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那是形容将军威武!你懂个屁!”
“瞧瞧人家贾将军,长得跟咱一样英俊潇洒,这就叫天生将种!”
“得了吧老王,就你那歪瓜裂枣的样儿,也配跟贾将军比?撒泡尿照照去!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声音响亮如雷:
“贾将军!”
这一声仿佛点燃了导火索,台下的将士们情绪瞬间被引爆,纷纷跟着歇斯底里地呐喊起来,一个个脸红脖子粗:
“贾将军!”
“贾将军!”
“贾将军!”
喊声如惊涛骇浪,一波高过一波,一浪压过一浪,越喊越激昂,越喊越狂热。
渐渐地,不知是谁起的头,称呼变了调,带着一种狂热的崇拜。
“贾战神!”
“贾战神!”
“贾战神!”
这一刻,万众一心!那呼喊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苍穹都捅个窟窿,直冲云霄,连脚下的大地似乎都在微微颤抖,连天上的云朵都被震散。
看着台下那一双双充满狂热与崇拜的眼睛,贾琅心中豪情万丈,他再次双手下压,示意安静
刹那间,刚才还如雷鸣般的喊声戛然而止,整个操场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旌旗的猎猎声,如同战鼓前奏。
贾琅目光灼灼,眼神如刀,接着说道:
“本将今日站在这儿,想必大家心里也都有数。”
“咱们提着脑袋参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图的是啥?”
“不就是为了杀敌报国,博取军功,封妻荫子,好光宗耀祖吗!”
“这一次,本将就给大家这个机会!”
“这是一个只要有本事、有胆量,就能一步登天的机会!”
“有能耐的,尽管往前冲!别藏着掖着!”
“百户长的位置、千户长的位置,甚至校尉的位置,就摆在前面,各凭本事去拿!拿得动就是你的!”
说罢,贾琅猛地挥臂,右手紧握成拳,高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脖子上青筋暴起:
“大乾万岁!”
“皇上万岁!”
下方的将士们被这股激昂到极点的情绪彻底感染,一个个热血沸腾,脸红脖子粗,跟着齐声呐喊,声嘶力竭,仿佛要把肺都喊出来:
“大乾万岁!皇上万岁!”
“大乾万岁!皇上万岁!”
“大乾万岁!皇上万岁!”
这山呼海啸般的呼声持续了整整半刻钟,才随着贾琅的手势渐渐平息。
贾琅宣布就地解散,众将士们顿时如同脱缰的野马,双眼放光地冲向各处告示牌,想要第一时间看清那改变命运的规则,生怕少看一个字就少了一条青云路。
贾琅站在高台上,看着那拥挤的人群,心中担忧有些大字不识几个的粗汉看不懂告示上的弯弯绕绕,于是立刻转头看向身后,点名道:
“李铁蛋!”
“李火旺!”
“张薪火!”
李铁蛋等人闻言,如铁塔般的身躯猛地一震,连忙抱拳拱手。
“末将在!”
贾琅指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下令道:
“你等带几个人过去,守在告示旁,给弟兄们好好念念,解释清楚。”
“若有哪个不开眼的敢闹事,或者解释不清导致误会,唯你等是问!”
李铁蛋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如同擂鼓:
“是,将军!包在末将身上!谁敢不服,俺铁锤伺候!”
贾琅看着李铁蛋那副憨憨的模样,心中起了玩心,故意板着脸调侃道:
“嗯,去吧。”
“此事若办得漂亮,本将军赏你五军棍!”
“啊?”
李铁蛋一听,那张黑脸顿时垮了下来,臀部不自觉地一紧,一脸幽怨地看向贾琅,心里直犯嘀咕:
让人去干活的是你,干好了还要挨打的也是你,这上哪儿说理去?将军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贾琅见李铁蛋这副像受了气的小媳妇模样,忍不住咧嘴大笑,上前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这一脚力道不小:
“滚吧!瞧你那点出息,本将跟你开玩笑的!”
“好好干,办好了差事,回去后本将做主,给你等讨房媳妇!如花似玉的大闺女!”
李铁蛋等人一听“媳妇”二字,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大灯笼,刚才的幽怨一扫而空,满脸惊喜地问道:
“将军,当真?您没哄俺?真给俺讨媳妇?”
没办法,在这个时代,李铁蛋等人这种孤儿出身的军汉,命都是贾琅的。
既然注定要跟随贾琅回京,这辈子做牛做马,那娶妻生子这种人生大事,自然全凭贾琅做主,这也是他们最大的盼头。
贾琅收起笑容,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憨货,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认真而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情:
“铁蛋,火子,薪火,本将从不骗人。”
“不只是你,还有你们——”贾琅环视周围的一众亲卫,目光坚定如铁,“只要好好干,将来有了出息,封爵拜将,光宗耀祖,本将绝不食言!”
