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66节

  只怕这会儿,太太那边早就收到风声了吧?这府里的风,哪有不透风的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老祖宗!老祖宗!我回来了!”

  伴随着呼喊,一个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的少年郎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他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着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

  面如傅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语言常笑。

  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正是荣国府的凤凰蛋——贾宝玉。

  他刚从外面疯玩回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一进门也不看旁边的王熙凤,径直扑到贾母跟前,规规矩矩磕了个头,随后像只撒娇的大狗一样,一头扎进贾母怀里蹭来蹭去。

  “老祖宗,您和凤姐姐聊什么呢?”

  “我在院子里就听见你们笑得开心,也说给我听听呗!”

  贾宝玉抬起头,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满是好奇。

  王熙凤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

  这傻小子,还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

  贾母笑得合不拢嘴,摸着宝玉的脸蛋宠溺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告诉你个喜信儿,过不了多久,你林姑父家的妹妹就要来咱们府上了。”

  “林妹妹?”

  贾宝玉眼睛一亮,猛地坐直身子:

  “就是那个从小听说过的林妹妹?她要来了?”

  “是啊。”贾母笑道,“到时候啊,就有一个神仙似的妹妹陪你一起读书,一起玩耍了。宝玉,开不开心啊?”

  “妹妹?”

  贾宝玉非但没有抵触,反而一脸求知若渴,甚至带着几分痴迷地问道:

  “那这个妹妹……长得好看吗?”

  王熙凤在旁听得差点笑出声,这色中饿鬼的模样,倒是随了谁?

  贾母也是一愣,随即笑骂道:

  “你这猴儿,见面就问人家长得好不好看,也不怕羞!”

  “你林姑父乃是前科探花,才高八斗,你姑母更是京城第一美人,生出来的女儿,你说好不好看?”

  “探花郎的女儿……”

  贾宝玉喃喃自语,眼中光芒更盛。

  “那一定是极好的!那她芳龄几何?可读过书?”

  “你这孩子,问题倒是多。”

  贾母摸了摸宝玉的大脑袋,眼中满是深意:

  “你那妹妹只比你小半岁。”

  “至于读书,那是极好的,才情比你只高不低。”

  “而且我可告诉你,你妹妹身子弱,你不许欺负她,得让着她、护着她,若让我知道你惹她掉了一滴眼泪,仔细你的皮!”

  “只比我小半岁!还极有才情!”

  贾宝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满脸通红,兴奋地在屋里转圈:

  “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有个知冷知热、能陪我吟诗作对的好妹妹了!”

第二百零二章 林妹妹进京、城门冲突

  十日光阴,弹指即过。

  京城巍峨如太古凶兽,横卧中原脊梁。

  青灰城墙刺破云霄,城楼旌旗在罡风中猎猎作响,透出一股洗不尽的铁血与肃穆。

  巨大的拱形城门洞开,恰似凶兽血盆大口,吞吐着滚滚红尘与每日数以万计的车马行人。

  喧嚣声、马蹄声、叫卖声汇聚成洪流,却在那如山般的城墙下显得格外渺小。

  贾琅身披玄色锦袍,胯下神骏“太岁”马蹄声碎,裹挟着一路风尘仆仆的肃杀之气,终于抵达这天下权力的中心。

  然而,未等他勒马,一声如惊雷炸响的暴喝便撕裂了喧嚣:

  “止步!车上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这一声断喝蕴含着行伍之人的浑厚中气,竟震得路边茶肆里一只慵懒的狸花猫“喵”地炸毛,窜上房梁。

  贾琅双眼微眯,目光如电,投向城门处的巡防营哨卡。

  关卡前,一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正被两名甲士拦住。

  此人身着半旧青布直裰,浆洗得倒也齐整,此刻却急得额头冷汗涔涔。

  他身后停着一辆精致马车,车檐铜铃轻晃,车身上“江南苏州”的徽记赫然在目。

  面对寒光闪闪的朴刀,山羊胡男子不敢怠慢,连忙拱手作揖,腰背微躬,赔笑道:

