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忠正看着这一幕“群狼戏虎”的闹剧发呆呢,听到皇上召唤,浑身一激灵,小跑着就来到了乾元帝身边。
他身体微微弯曲,脑袋低垂,眼角抽搐地回应道:
“奴才在呢,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乾元帝眼睛里闪烁着名为“暴力”的兴奋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只有在整人时才会出现的坏笑,压低声音说道:
“去,把朕特意为冠军侯准备的那根‘家法’拿来。”
夏守忠听了,那张老脸瞬间皱成了苦瓜,露出一丝怜悯又夹杂着幸灾乐祸的神情,偷偷地瞟了被压在人堆里的贾琅一眼。
贾琅被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心里直犯嘀咕:
“这死太监,看我这眼神是啥意思?”
“难道那所谓的‘家法’有啥玄机?”
“不就是根棍子吗?”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夏守忠就双手捧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走了进来。
贾琅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那哪里是棍子啊!
那分明是一根手臂粗的实心枣木棒!
那木棒通体漆黑,油光锃亮,一看就是经常使用的“凶器”,两端还包着铁皮,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贾琅看着那手臂粗的木棍,喉咙不自觉地“咕咚”一声,吞了一大口口水,声音有些颤抖地对着正满脸狞笑走来的乾元帝说道:
“皇......皇上!皇上!”
“臣......臣认输了!臣知错了!您是明君,是圣君!您就饶了臣这一回吧!”
乾元帝拿着那根沉重的枣木棒,在手中像玩金箍棒一样熟练地把玩着,棍风呼啸,吹得他龙袍猎猎作响。
他一边慢慢地朝着贾琅走去,一边嘴里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声,那声音,活像个刚绑架了公主的反派强盗。
只见乾元帝走到贾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狞笑着说道:
“嘿嘿,现在认输?晚了!!”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不是还要跟朕较量较量吗?”
说着,乾元帝双手高举木棍,肌肉绷紧,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贾琅那被裤子包裹得紧翘的臀部狠狠地打了下去!
“呼——!”
危急关头,贾琅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什么形象了,求生欲瞬间爆发!
“皇上!你要是真敢打!”
“臣可就要还手了啊!我真还手了啊!”
贾琅一边吼着,一边猛地一震身躯。
“轰!”
压在他身上的十几个禁军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就像是被一头苏醒的恐龙给顶飞了一样,瞬间人仰马翻,滚了一地。
乾元帝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被气笑了,手中的动作非但没停,反而加快了几分:
“哟呵!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朕?”
“朕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到底是谁厉害!”
说着,手里的木棍带着破空之声,毫不犹豫地就砸了下去。
“啪!!!”
一声巨响,震得乾清殿的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嗷——!!!”
贾琅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只感觉臀部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
不过,这疼痛倒也没有他想象中那种骨断筋折的剧烈感。
贾琅心里瞬间明白过来:
“哼,这皇帝老儿,看着狠,下手倒是有分寸,没用内力,纯粹是靠蛮力。”
虽然不至于重伤,但疼是真疼啊!
而且,先前挨打是为了逗老皇帝开心,但也不能一直这么被动挨打下去吧?
那多没面子!
想着,贾琅深吸一口气,丹田发力,发出一声如雷的暴喝:
“起!!”
那十几名刚爬起来的禁军只感觉一股狂暴的气浪扑面而来,他们拼命地想要再次扑上去压住贾琅,可贾琅此刻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根本压不住!
只见贾琅猛地从地上弹起,带着满身的尘土和挂在身上的两个禁军,像一头猛虎下山一般,径直朝着乾元帝冲了过去。
“来得好!”
乾元帝看到贾琅冲过来,不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兴奋得两眼放光,脸颊潮红,大喊一声:
“好小子,有胆量!不愧是朕的冠军侯!”
“都不许帮忙!谁也不许插手!朕今天要和他好好较量较量!”
说着,乾元帝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扔,像个街头混混一样,撸起龙袍的袖子,露出里面的明黄中衣,怪叫一声冲了上去。
瞬间,君臣二人扭打成了一团。
夏守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这......这哪是皇帝和臣子啊?