“本将吃肉,绝不让你们喝汤!”
李铁蛋和身后的几名亲卫听了这话,眼眶瞬间红了,虎目含泪。
在这个把命不当命的年代,他们的生死荣辱全系于贾琅一人之手。
就算贾琅让他们现在去死,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贾琅从未像今天这样,明确地、郑重地许诺给他们一场泼天的富贵,一条看得见的青云路。
李铁蛋等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抬起粗糙的大手,在眼角狠狠抹了一把,然后齐刷刷地单膝跪地,重重磕了个头,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决绝。
贾琅交代完事情,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军营。
后面的具体执行,他打算全权交给许参将等人去把控。
非必要不插手,做个甩手掌柜,既能锻炼下属,又能保持神秘感与威严,何乐而不为?
而李铁蛋等人这边,十座巨大的木质擂台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最后的加固,但每个擂台下方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热闹得像过年一样,唾沫星子横飞。
李铁蛋带着人站在最高的擂台上,扯着嗓子为将士们解答各种疑问,声音洪亮如钟。
“这一条,‘斩首三十级’,是匈奴人的脑袋就行,还是得要长官的?要是个百夫长算不算?”
“俺要是当了百夫长,能不能挑战千夫长?输了咋办?是不是直接砍头?”
从选拔的残酷规则到丰厚的奖励设置,李铁蛋唾沫横飞,一一详细说明,直到把嗓子都喊哑了,夕阳西下,黄昏的余晖洒满校场,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才得以脱身。
但他心里却是火热的,因为他知道,从明天起,这雁门关,要变天了。
.........
三日后,黄昏,贾琅小院。
如血的残阳斜斜铺洒而下,将整个院落染成一片金红,仿佛披上了一层血色纱衣。
贾琅赤裸着上身,正坐在石桌前风卷残云。
他如今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虽然才十八岁,但这饭量简直骇人听闻,一日三餐只是基础,一顿饭便能造掉寻常壮汉十人的口粮!
这还是他刻意收敛的结果,若是敞开了肚皮吃,怕是能把厨房吃空,连锅都给嚼了。
随着海量的肉食与精米下肚,贾琅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澎湃如潮的力量在疯狂滋生,如同岩浆奔涌。
如今他提着百斤重的石锁锻炼,哪怕练上一整天也不见丝毫疲态,甚至连汗都不怎么流,气息悠长如龙。
起初他还担心,怕这般胡吃海塞会把那一身精肉练成肥油,让八块腹肌九九归一,变成一块大腹便便的“将军肚”。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他的身形不仅没有臃肿,反而愈发精炼强悍!
虽然腹肌确实融为了一整块,但这恰恰符合当下世人对“猛将”的审美:如钢筋铁骨,似铁塔铜人,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好在贾琅身高腿长,往那一站,只让人觉得体型剽悍异常,仿佛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牛,甚至能生撕虎豹。
事实上,一头牛在他手里还真不够看的,也就是一盘菜的分量。
唯一令贾琅略感遗憾的是,尽管身体强悍得不像话,但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却如勋章般顽固地留了下来,配合着他那日益凶悍的气息,无形中更增添了几分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让人不敢直视。
就在这时,刚从军营回来的李铁蛋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一见到赤膊的贾琅,这憨货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直犯嘀咕:
自家将军是越来越像人形凶兽了!
这一身肌肉,简直比石头还硬!
自己跟着将军这么久,现在哪怕只是站在他身边,都得提着十二分的小心,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简直让人窒息,仿佛面对的是一头太古凶兽。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和那帮亲卫们常年跟在贾琅身边,早已被同化了。
不仅举止动作越来越像,连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悍气息都如出一辙。
寻常百姓见了李铁蛋等人,也是两腿发软,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将,能止小儿夜啼。
“将军,军营里的十座擂台,全都搭好了!结实得很,就算千人踩上去也塌不了!”
李铁蛋不敢多看,迈着沉重的步子穿过院门,走到贾琅身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恭声的开口道,声音洪亮。
“嗯,起来吧。”
贾琅嘴里塞满了肉,腮帮子鼓鼓囊囊,说话含混不清地咕哝了一句,油脂顺着嘴角流下。
他随手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来,先一块儿吃,天大的事吃完再说。”
李铁蛋也不矫情,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应了声:
“是!谢将军!”
起身便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稳如泰山,震得石凳一颤。
很快,一旁的火子哥李火旺又送上一副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