  “军爷有礼,在下乃江南巡盐御史林大人的门客,此次奉命护送林大人千金进京探亲。”

  “此番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望军爷行个方便。”

  那把守关卡的小将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番这辆并不算奢华的马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轻笑,眼神透着猫戏老鼠的戏谑:

  “哟,原来是江南来的外乡人呐。”

  中年男子心头一紧,久在官场周旋,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他连忙堆起满脸褶子的笑,动作熟练且小心翼翼地从袖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军爷说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分什么外乡内乡。”

  “这点心意,给军爷买壶茶吃,还望大人笑纳。”

  说着,他借着衣袖遮挡,将钱袋子塞向小将手中。

  小将警惕地扫视一圈四周,见无上官注意,便大大咧咧伸手一接。

  指尖触碰到钱袋分量,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并未立刻收起,反而在手中暗暗掂量。

  下一刻,异变突生!

  小将脸色骤变,戏谑化作狰狞,猛地甩手,将沉甸甸的钱袋子狠狠砸回中年男子怀中!

  “啪!”

  一声脆响,中年男子被砸得踉跄一步,满脸错愕。

  只听那小将声色俱厉,暴跳如雷:

  “大胆刁民!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在天子脚下公然贿赂巡防营将士?!”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吓得中年男子浑身一哆嗦,手中钱袋险些滑落。他脸色煞白,声音颤抖地辩解:

  “啊?!误会!天大的误会啊军爷!这只是一点茶资......”

  “误会?”

  小将根本不给他解释机会,“锵啷”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刀尖直指中年男子鼻尖,杀气腾腾:

  “我看你就是心怀不轨,形迹可疑!”

  “说不定是哪里来的细作!”

  “来人!给我拿下,仔细搜身!”

  “若有违禁品,格杀勿论!”

  令下,周围如狼似虎的士卒瞬间围上,刀枪齐出,寒气逼人。

  中年男子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魂飞魄散之下,也顾不得许多,扯着嗓子大喊:

  “且慢!车内乃是京城贾家荣国府贾老太君的亲外孙女!”

  “你们若敢造次,贾府的怒火你们承受不起!”

  这一嗓子喊出,剑拔弩张的气氛骤然凝滞。

  然而,四周士卒脸上并未露出惊恐,反而带着一丝古怪笑意。

  那领头小将更如川剧变脸,上一秒凶神恶煞,下一秒已换上谄媚至极的笑容。

  他收刀入鞘,点头哈腰凑上前,甚至帮中年男子拍了拍衣摆灰尘:

  “哎哟!您瞧这事闹的!原来是贾府的亲戚!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贵客,该死,该死!”

  说着,忙不迭弯腰捡起地上的钱袋子,双手奉上。

  中年男子被这反差搞得一愣,随即脑中灵光一闪,想到荣国府现任袭爵的贾赦乃是一等将军,底气瞬间足了。

  他用袖子掸了掸衣摆,故作威严地冷哼:

  “哼!既知是贾府亲眷,还不速速开启城门?”

  “若误了入府吉时,侯爷怪罪下来,你这颗脑袋担当不起!”

  “是!是!是!小的这就让开!”

  那巡防营统领此刻点头如捣蒜,转头对身后士兵厉声呵斥:

  “还愣着干什么?一群没眼力的东西!快搬开拒马,放行!”

  这一幕滑稽闹剧,尽数落在不远处的贾琅眼中。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马鞍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

  “巡盐御史林如海?江南苏州?”

  “难道车里坐的,正是那位‘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的林黛玉?”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正是原著中‘林黛玉进贾府’的名场面。”

  贾琅目光仿佛穿透厚重车帘,直刺马车内部。

  就在将士冷哼一声,准备招呼马车入城之时,一道冷淡却透着无尽威严的声音,如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现场喧嚣。

  “慢着。”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仿佛金戈铁马在耳边摩擦。

  众人齐刷刷扭头。

  只见一名身穿锦袍、气质如渊渟岳峙的青年策马缓缓走出阴影。

  当看清贾琅那张冷峻面孔时,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巡防营统领,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摆子。

  他像是看见了鬼,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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