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几个贪生怕死、连站都站不稳的窝囊废,贾琅终于明白为何原著中除了一个牛继宗还算硬骨头,其他的八公后人会被王子腾吃得死死的。
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留着也是吸干大庆朝骨髓的蛀虫!
“哼!”
贾琅冷哼一声,如重锤敲心。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若是就这么放了,本侯的军威何在?京都大营的规矩何在?”
贾琅声音陡然转冷,对身后杨虎淡淡道:
“杨虎!”
“末将在!”杨虎心头一凛。
“拖下去,每人重责五十军棍!关禁闭十五日!期满之后,不论生死,全部赶出京都大营,永不录用!”
判决如惊雷炸响。
五十军棍?
那是能把人打成肉泥的酷刑!
还要关禁闭?
最后还要被赶出去?
这比杀了他们还让他们难以接受!
“是!”
杨虎虽心里发苦,却不敢违令,只能怜悯地看了一眼那几个面如死灰的“公子哥”。
那几人满心怨恨,却在贾琅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下只能咬牙认了。
至少,命保住了。
然而,这一幕落在旁边那些被捆绑的普通将士和关系户眼中,却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既然连八公后人都能活命,那他们是不是也有机会?
“侯爷!我叔父是兵部尚书!”
“侯爷!我是吏部侍郎的侄子!”
“侯爷!我家也是勋贵!我爹是三等男爵!”
刑场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无数人挣扎着,嘶吼着自家背景,试图用权势换命。
贾琅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权贵”,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
“聒噪!”
“全部斩了!”
贾琅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转身便走,只留下冰冷彻骨的三个字。
“是!”
李铁蛋和李火旺等人早已等候多时,闻言狞笑一声,横刀出鞘,如砍瓜切菜般扑向那群还在做梦的逃兵。
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鲜血再次染红了校场。
……
与此同时,距离京都大营不足五里的官道上。
一支看似普通却透着森严气息的队伍正不紧不慢地行进着。
黑漆马车被如铁桶般护卫着,车内,大乾王朝的主宰——乾元帝,正端坐在软榻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眼神深邃。
大太监夏守忠骑着一匹矮马,小跑着来到队伍最前方,对着开路的忠顺亲王低声道:
“王爷,皇上有旨。”
忠顺亲王立刻勒马,神情恭敬:“皇上。”
“皇弟,还有多久能到?”
车帘未掀,乾元帝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缓缓传出。
“回皇上,还有两刻钟。”
“嗯。”
车内沉默片刻,传来乾元帝平淡却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加快脚步。朕倒要看看,贾琅这头‘莽夫’,究竟是怎么驯服这群京营骄兵的。”
“是!”
忠顺亲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厉喝:“全体都有!加速前进!驾!”
马蹄声瞬间密集,这支微服私访的队伍化作一道黑色洪流,卷起漫天烟尘,直扑京都大营。
而在此时,夏守忠却并未随行,而是勒马停在路边,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京营大旗,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身边的干儿子凑上来:
“干爹,皇上急着去看戏,咱们怎么停了?”
夏守忠尖细的嗓音如同夜枭:
“急什么?咱家是在给皇上选一把最快的刀。”
“贾琅这小子杀得好啊,杀得越狠,这把刀就越利。”
“那些个勋贵老而不死,吸了朝廷多少血?”
“贾琅这一刀下去,不仅是杀了几个兵油子,更是帮皇上把这京营里的烂肉给剜了!”
“干爹的意思是……”
“哼,待会儿若是有人参奏贾琅残杀勋贵,咱家知道该怎么说。”
夏守忠眯起眼睛,“贾琅不是在杀人,他是在替皇上‘整顿纲纪’!”
“这八公之后若是不杀一批,这京营永远是勋贵的私产,而不是皇上的禁军!”
“咱家这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也能把杀人的刀说成是忠义之剑!”
……
京都大营,点将台上。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三十五万大军却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贾琅站在高台中央,如松柏般挺拔。他放开气势,那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凛冽煞气,瞬间笼罩全场。
“本侯,冠军侯,前一等神威将军,京营节度使贾代化之孙——贾琅!”
声音运用内劲,如同滚滚天雷,在每一个将士耳边炸响。
“今日,本侯重掌京都大营,便是要与尔等共生死,同荣辱!”
“本侯在此立誓:只要有功,哪怕是一介小卒,本侯也定会上报朝廷,赏银、升官,绝不亏待半分!”
贾琅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当然!若有谁敢再视军纪如儿戏,违抗军令!本侯定斩不饶!哪怕你是天王老子,本侯也照杀不误!”
“听明白了吗?!”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听明白了!!”
三十余万大军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很好!”贾琅满意地点头,目光变得炽热而真诚。
“本侯是个粗人,不懂弯弯绕绕。但有一点,本侯可以保证:只要有本侯一口干的,就绝不让你们喝稀的!”
“跟着本侯,升官发财不再是梦想!封妻荫子,就在今朝!”
“趁着今日整顿军纪,本侯宣布:即日起,京都大营所有将士,月俸增加一倍!粮草供应,按最高标准执行!”
轰——!
这一句话,比刚才的杀人还要管用!
自古以来,财帛动人心。
对于底层士兵来说,什么家国情怀都不如实实在在的银子和能吃饱的饭。
月俸翻倍!
这意味着家里的老小能过上好日子,意味着能攒钱娶媳妇!
这种简单粗暴却直击灵魂的手段,瞬间击穿了所有士兵的心理防线。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狂热。
“冠军侯!”
“冠军侯!”
“冠军侯万岁!”
三十万人如同疯了一般,挥舞着兵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贾琅的封号。
那声音中充满了感激、狂热与绝对的忠诚!
这一刻,京都大营的军心,彻底归一!
而在距离大营不足一里的土坡上,乾元帝勒住战马,听着那仿佛要掀翻苍穹的呼喊声,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深深的震惊与玩味。
“好家伙……”
乾元帝看着远处那面“贾”字大旗,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朕还是小看了这贾莽夫。这哪里是收服骄兵?这简直是把这群狼变成了他的私军!”
“再快点!朕倒要看看,这贾琅还能给朕带来多少惊喜!”
……
就在军心可用之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冷哼从台下左侧传来。
“王将军,本侯若是没记错,西军的驻地距此足有三十里,并不在京都大营的编制之内。”
高台之上,贾琅负手而立,黑色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微微低头,目光如两柄寒潭般的利剑,死死锁住台下的王仁。
王仁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心头猛地一跳,但想到背后的靠山王子腾,他强行压下恐惧,双手抱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侯爷言重了。这是前京营指挥使留下的将令,末将也是依令行事。”
“况且西军在外早已自成体系,若是贸然搬回,恐怕……”
“恐怕会扰了你王家的清净,还是怕断了你王家的财路?”
贾琅冷笑一声,直接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