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帝抡起枣木棒,对着贾琅那厚实的臀部就是一顿猛抽!
“啪!啪!啪!”
清脆的打击声在大殿里回荡,听得夏守忠眼皮直跳。
乾元帝边打边骂,可是打着打着,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手感不对!
这哪里像是打在肉上,简直像是打在老牛皮上!
贾琅那是屁事没有!
甚至连之前装模作样的喊叫声都没了,就像是在给他挠痒痒一样。
到后来,这货居然还在那儿嬉皮笑脸地扭着屁股配合节奏,嘴里还哼哼着:“左边一点,哎对,右边使点劲,谢主隆恩!”
乾元帝一直拍打着,直到手里的枣木棒都被打断了一截,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呼……呼……”
乾元帝扶着御桌,大口喘着粗气,狠狠地瞪着贾琅,手里只剩下半截木棒。
“皇上,臣这画……画得不错吧?您看您都激动得动手了。”
贾琅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漫不经心地扣着鼻孔,对着乾元帝笑着开口说道,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滚下去!”
乾元帝没好气地骂道,心里也是无奈。
他也知道,就贾琅这一身横练的功夫,别说枣木棒,就是铁棒也伤不了他分毫。
刚才那一顿打,纯粹是发泄心里的怒气,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贾琅风轻云淡地走到一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站着,还顺手从果盘里捏了颗葡萄扔进嘴里。
乾元帝在夏守忠的伺候下,缓缓在御椅上坐了下去。
刚想喝口茶压压惊,目光就落在了夏守忠手里紧紧攥着的画筒上。
夏守忠自从“救纸”成功后,就一直像防贼一样防着贾琅,把那装着极品宣纸的画筒抱在怀里,死活不肯撒手。
“夏守忠,你拿着画筒干什么?”
乾元帝看着夏守忠那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顿时没好气地说道,“也不嫌丢人,赶紧给朕放下!看着就心烦!”
“皇上……您……您再仔细看看。”
夏守忠硬着头皮,并没有放下,反而颤抖着将手中的画筒递到了乾元帝的面前,脸色比哭还难看,声音里带着绝望:
“您看看这桌子……”
乾元帝狐疑地看了夏守忠一眼,随后漫不经心地向着画筒看去。
这一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乾元帝先是看了看画筒里露出的卷轴边缘,又看了看御桌上那张被贾琅“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宣纸,眼神在两者之间来回切换。
而后,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夏守忠,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你是说,这宣纸是……”
夏守忠吃力地、缓慢地点了点头,随后余光惊恐地看了看乾元帝的脸色,又可怜兮兮地看了看正在抠鼻孔的贾琅。
完了!
这宣纸,可是进贡的极品宣纸,整个大乾一年也就这么几刀!
乾元帝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用,一直锁在库房最深处,今天也是为了在贾琅面前显摆一下皇家的底蕴,才咬着牙拿出来让贾琅试试。
结果……
如今倒是被贾琅拿来垫桌脚了!
而且还是两张叠一起!
那刚才贾琅画画用的那几张普通纸下面,垫着的竟然全是这宝贝!
乾元帝的脸瞬间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猪肝色,脸色反复变化,精彩至极,比贾琅画的“野鸡”还要变幻莫测。
“还……还有吗?”
乾元帝咬着牙,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对着夏守忠开口道,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
“回……回皇上的话,还有一张……在画筒最底下……”
夏守忠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老实回应道。
“呼~”
乾元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心脏都在滴血,“还有一张就行……还有一张就行……”
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夏守忠递过来的画筒,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刚出生的婴儿。
而后,乾元帝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轻轻抖出里面那最后一张薄如蝉翼的宣纸,用指腹来回地抚摸着,眼神里满是心疼和爱惜,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又像是在看失而复得的亲儿子。
贾琅在一旁看得浑身恶寒,忍不住吐槽道:
“皇上,这没必要吧?不就是一张破纸嘛,至于这么肉麻吗?臣在边关擦屁股都嫌它硬!”
“哼!你个莽夫!你懂得个屁!”
乾元帝猛地抬头,用那种看乡巴佬、看败家子、看千古罪人的眼神,狠狠地剜了贾琅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这宣纸一张难求,千年不腐!一张……可值百金!”
