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44节

  贾琅面前的青石壁,竟如巨大的旋转门般,缓缓向内凹陷、旋转,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暗道!

  看着这一幕,贾琅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机关术?’

  他心中翻江倒海。这鬼斧神工的手段,哪怕放在现代也足以震惊世界,更何况是在这个冷兵器时代!

  看到向来淡定的冠军侯终于露出震惊之色,赵猛心中竟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意,脸上的笑容也真实了几分。

  贾琅死死盯着那旋转的石壁,虽然精妙绝伦,但他确认没有任何现代科技的痕迹,完全是靠纯机械的齿轮、连杆与配重实现的。

  ‘是我小看了古人的智慧......’

  贾琅暗自摇头,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

  “将军,请进。真正的‘天库’核心,便在其中。”

  赵猛重新举起火把,站在石门前,神情肃穆,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嗯。”

  贾琅压下心头震撼,点了点头。

  石门旋转而入,尘埃甫定。

  门后的空间逼仄得令人意外,与其说是库房,不如说是一座死寂的囚笼。

  没有成堆的金砖,没有耀眼的明珠,只有两座孤零零的兵器架,像两座墓碑般矗立在阴影中,透着一股肃杀的苍凉。

  左侧架上,叠放着一套古朴厚重的玄色连环甲,甲叶泛着冷幽的暗光。

  右侧架上,插着一柄足有海碗口粗的重型兵器——枪身漆黑如墨,枪头却呈现金戈之色,那是一柄混铁重枪。

  除此之外,再无长物。

  “侯爷,这便是皇上特意为您准备的全套家当。”

  夏守忠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尖细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偷偷瞄了一眼那柄重枪,喉结微微滚动。

  “嗯。”

  贾琅鼻音轻哼,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套明显防御力惊人的玄甲,却连半秒都没停留,径直走向了那柄漆黑的杀人利器。

  身后的赵猛,呼吸瞬间屏住,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作为禁军大统领,他比谁都清楚这两件东西的分量。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兵,而是先皇留下的“鸡肋”!

  太重了!

  重到甚至被视为不祥之物!

  那柄枪,枪杆乃是百年寒铁混乌金打造,枪头更是实心精钢,足有二百二十八斤!

  当年先皇帝曾以此枪试力,三军将士无一人能使其离地三寸,最终只能束之高阁,蒙尘至今。

  皇上今日让贾琅来取,未尝没有几分考量甚至刁难的意味。

  在赵猛紧张得几乎要把心提到嗓子眼的注视下,贾琅走到了兵器架前。

  他没有急着拿,而是歪着头,粗粝的手指摩挲过枪杆上那狰狞的虎头吞口,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像是猎人看到了心仪的猎物。

  他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紧绷如弦的夏守忠和赵猛,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在火光下闪着野兽般的寒光。

  下一秒,他右手探出,看似随意地握住了枪杆中段。

  夏守忠的心脏猛地一停。

  赵猛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只见贾琅手臂上的肌肉瞬间隆起,如盘根错节的老树根茎,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疯狂蠕动,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崩崩声。

  “起!”

  贾琅一声低喝,声如雷震。

  在赵猛看来至少需要四名壮汉喊着号子才能勉强抬起的浑铁重枪,竟然被贾琅像拎一只死鸡仔一样,单手!缓缓提离了地面!

  枪身离开兵器架的瞬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夏守忠虽然在乾清殿见过贾琅举狮,但此刻亲眼见到这非人的一幕,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仿佛看到了怪物。

  而赵猛,这位向来眼高于顶的禁军大统领,此刻下巴几乎砸到了脚面上,脑海中那点身为高手的骄傲被砸得粉碎:

  ‘这......这特么还是人?!”

  “二百二十八斤啊!那是二百二十八斤铁疙瘩啊!”

  “不是稻草!就这么单手提起来了?跟提个烧火棍似的?!’

  贾琅将重枪提在手中,非但没有半点吃力,反而眉头一挑,手腕猛地一抖!

  “呼——!”

  沉重的枪身被他单手抡圆,在手中挽出一个狂野至极的枪花。

  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爆鸣,宛如平地惊雷炸响!

  声音在封闭的密室中被无限放大,震得夏守忠和赵猛耳膜剧痛,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捂住了耳朵。

  贾琅收势,将重枪横在眼前,借着火光细细端详。

  枪身通体漆黑,金属纹理中隐隐透着暗红的血沁,仿佛饮过无数鲜血。

  四周的火光似乎都被这枪身吞噬,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幽暗冷光,透着股浓烈的杀伐之气。

  “好东西,材质够硬。”

  贾琅赞叹一声,随即却眉头紧锁,手腕轻轻颠了颠那足以压碎普通人骨骼的枪身。

  “可惜......”

  他摇了摇头,在赵猛和夏守忠惊恐的目光中,随手将这柄让天下武将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哐当”一声扔回了兵器架上。

  这一扔,力道没控制好,震得整个密室地面都颤了三颤,尘土簌簌落下。

  “老夏,这库里就没更沉一点的家伙事儿了?”

