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抵临,那斥候便大惊失色的抱着一包物件,翻身下马,朝着林玄的方向疾冲而来。
见那斥候如此表现,刚刚还因诸多斥候,未曾探查至异常从而松了一口气的贾赦,一颗心瞬间便提了起来的心道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冲至近前的斥候,便解开手中包裹,显露出其内血染王字旌旗旗面,及数片妖清镶白旗甲胄道:
“不好了,妖清入关,王子腾所部,死伤无算,旌旗都被砍断了……”
闻听斥候言说:妖清入关,将王子腾击溃,屠杀无算等语,贾赦自是双眸圆瞪,急忙追问细节。
同样闻听此般情报的林玄,面上流露出贾赦同款震惊之色的追问细节的同时,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的心道:
‘妖清情报,终是至了!’
“主帅令麾下前去探查情报,行进十数里,麾下便嗅到一股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儿,将马匹系缚一侧,隐匿身形,前去探查后,麾下却见数百名京营弟兄,死伤一地,大略一数,便有近七百人。”
得林玄与贾赦追问,那快马加鞭的将妖清入关之情报带回斥候,自是忙不迭的言说道:
“上前探看,更是发现数名身着妖清镶白旗甲胄,留着金钱鼠尾辫的妖清尸骸留在原地,发现此事,麾下不敢久留,忙摘下数片妖清甲胄,及王子腾所部旌旗旗面,急忙回返……”
“妖清入关,歼灭王子腾所部,如此情报,须得第一时间告知陛下!”
那斥候言辞落地,作为中军主帅的林玄,第一时间下令:
“速将司礼监随军监督太监唤来!”
司礼监随军监督太监瞧见斥候所带回之王字旌旗旗面,及那镶白旗甲片后。
如同林玄贾赦一般,第一时间询问起了斥候细节。
却在那司礼监随军监督太监,问询斥候的同时,剩下前去探查白画等各部情报的斥候,亦是接连回返。
其中两名斥候发现,那镶白旗妖清部队,业已将两只参与演习的队伍悍然绞杀,
最后一名斥候,更是发现,那妖清镶白旗,正杀鸡屠狗一般,绞杀着周江所部。
“妖清来袭,气势汹汹,根据此刻我部所知的具体情报,妖清镶白旗部队,业已绞杀王子腾等三支千人队,此刻正在进攻周江所部!”
综合诸般情报的林玄,摊开地形图,将诸般情报,悉数汇总的标记在地形图上的同贾赦,以及司礼监随军太监言说道:
“根据现有情报,我部根本不曾知晓,妖清有几多兵卒入侵疆域……”
林玄此言尚未及得道尽,清楚自身权柄悉数来自宣靖帝的司礼监随军监督太监,便截断林玄之言的道:
“林神医,咱家不管那么许多,咱家只知道,必须第一时间,将妖清入关之情报,告知陛下……”
“吴公公,本帅自知须得将妖清入关之情报通传陛下。”
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清楚的知晓,凭借自己所部装备的这些,样子货一般的甲胄兵刃,根本不是妖清精锐一合之敌的林玄,却是不等那司礼监随军监督太监头领言辞道尽,
便一脸忧国忧民之色的盯瞧着对方,偷换概念的将其言辞截断道:
“但,吴公公更应当知晓的是,若不分析出妖清封堵路线,妄自前往,非但不能将妖清入关之情报,通传中军龙帐,反而有可能刺激那妖清兵卒,提前行动,直冲中军龙帐!”
“吴公公勿怪,我却是太过忧心陛下的安危了。根据斥候方才所言之妖清战马瞧看,其麾下战马,却是比不上我大乾精心培育积年之良驹。”
待将那司礼监随军太监镇住,林玄便缓和口吻的指着地形图之上,通往中军龙帐的诸多道路,同其言道:
“此刻,我部共有两千余良驹,我拨出一千良驹,及一百五十名兵卒,供吴公公驱使,兵分十五路的向中军龙帐进发,以量取胜的将妖清入关,绞杀演习队伍等诸般信息通传中军龙帐。”
“一百五十人?”
闻听此言,那听闻斥候言说,业已有数支队伍,被妖清绞杀,死伤人数,已超两千人的吴公公,下意识瞧看向林玄问道:
“林神医,你不准备走吗?”
“吴公公,我等若走了,谁来吸引妖清的注意力,为你等分担压力?”
吴公公此问出口,林玄便义正严词的同其对视言道:
“吴公公放心,你等一走,我部便会营造出偌大动静,吸引妖清兵卒!”
