想到了甚滴不对之处?”
“赦公所言不错,玄却是根据诸般情报,窥探出了些许异常。”
对比双方战力,确定若是正面厮杀,甲胄兵刃,全是样子货的己方,根本不是那妖清镶白旗精锐敌手的林玄闻言抬头,
目露肃然之色的瞧看向贾赦点头言道:
“不过,此刻尚未有确切的证据,支撑玄之所想。”
人生在世,处处受限。
林玄虽然通过佛国视野,瞧看到了妖清入侵,绞杀王子腾所部。
但胎穿至今,深谙人性本恶的林玄更加知晓,若自己无有根据的将此事公之于众,
众人现在不言,事后也会怀疑自己的情报渠道,乃至将自己构陷为间谍严加审讯。
因而,言说心有疑窦的林玄,并未曾同贾赦解释,而是直接扭头言道:
“传我命令:令斥候前来!”
斥候方才听令前来,对比佛国视野中的诸般景象的林玄,摊开自己所画的地形图,
将妖清绞杀王子腾所部的方位,隐匿在自己所令其探查目标之内的同斥候下令道:
“你等隐匿身形,前去探看,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前来汇报。”
十数名斥候闻言,各自领了一处方位的同林玄抱拳行礼开口:
“喏!”
语落,十数名斥候,以绸布包裹马蹄,翻身上马,领命而去。
斥候方走,瞧见林玄所令斥候探查方位的贾赦,便凑至林玄近前言道:
“玄哥儿这是怀疑,王子腾他们已经开始围剿我部了?”
“人非圣贤,自然不能算尽一切。”
正愁没有派遣斥候,外出探查之借口的林玄,闻听贾赦此言,面上顿时露出一副感慨之色,抬手指向地形图上,王子腾等部所在方位的同贾赦言道:
“赦公言说之前,玄却是自以为算尽了一切,然而赦公言说之后,玄下意识综合诸般情报,进行推演之后,却发现王子腾他们的动向有些不对,似隐隐将我部包围其间。”
“玄哥儿却是多虑了,以我的经验来看,他们这不过是正常的探寻我部方位而已。”
顺着林玄指向,瞧看着地形图的贾赦,心中推演一番之后,贾赦便看向林玄安抚道:
“毕竟,依着王子腾等人的脾性,若其真个知晓我部所在方位,他们绝不会围而不攻……”
“赦公,不可大意,需知天之将明,其黑尤烈。”
不等贾赦言辞道尽,满脸肃然的林玄,便直勾勾的盯瞧着贾赦的双眸,一字一句的言道:
“值此胜局锁定,只需避而不战上一日半的光景,便能彻底熬死他们的节点,我们不能放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疑点。”
“玄之怀疑若错,不过是浪费些许人力,可若玄怀疑对了呢?”
言至于此,林玄斩钉截铁的言道:
“要知晓业已提前锁定胜局的我等,此刻最怕的不是靡费人力,而是出现意料之外的状况!”
听着林玄怀疑一切,只为锁定胜局的言论,看着林玄面上的坚定,眸中的疲累,
自我审视后确定,自己还是因林玄年岁过幼,下意识质疑其决定的贾赦,面色肃然的站起身来,双手执礼的面向林玄躬身下拜开口:
“玄哥儿所言,老成持重,此事,却是我妄自尊大,自诩年岁长于玄哥儿,过于僭越了。”
“赦公万莫如此。”
见贾赦如此,林玄自是恪守自谦知恩人设,忙上前一步,搀扶起贾赦言道:
“赦公为玄师母嫡兄,本就为玄长辈,玄亦知赦公此番规劝,亦是见玄心有疑窦,因有此言……”
一番言说之后,不令贾赦行礼的林玄,便同贾赦一并上前,一面瞧看地形图的就王子腾等人之图谋交换意见,一面静静等候斥候回返。
不多时,
林玄所派遣而出的十数名斥候陆续回返。
一开始回返的斥候,却是未曾发现异常。
“踏踏踏!!”
却在贾赦松了一口气之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轰然炸响。
紧跟着,那被林玄派至王子腾所部,为妖清凿穿之地的斥候,便满头大汗,快马加鞭的疾驰而来。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