  贾琅拍了拍手上的铁锈,斜睨着已经彻底石化的夏守忠,一脸嫌弃,语气里满是混不吝的抱怨:

  “这玩意儿跟牙签似的,轻飘飘的,耍起来一点都不过瘾,还没热身就结束了。”

  “啊?!”

  夏守忠被这一句“牙签”雷得外焦里嫩,一张老脸瞬间皱成了苦瓜,声音都在发抖:

  “我的侯爷诶!那可是二百二十八斤的浑铁重枪啊!”

  “到了您嘴里怎么就成牙签了?”

  “这......恐怕是真没有更重的了!”

  贾琅砸吧砸吧嘴,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失望,就像去馆子吃饭没吃饱的饕餮:

  “啧,真穷。”

  “算了,不折腾了。回去我得跟皇上好好唠唠,能不能找几个好铁匠,给本侯现打一柄大的。”

  “这点分量,还不够本侯塞牙缝的呢。”

  说罢,贾琅根本不理会风中凌乱的两人,转身就往外走。

  他步伐极大,背影宽厚如山,只留下一句狂妄至极的话在密室里回荡。

  ......

  乾清门外,汉白玉丹陛在烈日炙烤下蒸腾着刺目的光晕,仿佛一条通往天际的熔金之路。

  巍峨的宫墙连绵起伏,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红墙黄瓦间透着令人窒息的森严皇威,连风穿过这里都似乎变得小心翼翼。

  “侯爷,这边......哎哟我的侯爷,是这边!左边!那是左边啊!”

  司礼监掌印太监夏守忠此刻哪还有半点平日的从容,手里的拂尘都快挥乱了,几乎是踮着碎步小跑在前头。

  他回头看着那个又一次毅然决然走向岔路的冠军侯贾琅,一张保养得宜的脸皱成了苦瓜,心里的无奈比吞了二斤黄连还甚。

  这已经是一刻钟内的第五次了!

  从乾清门到乾清殿,直线距离不过百丈,贾琅硬是走出了九宫八卦阵的气势。

  起初夏守忠还琢磨,这位爷刚才在殿前那一声咆哮是否暗藏某种深不可测的帝王心术,亦或是某种震慑宵小的战术威慑。

  可这一路折腾下来,夏守忠终于看透了本质——这位让北狄闻风丧胆、一锤能把人砸成肉泥的冠军侯,他娘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顶级路痴!

  而且是那种不仅不记路、不辨向,甚至可能连左右都分不清的绝世大路痴!

  “哈哈哈......夏公公,莫急莫急,主要是这皇家气象太盛,宫殿修得太刁钻,长得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本侯一时眼花,纯属眼花!”

  贾琅挠着后脑勺,那张刚毅勇猛、棱角分明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丝毫无诚意的憨厚笑容。

  他站在一处陌生的汉白玉台阶前,丝毫没有迷路的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指着旁边的一尊石狮子,仿佛刚才那个在御道上原地转了三圈的人根本不是他。

  夏守忠嘴角疯狂抽搐,眼角的鱼尾纹都在颤抖:

  咱家信了你的邪!

  这可是大乾皇宫,别说人,就是只苍蝇飞错了翅膀都得迷路,何况您这么大一尊杀神?

  不过,当夏守忠的目光扫过贾琅那身虽未着甲却隐隐透着爆炸性力量的劲装,以及那双蒲扇般的大手时,心里的郁闷忽然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衡感。

  这位爷虽然武力值逆天,但这脑子......好像全点在“杀人”上了。这路痴的毛病,反倒让他多了几分烟火气,少了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杀气。

  起码在这一点上,咱家这聪明人和这位冠军侯的差距,并不是那么令人绝望。

  “侯爷,您就盯着杂家走,千万别看旁边的花花草草,更别去数那是几块地砖!”

  夏守忠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还要分神回头盯着贾琅的脚,嘴里像念经一样叮嘱。

  “那是昭德门,不是乾清殿!咱们要去的是正宫,不是御花园啊!”

  “哦哦,昭德门啊,我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贾琅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迈开大步就要往另一条路上拐。

  “那咱们从这儿穿过去是不是近点?”

  “那是死胡同!尽头便是后宫!”

  夏守忠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回去死死拽住贾琅的袖子,声音都变尖了。

  “侯爷!咱求您了,就跟着杂家走直线,成吗?别探索新地图了,再走下去天都要黑了!”

  贾琅被拽得一愣,低头看着这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大太监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挂在自己袖子上,不由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带着几分兵痞的混不吝劲儿:

  “夏公公,你这体力不行啊,才走几步就喘上了?”

  “要不本侯背你一段?本侯认路虽然不行,但认方向还是准的,只要太阳在那边,咱们就一直往北走,准没错!”

  说着,他还真就弯腰要去捞夏守忠。

  夏守忠吓得往后一跳三尺远,拂尘都差点甩飞了,一脸惊恐地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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