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
你若这几日去赖府上一看——那“摔坏扔掉“的东西,正完好无损摆在赖府厅堂上,擦得锃光瓦亮,比在宁国府时还体面。
这种事,宁国府上下人尽皆知。
只是以前没人敢管,没人愿意管。
现在不一样了。
“一个个上来。“
贾琅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感情,“难道要本侯亲自请?“
他目光如刀,在众人脸上来回扫视:
“主动上交的,饶他一命。查出来的——休怪本侯无情。“
贾琅给了他们机会。
犯错不可怕,谁没犯过错?
主动交了,他愿意给条活路。
毕竟这么大的宁国府,没人打理,光靠玄甲卫,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他要的是一座能运转的宁国府,不是一座空宅。
机会只有一次。
短暂的沉默后,果然有几个胆大的小厮先站了出来。
一个看起来最机灵的,硬着头皮走到贾琅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双手奉上,满脸谄媚:
“二爷!小的……小的只是买花盆时偷偷扣了两贯钱。”
“这是扣下的,全交出来了!求二爷开恩!“
贾琅低头看了看那锭银子。
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这小厮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两贯钱?“
贾琅抬起头,眼睛微眯,盯着他,像老鹰盯老鼠。
两贯钱?
糊弄谁呢?
连宁国府一天的茶水钱都不够。
果然——
“二爷!别信他!他在放屁!“
焦大猛地窜出来,一把揪住那小厮衣领,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这狗东西!上次喝酒亲口跟我说的,买个花盆才花几文钱,从府里拿走的是整整十五两!”
“十五两啊二爷!这还只是其中一次!这些年下来,这畜生起码吞了数百两!“
那小厮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扑通“跪倒在地:
“二爷饶命!小的一时糊涂……“
贾琅看都没看他一眼。
“杀了。“
两个字。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玄甲卫拔刀。
寒光一闪——
那小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倒在了血泊中。
鲜血溅在旁边几个奴仆脸上,吓得他们魂飞魄散。
满院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以为贾琅只是吓唬人。
他是真杀。
说杀就杀,眼睛都不眨。
“本侯最烦被人骗。“
贾琅冷冷扫过这群已经瑟瑟发抖的奴仆,一字一句,“再让我发现有人敢糊弄我——“
他目光落在地上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上。
“这就是下场。“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没人敢大声喘气。
贾琅收回目光,伸手指向另一个走上前来的小厮:
“你,继续说。“
那小厮被一指,浑身哆嗦,直接跪了:
“二爷!小的……小的只拿了三十两!”
“其他真没有了!求二爷开恩!“
他对着贾琅猛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不一会儿就磕出了血。
贾琅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先记上。“
“待会儿本侯让人去你房里查查。“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变冷:
“数目对不上——你知道什么下场。“
那跪在地上的小厮,脸色瞬间比刚才被杀的那个还难看。
三十两?
三十两够干什么的?
他贪的远远不止三十两!
这哪禁得起查?一查就是死!
他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悄悄扭头看向大门口。
玄甲卫虽然站得严实,但人数并不算多。
只要跑得够快……只要冲出大门……
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下一瞬——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跑啊!!!“
一声凄厉嘶吼,连爬带滚朝大门冲去!
这一声,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所有心里有鬼的人。
“跑!快跑!“
“让开!都给我让开!“
“挡我者死!“
一个、两个、十几个、几十个——
越来越多的小厮丫鬟像发了疯一样朝大门涌去。
推搡、踩踏、怒吼,场面瞬间失控。
有人被推倒在地,有人被踩在脚下,有人鞋都跑掉了,光着脚拼命往前冲。
这些平日在宁国府作威作福的刁奴,此刻像一群丧家之犬。
然而——
宁国府大门前,站着的是玄甲卫。
杀人不眨眼的玄甲卫。
“让开!都给我让开!“
小厮们边跑边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和疯狂。
而贾琅,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群疯狂逃窜的奴仆。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讶。
只有一抹淡淡的、冰冷的笑意。
好像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他甚至没有下令拦截。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
那些冲到大门口的小厮,刚迈出第一步——
“咔嚓!“
绣春刀出鞘。
最前面的三个小厮,脚还没落地,刀背已经抽在了他们脸上。三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牙齿混着血水喷了一地。
后面的人刹不住脚,直接撞了上去,摔成一团。
玄甲卫一动没动,只是把刀横在了门口。
就这一刀。
够了。
那些疯狂的奴仆们,像撞上了一堵铁墙,瞬间清醒了过来。
跑不掉。
根本跑不掉。
他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有人开始嚎啕大哭,有人直接吓尿了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