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359节

  乾元帝抡起枣木棒,对着贾琅那厚实的臀部就是一顿猛抽!

  “啪!啪!啪!”

  清脆的打击声在大殿里回荡,听得夏守忠眼皮直跳。

  乾元帝边打边骂,可是打着打着,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手感不对!

  这哪里像是打在肉上,简直像是打在老牛皮上!

  贾琅那是屁事没有!

  甚至连之前装模作样的喊叫声都没了,就像是在给他挠痒痒一样。

  到后来,这货居然还在那儿嬉皮笑脸地扭着屁股配合节奏,嘴里还哼哼着:“左边一点,哎对,右边使点劲,谢主隆恩!”

  乾元帝一直拍打着,直到手里的枣木棒都被打断了一截,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呼……呼……”

  乾元帝扶着御桌,大口喘着粗气,狠狠地瞪着贾琅,手里只剩下半截木棒。

  “皇上,臣这画……画得不错吧?您看您都激动得动手了。”

  贾琅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漫不经心地扣着鼻孔,对着乾元帝笑着开口说道,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滚下去!”

  乾元帝没好气地骂道,心里也是无奈。

  他也知道,就贾琅这一身横练的功夫,别说枣木棒,就是铁棒也伤不了他分毫。

  刚才那一顿打,纯粹是发泄心里的怒气,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贾琅风轻云淡地走到一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站着,还顺手从果盘里捏了颗葡萄扔进嘴里。

  乾元帝在夏守忠的伺候下,缓缓在御椅上坐了下去。

  刚想喝口茶压压惊,目光就落在了夏守忠手里紧紧攥着的画筒上。

  夏守忠自从“救纸”成功后,就一直像防贼一样防着贾琅,把那装着极品宣纸的画筒抱在怀里,死活不肯撒手。

  “夏守忠,你拿着画筒干什么?”

  乾元帝看着夏守忠那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顿时没好气地说道,“也不嫌丢人,赶紧给朕放下!看着就心烦!”

  “皇上……您……您再仔细看看。”

  夏守忠硬着头皮,并没有放下,反而颤抖着将手中的画筒递到了乾元帝的面前,脸色比哭还难看,声音里带着绝望:

  “您看看这桌子……”

  乾元帝狐疑地看了夏守忠一眼,随后漫不经心地向着画筒看去。

  这一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乾元帝先是看了看画筒里露出的卷轴边缘,又看了看御桌上那张被贾琅“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宣纸,眼神在两者之间来回切换。

  而后,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夏守忠,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你是说,这宣纸是……”

  夏守忠吃力地、缓慢地点了点头,随后余光惊恐地看了看乾元帝的脸色,又可怜兮兮地看了看正在抠鼻孔的贾琅。

  完了!

  这宣纸,可是进贡的极品宣纸,整个大乾一年也就这么几刀!

  乾元帝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用,一直锁在库房最深处,今天也是为了在贾琅面前显摆一下皇家的底蕴,才咬着牙拿出来让贾琅试试。

  结果……

  如今倒是被贾琅拿来垫桌脚了!

  而且还是两张叠一起!

  那刚才贾琅画画用的那几张普通纸下面,垫着的竟然全是这宝贝!

  乾元帝的脸瞬间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猪肝色,脸色反复变化,精彩至极,比贾琅画的“野鸡”还要变幻莫测。

  “还……还有吗?”

  乾元帝咬着牙,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对着夏守忠开口道,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

  “回……回皇上的话,还有一张……在画筒最底下……”

  夏守忠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老实回应道。

  “呼~”

  乾元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心脏都在滴血,“还有一张就行……还有一张就行……”

  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夏守忠递过来的画筒,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刚出生的婴儿。

  而后,乾元帝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轻轻抖出里面那最后一张薄如蝉翼的宣纸,用指腹来回地抚摸着,眼神里满是心疼和爱惜,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又像是在看失而复得的亲儿子。

  贾琅在一旁看得浑身恶寒,忍不住吐槽道:

  “皇上,这没必要吧?不就是一张破纸嘛,至于这么肉麻吗?臣在边关擦屁股都嫌它硬!”

  “哼!你个莽夫!你懂得个屁!”

  乾元帝猛地抬头,用那种看乡巴佬、看败家子、看千古罪人的眼神,狠狠地剜了贾琅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这宣纸一张难求,千年不腐!一张……可值百金!”

