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的目光落在贾琅那赤裸的上身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声音都在发颤,手里的衣物都差点拿不稳:
“二……二爷,水……水已经烧好了……”
“嗯,知道了。”
贾琅随手拿起一块巾帕擦了擦汗,大咧咧地走到屏风后的浴桶旁。
桶里的水温正合适,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轮廓。
刚要解裤腰带,忽然感觉身后有一道羞涩却又忍不住偷瞄的视线。
回头一看,只见晴雯正缩在屏风角落里,双手绞着衣物,一副欲走还留的模样,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想看又不敢看,只能偷偷从睫毛缝隙里瞄一眼那宽阔的背脊。
“嗯?晴雯,你还在这儿做什么?”
贾琅挑了挑眉,故意问道。
“二……二爷,奴婢……奴婢伺候您洗浴……”
晴雯的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没动。
听到这话,贾琅嘴角一抽,想起了上次这丫头笨手笨脚把自己和她都淋湿的尴尬场景,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晴雯啊,不用了。”
贾琅摆了摆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下去吧,二爷自己来就行。”
“你也累了一天,早些去歇息。”
“不行!”
令贾琅没想到的是,一向温顺的晴雯这次却异常坚决。她猛地抬头,眼中闪着倔强的光,咬着嘴唇:
“身为二爷的贴身大丫鬟,伺候沐浴是奴婢的本分!”
“若是连这都不做,奴婢……奴婢还有什么用?”
说着,她竟迈着小碎步,咬着嘴唇,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要往浴桶边走,那架势不像是伺候人,倒像是要去炸碉堡。
“哎哎哎!”
贾琅吓了一跳,连忙拦住她,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一根筋的丫头:
“晴雯,既然你知道你是二爷的丫鬟,那是不是得听二爷的话?”
晴雯一愣,犹豫地点了点头:
“听……听的。”
“既然听二爷的话,那二爷现在命令你——”
贾琅故意顿了顿,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出去!睡觉!”
“奴婢……奴婢……”
晴雯被推得踉踉跄跄,回头看着贾琅,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和不解,小脑瓜子显然没转过弯来:
为什么二爷不要她伺候?
是嫌弃她笨手笨脚吗?
还是……觉得她不够好看?
想到这里,她眼底甚至泛起了一丝水光。
“好了,听话!”
贾琅板起脸,故意沉声道:
“下次,等下次二爷心情好了,再让你伺候。”
“今天不行,快走!”
晴雯咬着下唇,在门口徘徊了好一阵,最终还是不敢违抗贾琅的命令。
“那……那晴雯先下去了。”
“二爷……二爷要是水凉了,就喊奴婢……”
她一步三回头地走到门口,放下手中的衣物,这才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呼——”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贾琅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
“造孽啊……”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明明心里其实有点想把这小丫头留下来“红袖添香”,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模样。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不过,这种调调情、看着小丫头为自己神魂颠倒的感觉,倒也不赖。
“算了,先洗澡,去去晦气!”
贾琅甩了甩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诸脑后,随后“扑通”一声,直接跳进了浴桶里。
温热的水包裹全身,让他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他靠在桶壁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晴雯那羞红的脸,还有那双含情带怯的眼睛。
“水凉了喊我……”
贾琅低声重复着这句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桶的边缘,眼神变得幽深。
“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就想勾人。”
他轻笑一声,闭上眼睛,心中暗道:
且养着吧,养肥了再吃,才更有滋味。
这古代的日子,若是没点红袖添香的乐趣,岂不是太无趣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小晴雯、绯色的梦
回廊下的夜风裹着寒风的湿凉,但却吹不散晴雯脸颊上那团烧得正旺的火。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虽显单薄却已初具规模的身段,脑海里全是方才贾琅沐浴时,那一身精悍如铁、布满伤疤的肌肉线条。
水珠顺着他古铜色的肌理滚落,砸在桶沿上,每一声都像是砸在她心尖上。
“难道……二爷嫌我太小?”
晴雯咬着下唇,心里又羞又急。
想起府里婆子背地里的浑话,又想起上次自己衣衫湿透时,二爷那双直勾勾盯着她的眼,像是要把她的魂儿勾去。
“不对呀……上次明明盯着看了许久的……”
小丫头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脚下的步子却越走越快,直至停在贾琅的卧房前。
忽然,她像是想通了什么关节,眼睛一亮,随即又红得能滴出血来。
“既然二爷不让伺候洗浴……那……”
心一横,脚一跺,她也不回自己的耳房了,像只做贼心虚的小耗子,滋溜一下钻进了贾琅的卧室。
“今晚我就睡在脚踏上!半夜二爷要水要茶,我总能第一时间知晓!”
“这可是尽职尽责,总不能再赶我走了吧!”
给自己找了个蹩脚却又理直气壮的借口,晴雯心跳如擂鼓,抱起一床锦被就往床榻最里侧的脚踏上一裹,把自己卷成了个蝉蛹,只留一双水漉漉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
而此时,刚从浴桶里起身的贾琅,正浑身舒畅地长吐一口浊气。
“爽!”
热水泡透了筋骨,仿佛将京营大帐里那股子杀伐铁血之气都冲刷干净,只剩下一身野性的张力。
贾琅随手扯过一件中衣披上,系着带子,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晴雯!”
门外,静悄悄。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嗯?”
贾琅眉头微挑。
这丫头平日里最是机灵,今儿个转性了?
他上前两步,“吱呀”推开房门。
廊下空无一人,只有两盏气死风灯摇曳着斑驳光影。
贾琅摇头失笑:“这丫头,许是熬不住去睡了。”
抬头看了看天色,夜色如墨。
“不在也好。”
贾琅心里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玩味的笑意。
那小丫头片子生得一副好皮囊,偏偏自己不自知,整天在他眼前晃悠,像只不知死活的小猫儿在挑衅猛虎。
他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真要天天面对这种“甜蜜的考验”,保不齐哪天就化身为狼。
收敛心神,贾琅迈步走进卧房。
……
卧房内,烛火已熄,昏暗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给屋内镀上一层暧昧的银边。
就在贾琅推门而入的刹那,缩在脚踏锦被里的晴雯,像只受惊的小鹌鹑,下意识地往被子深处又缩了缩,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心跳声响得像雷,被二爷听见。
“也没在这里。”
“看来真去睡了。”
贾琅扫视一圈,没见那抹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摇头笑了笑。
他随手解开刚披上的外袍,露出了那一身布满大大小小伤疤的上半身。
这些伤疤非但不显狰狞,反而在昏暗光线下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雄性荷尔蒙与野性美。
“噗。”
一口气吹灭桌上残烛,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贾琅凭着记忆,大步走向床榻。
伸手掀开锦被,指尖触碰到被窝的瞬间,贾琅动作一顿。
热的?
不是余温,是实实在在、带着活人气息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