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喝几杯……喝几杯……”
一旁的李纨和秦可卿也没好到哪里去。
李纨素日里端庄寡妇的做派全没了,衣襟微敞,面若桃花,一只手搭在桌上,另一只手正扯着秦可卿的袖子傻笑。
秦可卿更是离谱——她整个人几乎半靠在李纨肩上,凤眼微挑,唇角含笑,看向贾琅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平时绝不可能出现的……放肆。
贾琅揉了揉发晕的脑袋。
“凤儿姐,纨儿姐,可卿,不能再喝了。”
“再喝,真要出事。”
“出事?”
王熙凤歪了歪头,忽然笑了。
“能出什么事?”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一步一步朝贾琅走来。
每一步都带着酒意,却偏偏走得极稳,像一只锁定猎物的豹子。
“难不成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们吃了你不成?”
她站到贾琅面前,仰头看着他。
那双媚眼紧紧锁着他的脸,像是要看穿他的心。
贾琅能清晰闻到她身上的气息——酒香混着女人特有的幽香,一寸一寸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还没来得及后退,那张精致的脸就凑到了眼前。
近在咫尺。
“凤……凤儿姐……”
贾琅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她明亮的眼眸、微红的脸颊、微微张开的红唇——每一处都在灼烧他的神经。
“咯咯咯……”
王熙凤忽然笑了,笑声清脆如银铃。
“之前还说琅哥儿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看来是真的啊。”
贾琅脸一热,刚想开口——
王熙凤直接扑了上来。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对准他的嘴唇,吻了下去。
柔软。
滚烫。
带着酒的甜和泪的咸。
贾琅浑身一僵,本能想推开她。
但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像一团火,烧得他无法动弹。
心跳在加速。
血液在沸腾。
原本就有几分酒意的贾琅,哪里经得起这种诱惑。
最后一丝理智让他偏过头。
然而下一刻——
李纨和秦可卿一左一右走上前,各自依偎在贾琅身旁,推着他往内屋走去。
李纨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微凉,声音却烫得吓人:
“琅弟……你就从了我们吧……”
秦可卿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脸贴在他手臂上,嘴角弯着,像一只餍足的狐狸。
贾琅最后看了一眼墙角。
平儿和晴雯安安静静,呼吸均匀。
没有人会看到。
贾琅闭上了眼。
最后那根弦——
断了。
门外,夜风忽起,吹灭了廊下最后一盏灯笼。
醉仙坊顶楼的窗户里,透出摇曳的暖光。
而此刻某个院落——
贾琏、贾蓉搂着几个妾室,哼着小曲儿,好不快活。
第二百九十三章 醉仙坊内的荒唐
厢房内,红烛燃至最后一寸。
暖香浓得化不开,像一只无形的手,把所有理智往深渊里按。
贾琅的指骨攥得发白。
他咬紧牙关,想推开怀中的人——指尖却触及滚烫肌肤的那一刻,最后一道防线如纸糊般碎裂。
他选择了屈服。
但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两双惊愕到失焦的眼睛里。
平儿和晴雯原本昏昏欲睡。
一个靠墙角,一个撑着膝盖,都快睡死了。
突然——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像炸雷劈开寂静。
两人同时一激灵,睡意全无,下意识睁眼——
眼前的画面,让她们同时僵住,像被人点了穴。
王熙凤和另外两人,正推搡着东府的琅二爷往内厢走。
晴雯张嘴就要喊。
平儿一把捂住她的嘴,又快又狠。
晴雯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你疯了?!”
平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头,手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目光死死盯着那扇半掩的门——
门,关上了。
随后传来的声音,让两个丫鬟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她们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说不出的古怪。
平儿心里翻江倒海。
她是王熙凤的贴身丫鬟,护主名节是天经地义。
可眼下这局面——闯进去是蠢,告状是死。
她咬了咬唇,在晴雯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晴雯听完,脸上先红,后白,最后咬着嘴唇点了头。
两人就这么守在房门口。
一夜无话。
只是门里传出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像烧不尽的野火。
平儿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晴雯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高。
第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帘缝,斑驳洒在贾琅脸上。
宿醉的头疼像有人拿锤子一下一下砸着太阳穴。
他下意识抬手——手臂传来沉甸甸的重量。
贾琅睁眼。
王熙凤那张精致得像瓷娃娃的小脸,正安安稳稳趴在他胸口,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做了什么好梦。
左臂——李纨。
右臂——秦可卿。
三人眉眼间残留着昨夜的媚意,衣襟散乱,雪肤若隐若现,呼吸均匀绵长。
贾琅瞳孔微缩。
昨夜的记忆如洪水决堤——一帧一帧,清晰得要命。
就在这时,胸口的王熙凤动了动。
睫毛颤了颤,似乎要醒。
贾琅当机立断——闭眼,装睡。
三息之后,王熙凤已经缓缓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晨光中,曲线一览无余。
她慢慢睁开那双如水的眼眸——然后低头。
看见了贾琅的脸。
嘴张到一半,尖叫差点脱口,但她硬生生咬住了嘴唇。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又在下一秒全部涌回来。
昨夜的记忆像烧红的铁烙,一个一个烫在脑子里。
她想起身。
刚一用力——浑身突然一软,整个人又跌回贾琅怀里。
“嗯……“
一声低低的呢喃从唇间溢出。
贾琅感受到怀中人摔倒,本能伸手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