  “而且有价无市!这是贡品!贡品懂不懂?!”

  “这么贵?!”

  贾琅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葡萄都掉在了地上。

  百金?!

  那岂不是相当于现代的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这一张纸能买套房!

  贾琅瞬间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贵,刚才就应该偷偷藏起来带回府里给晴雯她们写字用啊!

  哪怕是放在家中,也能装样子啊!

  败家!

  太败家了!

  这简直是在犯罪!

  贾琅一脸肉疼地扭过头,目光中带着些许责怪之意,死死地盯着夏守忠。

  老夏!

  你个老阴货!

  既然这纸这么贵,你刚才为什么不拼命拦着我?!

  你是不是故意坑我?!

  你肯定是想看我笑话!

  夏守忠感受到贾琅那杀人般的目光,委屈地想哭:

  我的侯爷诶!杂家刚才拦都拦不住啊!

第二百四十九章 顺手牵羊的极品宣纸、太上皇召见

  乾清殿内,龙涎香的烟雾袅袅盘旋,却压不住御案前那股子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市井俗气。

  贾琅这厮毫无仪态,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扒在金漆雕龙的御案上,两眼冒着绿光,死死盯着乾元帝刚写废的一摞宣纸,两手搓得哗哗作响,活像个输红了眼正准备赖账的赌徒。

  “陛下!陛下您看这剩下的边角料,扔了也是糟践天地灵气,不如赏给臣吧?”

  贾琅一边说着,一边极其厚颜无耻地把手伸向那叠宣纸,嘴里还振振有词。

  “臣都想好了,回去就裱成卷轴,盖上‘御用’大印当传家宝供着!”

  “以后谁敢来臣家里撒野,臣就把这纸糊他脸上,吓死这帮龟孙!”

  “这叫什么?这叫天威浩荡!”

  乾元帝额角青筋狂跳,手里的朱笔险些被捏断。

  他没好气地将奏折往桌上一摔,瞪着眼前这个全无君臣之礼的混球,笑骂道:

  “怎么?朕刚赏了你那柄削铁如泥的‘天罚’神兵,还堵不住你的嘴?”

  说到这,乾元帝眼珠一转,身子前倾,带着几分坑人的戏谑:

  “要不这样,你把‘天罚’还给朕,朕把这一整刀宣纸都赏你,如何?”

  贾琅闻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手下意识地死死按住腰间佩剑,一脸护食的警惕:

  “那不行!皇上,咱可不能空手套白狼啊!”

  “‘天罚’那是神兵利器,这纸……这纸顶多算是御用的废纸,这买卖亏本,臣不干!”

  “你还知道亏本?”

  乾元帝被气乐了,指着贾琅的鼻子笑骂,“贾莽夫,朕看你是皮痒了!朕小气?你也不看看你干的好事!”

  说着,乾元帝一把抓起案上那幅墨迹未干的画作,狠狠抖落开来。

  只见宣纸之上,一只歪脖子的野鸡单脚独立,眼神呆滞透着清澈的愚蠢,旁边还题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凤凰落毛不如鸡,龙游浅水被虾戏。”

  “你让朕拿着这幅‘神作’去赏给朝臣?”

  乾元帝气得胡须都在颤抖,声音拔高了八度。

  “还是说,你想让朕去跟那帮老学究解释解释,你这句谚语是不是在影射当朝宰相是鸡,朕是虾?!”

  贾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里暗道:这不是昨晚喝高了手抖嘛……

  这话私下里跟皇帝贫嘴也就罢了,真要拿到朝堂上,那帮言官能当场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死谏“奸臣当道,侮辱斯文”。

  乾元帝看着贾琅那副缩头乌龟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倒是消了大半。他冷哼一声,将画扔回桌上:

  “哼,没想到你这无法无天的莽夫,也有怕的时候。”

  贾琅闻言,斜眼瞥了一下乾元帝,眼神那叫一个怪异。

  ——这话谁都能说,唯独您老没资格说吧?

  上次被那帮言官堵在午门口骂了三个时辰不敢出声的人是谁?

  最后还不是臣提着棍子去帮您清的场?

  这一眼正好被乾元帝逮个正着,老脸顿时一红,尴尬地摸了摸鼻头,连忙生硬地转移话题:

  “咳!不说这个了!朕问你,金陵薛家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何时动身?”

  提到正事,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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