“林神医,方才却是咱家过于急切了。”
听着林玄营造大动静为己方分担压力之言,瞧看着林玄面上义正严词之色,吴公公深吸一口气,面向林玄躬身一礼开口:
“此事若成,咱家定为林神医请功!”
那吴公公语落,便率领司礼监随军监督太监,挑选了一百五十人,
一人三马的依着林玄所规划的路线,朝着中军龙帐所在方位疾驰而去。
临行之刻,
吴公公还令数十名司礼监随军太监,将随身兵刃悉数解下,交给林玄的道:
“林神医,贾大人,万望保重啊!”
语落,吴公公等人,便兵分十五路的御马而去。
吴公公等人方走,贾赦便屏退左右,凑至林玄跟前的言道:
“玄哥儿,为何不选择同吴公公一并前往中军龙帐,要知晓我部淘汰熊有志所部后,获取了一倍战马,一人双马悍然冲阵之下,哪怕遭遇拦阻,也能悍然凿穿……”
“赦公之言,玄自然想过,然而赦公莫要忘了,我等参与此次演习的目的是什么?”
贾赦言辞未落,早已构思好应对之策的林玄,便直接抬手截断其言,目光咄咄的盯着贾赦的双眸言道:
“我等参与此次演习的核心目标,乃是助力赦公登临京营节度使之位!”
“若陛下手握大权,我等此刻回返,自然无碍。然而,陛下此刻却是倍受文武大员掣肘,且根据文武大员,冒着被陛下惩处之风险,将我部情报告知那王子腾所部一事便知,其必然不愿令赦公登临京营节度使之位。”
不等贾赦回话,点出此行目的的林玄,便历数随军文武大员行为的同贾赦分析道:
“也因如此,我等若就此回返中军龙帐,文武大员必然以妖清入关,阻碍演习之事为由,不令赦公登临节度使之位。”
“因而,我等不能寸功未立,便回返中军龙帐!”
言之如此,一脸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着想的林玄,抬拳锤砸桌案的道:
“而是需立下功业,封堵那阻碍赦公登临节度使之位的文武大员口舌。也唯有携功而返,方能使得赦公,成功登临京营节度使之位!”
“哎,玄哥儿为我考量之心,我自是心知肚明。”
闻听林玄此言的贾赦,瞧看着面上满满都是,我在为你考量的林玄,感动之情盈满胸腔的同时,亦是幽幽一叹的同林玄分析开口:
“然,玄哥儿更加需要知晓的是,我部此行,乃是演习,而非战争。因而我部兵卒,所着甲胄,所持兵刃,皆是演习所用,无甚杀伤防御力的样子货。”
“以此兵刃甲胄应敌,纵然是那得武勋一脉支援数百名彪悍军士的王子腾,都是战损七成,彻底溃崩。”
分析至此,贾赦抬手拍了拍林玄的肩膀言道:
“而我部此刻,除却随军太监遗留之数十柄钢刀外,别无兵刃,又怎能战胜那妖清精锐?”
“赦公,正面对抗,我部自然无法获胜,然而,谁说我部必须同妖清兵卒,正面对抗了?”
贾赦此言出口,林玄便伸手,重重的点在了地形图上,那处贾赦率领七百人,连夜进行诸般布设只为伏击熊有志所部的绝佳地形言道:
“敌弱我强,自当请君入瓮的借助地形优势,及赦公靡费七百人力,耗时数个时辰的布置,将其坑杀至此……”
? 第一百八十一章:新词条,霸王举鼎!(第二更)
“我瞧看过赦公靡费人力,自那狭道两侧岩壁之上,所布设之巨石、滚木。虽说赦公先前诸般忙碌,只为困敌取胜,而非最大限度的杀伤敌人。”
在自身防具、兵刃,皆是样子货的情况下,想要战胜妖清一千兵卒的唯一办法,便是借助地势之力。
因而,那得贾赦靡费七百兵卒数个时辰布设,足能弱胜强的狭道,便成了伏击妖清部队的风水宝地。
念着如此,不等贾赦回话,回忆贾赦自那狭道两侧岩壁上,所做诸般布置的林玄,便组织言辞的道:
“但,只需以赦公先前布设为基,更易巨石滚木之方位,再增添林间干柴,辅以我等自王子腾各部营区之内搜刮的油脂,便能令赦公困敌之布设,更易为杀敌陷阱……”
“在将赦公先前布置,更易为坑杀妖清兵卒的陷阱后,玄便会派遣斥候,同那被妖清兵卒追杀的演习部队进行接触,借助其手,将妖清兵卒引至此地……”
诸般构思,悉数言说之后,林玄抬头,瞧看向那跟随自己的思维,一面瞧看地形图,一面推演战局的贾赦问道:
“赦公以为,玄如此布置,可能坑杀那妖清兵卒?”
