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392节

  那是一种被人护在身后、不必担心天塌下来的踏实。

  秦可卿看着林黛玉,心中涌起的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羡慕。

  她有人撑腰。

  而我什么都没有。

  不过王熙凤倒是私下提醒了她一句:“你要是实在撑不住了,可以去找琅二爷帮忙。那个人……靠得住。“

  也正因如此,当秦可卿在那场宴会上第一次见到贾琅时——

  她愣住了。

  那个男人比她想象中高大得多,一身玄甲未卸,周身带着边关的风沙与铁血气息。

  可他看向众人时,目光却意外地温和。

  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她时,秦可卿心中竟然……跳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久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在他身旁,她前所未有地放松。那些压在心头的恐惧、屈辱、算计,在那一刻全都消失了。

  她甚至不知不觉地跟众人说笑起来,打趣了几句,开了几个玩笑。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可快乐终究太短暂了。

  宴会散后,秦可卿独自坐在回天香楼的轿子里,忽然清醒过来。

  你已经嫁了人。

  你不是什么浪荡女子。

  他是你的小叔子。

  那一夜,她把自己关在房里,对着铜镜看了许久,脸颊烧得通红。

  从那以后,她便有意识地远离贾琅。

  可如今……

  秦可卿再次看向铜镜。

  镜中人面容憔悴,眼下一片青黑,嘴唇干裂,哪里还有半分当初宴会上那个巧笑倩兮的模样?

  这几年的折磨,早已把她掏空了。

  我到底该怎么办……

  以后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好自己……

  她正怔怔出神——

  “奶奶!奶奶!不好了!“

  房门猛地被推开,贴身丫鬟瑞珠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

  秦可卿眉头一皱:“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出了什么事?“

  瑞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奶奶……珍老爷……珍老爷他……死了!“

  铜镜前,秦可卿的手猛地一僵。

  死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珍老爷死了!“瑞珠哭着重复了一遍,“听说是……是中毒死的!整个宁国府都乱了套了,西府的老太太都亲自过来了!“

  秦可卿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死了。

  贾珍……死了。

  那个纠缠了她几年、让她夜不能寐、让她几度想死的男人……死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秦可卿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到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怕。

  死了。

  他终于死了。

  那块压在她心头几年的巨石,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一股从未有过的畅快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可紧接着——

  泪水夺眶而出。

  秦可卿捂着脸,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哭着哭着又笑了。

  “奶奶!奶奶您怎么了!“瑞珠吓坏了,连忙爬过来。

  秦可卿一把抓住瑞珠的手腕,声音沙哑却急促:“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瑞珠被她吓得一哆嗦,连忙道:“奴婢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珍老爷好像是中毒死的,人都已经凉了。老太太来了之后,把这事交给了琏二奶奶打理,让琏二奶奶查清楚……“

  说到这里,瑞珠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琏二奶奶还派人来请您过去,说是让您也一同帮忙查明此事。“

  秦可卿松开瑞珠的手,慢慢靠回椅背上。

  脸上的狂喜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悲伤。

  王熙凤让我去查?

  也好。

  贾珍死了,这宁国府的天要变了。我得趁这个机会,把自己的位置站稳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不像刚才那个又哭又笑的女人:

  “去,告诉来人,就说我知道了。让我洗漱一番,马上就到。“

  “是,奶奶!“

  瑞珠不敢多问,连忙起身跑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天香楼里,只剩下秦可卿一个人。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又哭又笑、面容扭曲的自己,忽然抬手捂住了嘴。

  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没有声音。

  只有泪水,一颗接一颗,砸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良久。

  她放下手,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

  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妆台前,开始梳妆。

  一下,一下,又一下。

  眉描得仔细,唇抿得端正。

  镜中的女人,又变回了那个端庄得体、滴水不漏的宁国府蓉大奶奶。

  仿佛刚才那个又哭又笑的人,从来不曾存在过。

  秦可卿最后看了一眼铜镜,嘴角微微勾起。

  贾珍,你死了。

  可我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第二百六十七章 宁国府王熙凤审奴

  宁国府正堂。

  这座曾经属于贾珍的权力中枢,此刻换了主人。

  王熙凤端坐主位之侧,一身大红绣金披风裹在身上,衬得雍容华贵,气度逼人。

  她身后两名玄甲卫如铁塔伫立,浑身散发着凛冽杀伐之气,冰冷目光扫过全场,令人不寒而栗。

  正堂出口处,更有整整一队玄甲卫严阵以待,手按刀柄,杀气腾腾。

  整座正堂,已被贾琅亲兵牢牢攥在掌心。

  王熙凤没有急着开口。

  她在品味。

  品味这种感觉。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摩挲着那冰凉的木质纹理。

  身后玄甲卫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铠甲甲片偶尔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正堂里格外分明。

  那是一种钢铁与杀伐交织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她背上,却让她觉得——安心。

  不,不只是安心。

  是踏实。

  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在荣国府,她管家多年,手底下也有不少仆从丫鬟,可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里,有敬畏,有忌惮,却也有藏在骨子里的不服。

  她心里清楚得很——那些人背地里叫她什么?“凤辣子“、“母夜叉“。

  嘴上喊着“琏二奶奶“,心里未必真把她当回事。

  可现在不一样。

  她微微侧头,余光扫过身后那两名玄甲卫。

  那两人目不斜视,如松柏般笔直站立,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们的目光冷冷地钉在堂下那群跪着的小厮身上,那种漠视一切的眼神——不是对人的蔑视,而是对蝼蚁的无视。

  王熙凤的心头猛地一热。

  这种被钢铁与利刃拱卫的感觉……当真让人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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