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臣也不懂,就想带着兄弟们吃口饱饭!”
“哈哈哈哈......!”
乾元帝忽然抚掌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冠军侯啊冠军侯,你可真是......好生实诚!”
乾元帝一边笑一边指着贾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别人求官求财,你倒好,求着给朕养兵!”
“这般实诚的孩子,朕还是头一回见!”
笑罢,乾元帝大手一挥,脸上带着一丝宠溺般的轻笑,像是在劝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别错过好东西:
“这个赏赐嘛,朕准许了!”
“不过,冠军侯啊,你真就不再考虑考虑?”
“比如......求个尚书当当?或者追封个更高的爵位?”
“这般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贾琅却像吃了秤砣铁了心,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回秉皇上,臣已经下定决心啦!”
“尚书什么的臣也当不来,还是带兵痛快!”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乾元帝见贾琅如此坚持,甚至有点“给脸不要脸”的架势,无奈地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
“罢了罢了!既然你坚持,那就随你!”
“朕赐你统兵之权本就是题中应有之意,哪怕你不讨,朕也会给。”
“偏生你巴巴儿地跑来讨要,倒显得朕这个做皇帝的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说着,乾元帝指尖轻轻叩了叩龙案,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样罢,既然是你的亲兵,那就不能按寻常兵马的标准来。”
“此事,朕允了。”
“名额不归兵部管辖,直接向朕负责!”
“另外,他们的俸禄,在原基础上翻倍!”
“全部从朕的内库私库里出,省得户部那帮老酸儒整天在朕耳边念叨什么‘祖制不可违’!”
轰!
这一下,贾琅是真的乐疯了!
不归兵部管,意味着这就是他贾琅的私家军!
皇帝私库出钱发双倍军饷?
这意味着这支军队的忠诚度将直接拉满,只要贾琅一声令下,让他们去捅天都敢干!
贾琅顿时咧开嘴,笑容如同一朵盛开的向日葵,怎么也合不拢。
那模样就像一个突然中了五百万大奖的穷小子,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隆恩!”
“皇上,您可真是个大好人啊!活菩萨!再生父母!”
那嗓门大得快把宫殿的琉璃瓦掀翻,震得旁边的夏守忠耳膜生疼。
乾元帝听着这毫无技术含量的夸赞,又好气又好笑,嫌弃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不会拍马屁就不要硬拍了,拍得朕耳朵都起茧子了。”
“这几日千里奔袭,你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朕给你半月的休沐时间,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修养,不用上朝听政。”
“回头你亲兵的名录也不用提交给兵部了,直接呈给夏大伴,他会替你办好。”
说完,乾元帝扭头对着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夏守忠说道:
“夏大伴,此事就交给你了,点清名录后,俸禄直接从朕的私库里面扣。”
然而,乾元帝没注意到的是,自从贾琅提起“亲兵”二字,夏守忠就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满头大汗!
这位司礼监掌印太监,刚才一直在疯狂地向着乾元帝递眼色!
只可惜,乾元帝的注意力全在贾琅身上,加上心情大好,根本没注意到夏守忠那几乎要抽筋的表情。
如今,一切都成了定论!金口玉言,改不了了!
夏守忠暗自叹息一口气,那叹息声仿佛带着无尽的无奈和绝望,只能躬身回应道:
“是......奴才遵旨。”
但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甚至想要仰天长啸:
我的万岁爷啊!您知道这小子嘴里的“一些”是多少人吗?
那是八百玄甲重骑啊!
那是匈奴人的噩梦啊!
您就这么放心地交给他?
还不归兵部管?
还发双倍军饷?
这冠军侯,怕是要捅出天大的篓子!
这京城的天,要变了啊!
见事情尘埃落定,自己的小算盘打得震天响,贾琅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那笑声压得很低,就像一只偷到了油的小老鼠,得意极了,肩膀都在止不住地耸动。
乾元帝正准备转身,忽然听到下面传来这阵诡异的笑声,脚步一顿,好奇地回过头,眼神里满是探究地问道:
“爱卿,你笑什么?”
这一问,瞬间让夏守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贾琅闻言,那股憋在胸口的笑意瞬间炸裂。
他拼命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得像只进食的仓鼠,才勉强没让自己笑出猪叫。
可那嘴角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疯狂向上抽搐,怎么压都压不住,既灿烂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猥琐。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板起脸,用一种近乎严肃的口吻说道:
“回皇上,臣......臣方才是想到了一件特别、特别高兴的事儿,一时没忍住。”
乾元帝原本准备批阅奏章的朱笔停在半空,龙目中兴趣顿起。
他身子微微前倾,追问道:
“哦?什么高兴的事?竟能让朕的冠军侯在金銮殿上失仪?”
“说出来让朕也听听,看能不能把朕逗乐了。”
“朕这几日为了朝堂的事,头都疼了。”
贾琅脑瓜飞速运转,特种部队练就的急智在电光火石间蹦出一个无比荒谬的理由:
“呃~臣想起了......臣的战马怀孕了!”
此话一出,金銮殿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贾琅表情一本正经,两只大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圆滚滚的弧度,仿佛在描绘一个巨大的肚子。
“噗——!”
下一秒,乾元帝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参茶,像喷泉般毫无形象地喷了出来,直接洒在面前的龙案上,溅湿了刚写好的“天下太平”四个大字。
“咳咳咳!”
乾元帝被呛得满脸通红,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指着贾琅,太阳穴青筋狂跳。
心里那个气啊,这小子怎么净说些没边没际、甚至有点大逆不道的话?
他强行咽下喉咙里的痒意,扯着嘴角,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战马?”
“方才在城门前,朕观你胯下那匹战马,怎么看都是个带把的雄性!”
“你告诉朕,一匹公马怎么怀孕?!”
一旁的夏守忠,此刻已被贾琅这作死能力震慑得外焦里嫩。
他瞪大双眼,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内心疯狂呐喊:
皇上!
这是欺君之罪啊!
这小子怎么敢把皇上当傻子哄啊!!
“呃......”
贾琅心里“咯噔”一下,暗叫“坏了”,嘴瓢说漏了。
但他是谁?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贾琅!
只见他眼珠子一转,连半秒停顿都没有,张口又是一个更离谱的谎言:
“不是!皇上您听错了!”
“方才臣说错了,不是臣的战马怀孕了,是臣那匹战马的......伴侣有孕了!”
“伴侣?”
乾元帝眉毛拧成川字,眼神更加古怪:
“爱卿的战马还有伴侣?”
贾琅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谎既然撒了,就得硬着头皮圆下去。
他把脖子一梗,仰着头,脸上露出一副“你没见识”的傲娇神情,理直气壮道:
“那当然!臣跟那畜生......哦不,臣跟太岁可是生死之交!”
“它找个相好的,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那模样,就像个在幼儿园炫耀爸爸的小孩,既幼稚又欠揍。
乾元帝一张脸瞬间黑如锅底。
心里那个悔啊,就不该跟这莽夫扯闲篇,这小子根本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混球!跟他说话,牛还能叫两声,这小子只会气人!
他没好气地挥了挥袖子,像驱赶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