“若妖清兵卒数量,不超两千,却是能借此布置,将其坑杀大半。”
正在推演战局的贾赦闻言,沉默片刻,抬头瞧看向林玄言道:
“且,我部兵卒,乃是自京营三大营中抽调而出,集训百日的军中精锐,若能坑杀妖清兵卒,获取兵刃防具,哪怕不能一汉当五胡,也能以一敌二。”
“赦公之判断颇为精准,既如此,稳妥起见,引妖清前来的斥候,需用贾氏死忠,并告知对方,若妖清兵卒数量超过两千,便不用此法,另想他策。”
林玄心知,贾赦业已将未虑胜先虑败之念,篆刻入了骨子里,因而林玄并未靡费时辰同其辩驳此事,而是根据其顾虑,更改计划的道:
“当然,若妖清兵卒数量不足两千,便需令斥候将其引至此地,以做赦公登临京营节度使之薪柴。”
通过佛国视野,林玄业已确定,追杀演习各部兵卒的妖清悍卒,仅有千人上下,
因而只要贾赦同意,伏杀妖清兵卒之事,便已成定局。
贾赦表示,自己之所以迟疑,除未虑胜先虑败之念作祟外,更为重要的则是,自己承诺了幼妹贾敏,宁府敬大兄,定当护持林玄安危。
并且,在贾赦看来,如此年幼便展现如此能为,且自身纯孝知恩的林玄,无疑是足以护持贾氏往后数十年屹立不倒的‘潜龙’。
也因如此,在贾赦的眼中,林玄的生命安全,却是比自己登临京营节度使之位更为重要。
“依此布设,只要妖清兵卒数量不超两千,纵然不能将其悉数伏杀,玄哥儿之安危,也能有所保障。”
因而见林玄更易了计划,贾赦方才点头应允道:
“玄哥儿都如此言说了,自当依着玄哥儿的意思来。”
同贾赦达成一致后,林玄便第一时间下令麾下兵卒回返营区。
令贾赦率领众人,调整狭道两侧岩壁之上,巨石滚木位置的同时,将营区之内,所有的食用油集中起来,
只待妖清兵卒抵临,便将其抛洒在七百人收集而来的诸多林间干柴上,推入狭道,以火箭引燃,火烧妖清。
见陷阱即将布设完备,以佛国视角,瞧见妖清兵卒,经休歇后,再次翻身上马,朝白画所部冲杀而去的林玄,
亦是将白画所部方位,隐匿在诸多探查方位之内,下令贾氏死忠,担任斥候,分散而出,前去探查诸般情报。
‘虽说,贾赦信誓旦旦的言,京营精锐,单兵素质,胜过妖清兵卒。乃至称,只要这些兵卒更换甲胄兵刃,便能以一敌二大败妖清。’
担任斥候的贾氏死忠方行不久,盯瞧着佛国视野之中,狞笑冲杀的一应妖清镶白旗悍卒的林玄,扭过头来,
朝着那正在检查落石滚木、薪柴油脂等物,只为引来妖清兵卒时,能够多上一丝胜机的贾赦等人瞥了一眼心道:
‘然,我的最终目标,却非是这千余名妖清兵卒,而是那率领四千余名镶白旗本部精锐,剑锋直指宣敬帝的妖清和硕睿亲王多尔衮。’
‘那多尔衮既然能在前世的历史线中,彪炳史册,便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念及如此,林玄收回视线,凝神瞧看着脑海之中的诸般词条,最后将视线锁定在了业已抵达深青之色的蛮牛之力,及那业已抵达亮绿色泽的莽夫词条之上心道:
‘因而,为确保能够斩获救驾大功,我却是需得寻个法子,在同那多尔衮正面交锋之前,收割些许认知,促使我这力道词条晋升至紫色。’
……
……
却在林玄思索当以何法收割认知,促使自身力道词条更进一步之刻。
自幼跟随贾赦,同一应武勋、武官颇为相熟的牛强,亦是快马加鞭的朝着白画所部奔袭而去。
并不知晓,此行终点,便是为妖清追杀的白画,及其麾下一千兵卒的牛强,御马前行七八里左右,便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
举起贾赦交给自己西洋单筒望远镜,顺着血腥味儿极目眺望,
牛强便望见了满脸慌乱,御马狂奔的白画,及其后方那满脸狞笑,好似围猎一般,边追边搭弓射箭的妖清兵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