“而且有价无市!这是贡品!贡品懂不懂?!”
“这么贵?!”
贾琅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葡萄都掉在了地上。
百金?!
那岂不是相当于现代的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这一张纸能买套房!
贾琅瞬间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贵,刚才就应该偷偷藏起来带回府里给晴雯她们写字用啊!
哪怕是放在家中,也能装样子啊!
败家!
太败家了!
这简直是在犯罪!
贾琅一脸肉疼地扭过头,目光中带着些许责怪之意,死死地盯着夏守忠。
老夏!
你个老阴货!
既然这纸这么贵,你刚才为什么不拼命拦着我?!
你是不是故意坑我?!
你肯定是想看我笑话!
夏守忠感受到贾琅那杀人般的目光,委屈地想哭:
我的侯爷诶!杂家刚才拦都拦不住啊!
第二百四十九章 顺手牵羊的极品宣纸、太上皇召见
乾清殿内,龙涎香的烟雾袅袅盘旋,却压不住御案前那股子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市井俗气。
贾琅这厮毫无仪态,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扒在金漆雕龙的御案上,两眼冒着绿光,死死盯着乾元帝刚写废的一摞宣纸,两手搓得哗哗作响,活像个输红了眼正准备赖账的赌徒。
“陛下!陛下您看这剩下的边角料,扔了也是糟践天地灵气,不如赏给臣吧?”
贾琅一边说着,一边极其厚颜无耻地把手伸向那叠宣纸,嘴里还振振有词。
“臣都想好了,回去就裱成卷轴,盖上‘御用’大印当传家宝供着!”
“以后谁敢来臣家里撒野,臣就把这纸糊他脸上,吓死这帮龟孙!”
“这叫什么?这叫天威浩荡!”
乾元帝额角青筋狂跳,手里的朱笔险些被捏断。
他没好气地将奏折往桌上一摔,瞪着眼前这个全无君臣之礼的混球,笑骂道:
“怎么?朕刚赏了你那柄削铁如泥的‘天罚’神兵,还堵不住你的嘴?”
说到这,乾元帝眼珠一转,身子前倾,带着几分坑人的戏谑:
“要不这样,你把‘天罚’还给朕,朕把这一整刀宣纸都赏你,如何?”
贾琅闻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手下意识地死死按住腰间佩剑,一脸护食的警惕:
“那不行!皇上,咱可不能空手套白狼啊!”
“‘天罚’那是神兵利器,这纸……这纸顶多算是御用的废纸,这买卖亏本,臣不干!”
“你还知道亏本?”
乾元帝被气乐了,指着贾琅的鼻子笑骂,“贾莽夫,朕看你是皮痒了!朕小气?你也不看看你干的好事!”
说着,乾元帝一把抓起案上那幅墨迹未干的画作,狠狠抖落开来。
只见宣纸之上,一只歪脖子的野鸡单脚独立,眼神呆滞透着清澈的愚蠢,旁边还题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凤凰落毛不如鸡,龙游浅水被虾戏。”
“你让朕拿着这幅‘神作’去赏给朝臣?”
乾元帝气得胡须都在颤抖,声音拔高了八度。
“还是说,你想让朕去跟那帮老学究解释解释,你这句谚语是不是在影射当朝宰相是鸡,朕是虾?!”
贾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里暗道:这不是昨晚喝高了手抖嘛……
这话私下里跟皇帝贫嘴也就罢了,真要拿到朝堂上,那帮言官能当场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死谏“奸臣当道,侮辱斯文”。
乾元帝看着贾琅那副缩头乌龟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倒是消了大半。他冷哼一声,将画扔回桌上:
“哼,没想到你这无法无天的莽夫,也有怕的时候。”
贾琅闻言,斜眼瞥了一下乾元帝,眼神那叫一个怪异。
——这话谁都能说,唯独您老没资格说吧?
上次被那帮言官堵在午门口骂了三个时辰不敢出声的人是谁?
最后还不是臣提着棍子去帮您清的场?
这一眼正好被乾元帝逮个正着,老脸顿时一红,尴尬地摸了摸鼻头,连忙生硬地转移话题:
“咳!不说这个了!朕问你,金陵薛家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何时动身?”
提到正事,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