这分明就是两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在街头互殴嘛!
不过夏守忠反应极快,立刻意识到这一幕绝对不能让外人看见,否则皇家的脸面就丢尽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像个灵活的胖子一样冲到殿门口,对着外面那群还在发呆的禁军和宫女太监们挥了挥手,压低声音喝道:
“看什么看!都不想要脑袋了?”
“滚远点!没有皇上的旨意,谁敢靠近乾清殿半步,杀无赦!”
说完,“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乾清殿的大门,并迅速落下了门栓。
随着大门关闭,殿内的光线暗了下来,但“战场”的气氛却更加热烈了。
乾元帝和贾琅见大门关上了,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他们就像两个脱缰的野马,你扯我的裤子,我扒你的衣服。
乾元帝趁贾琅不注意,一把抓住他的头发,试图来个“抓发髻”。
贾琅也不甘示弱,反手也抓住了乾元帝梳得一丝不苟的龙冠,两人像拔河一样,谁也不肯松手,疼得乾元帝龇牙咧嘴却还在笑。
打着打着,贾琅突然使出一招“龙爪手”,带着阴险的笑容,朝着乾元帝的腋下软肉抓去。
“哎哟!”
乾元帝反应极快,像只受惊的猴子,一下子跳开了三尺远。
一边跳一边指着贾琅,假装生气地说道:
“哼!你个混小子,敢偷袭朕!”
“这招太阴损了!朕也不会客气!”
说着,趁贾琅得意大笑的时候,乾元帝也偷偷地使出一招“龙爪手”,快如闪电般朝着贾琅的腋下抓去。
“哈哈哈哈!别!皇上!”
“哈哈哈哈!别挠那里!哈哈哈哈!”
贾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抓,痒得浑身发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手上的力气瞬间松了,整个人笑得弯下了腰。
一时间,乾清殿内那打得是有来有往,鸡飞狗跳。
名贵的紫檀木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堆成山的奏章被扫落一地,漫天飞舞,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雪。
夏守忠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打闹声和大笑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这皇宫啊,好久没这么有人气儿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招式:猴子摘桃?
金銮殿内,昔日庄严肃穆的朝堂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两道身影如狂风骤雨般交织在一起,早已没了君臣之礼,活脱脱就是两个街头斗殴的泼皮。
“哈哈!痛快!再来!”
乾元帝双目赤红,口中暴喝如雷,原本一丝不苟的发丝披散下来,遮住半张脸,却遮不住眼中燃烧的熊熊战意。
贾琅亦是毫不示弱,脚下生风,身形如鬼魅般一侧,避开乾元帝势大力沉的一记“力劈华山”,嘴里还不忘调侃:
“陛下,您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是悠着点,闪了腰臣可担待不起!”
话虽如此,贾琅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切磋,分明是精心控制的陪练。
他每一招都留了九分力,既要让这位万岁爷打得尽兴,又得护住这具万金之躯。
然而乾元帝毕竟也是练家子,虽登基后荒废了些,但那股狠劲却未曾消磨。
就在贾琅一次佯攻后撤的瞬间,乾元帝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破绽!
“猴儿崽子,给朕躺下!”
一声断喝,乾元帝身影骤然逼近,那一招传说中的“猴子摘桃”使得是出神入化,快如闪电,带着一股抓碎一切的狠辣气势,直取贾琅要害!
这一招太过阴损,也太过突然。
贾琅只觉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想躲已是来不及。
“嗷——!”
一声变了调的惨叫瞬间响彻大殿,贾琅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汗毛倒竖。
“皇......皇上......臣认输!”
“认输了”
贾琅疼得五官挤在一起,双手作揖,声音都在打颤。
“哈哈哈哈!服不服?!”
乾元帝一手得手,得意地仰天长啸,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随着战斗结束,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
乾元帝一屁股瘫坐在那张幸存的太师椅上,豪迈地扯开领口,正准备整理仪容,低头一看,却差点没背过气去。
只见他身上那件象征至高权力的龙袍,此刻已是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