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71节

  这鼓声节奏急促、声响震天,非国之大难、边关危急,绝不会敲响这面代表着最高警报的登闻鼓!

  每一声鼓响,都像是重锤砸在他的心口上。

  “夏守忠,速速出去,将那急报取进来!快!”

  乾元帝声音有些发颤,语气急促地吩咐道,甚至顾不得帝王的威仪,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紧紧攥住他的咽喉。

  大伴夏守忠不敢怠慢,领命后如一阵风般匆匆小跑出殿,连拂尘都跑歪了。

  片刻之后,他双手捧着一封急报,快步回到殿内,呈至御前。

  乾元帝一把夺过急报,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指节咯咯作响,快速展开浏览。

  才看了几眼,他的脸色便瞬间变得阴沉如水,铁青一片,眼中怒火化作寒冰,猛地一拍龙案,震得茶盏乱颤,茶水泼洒一地,怒喝道:

  “这帮该死的匈奴!真是肆无忌惮!”

  “欺我大乾无人吗?!该死!该死!”

  “夏守忠!”

  “奴才在!”夏守忠连忙躬身应道,吓得大气不敢出,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摆驾!上朝!即刻召集文武百官!所有在京三品以上大员,必须到场!来迟者,斩!”

  乾元帝的咆哮声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京都城内,大大小小的官员在听到这震天的鼓声后,都如同被上了发条的木偶,瞬间炸开了锅,乱作一团。

  三品以上的大员,急忙赶回家中,在仆人的手忙脚乱中匆匆换上庄重的朝服,甚至连朝靴都穿反了,而后心急火燎地策马赶往皇宫,鞭打着马匹恨不得插翅而飞;

  三品以下的官员,也纷纷赶往各自衙门,焦急地打探消息,整个京城如同一台庞大而精密的机器,在恐慌中急速运转起来,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金銮殿上,气氛压抑得仿佛能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乾元帝面色凝重如铁,手中高举着那份来自雁门关的八百里急报,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下方的文武百官,沉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各位爱卿,如今朕手上拿的,是贾琅从雁门关发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报!”

  “关外匈奴卷土重来,此次并非小股骚扰,而是集结了二十万余兵力,如黑云压城,随时准备攻打关隘!”

  “各位爱卿,可有良策应对?!”

  乾元帝话音刚落,朝廷上顿时一片哗然,众臣交头接耳,议论声如苍蝇般嗡嗡作响,却无人敢先出头,一个个缩着脖子,生怕被点名。

  虽然众人早就料到,登闻鼓响必然是边关遭遇了入侵,但谁也没想到,竟然又是那个多灾多难的雁门关!

  更要命的是,一年前雁门关那一战,打得可谓是惨烈至极,几乎拼光了雁门关的兵力家底。

  而且,朝廷紧急支援的五万兵力也已然回京,在百官看来,虽然雁门关经过一年的修整,但在兵力方面依旧是捉襟见肘,老弱病残居多,如何能挡虎狼之师?

  而此次匈奴显然是蓄谋已久,二十万大军压境,这是要一举破关之势!

  是要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种种缘由交织在一起,在百官心中,雁门关此次可谓是凶多吉少,甚至有覆灭之危。

  这可如何是好?

  大殿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嘲笑这群无能的官员。

  众臣心中皆充满了忧虑与恐惧,却无人敢直视乾元帝那双喷火的龙目,纷纷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皇上!形势危急,已非从容商议之时!”

  “老臣恳请即刻发兵驰援雁门关,若再迟疑,只怕局势糜烂,我大乾将遭受不可估量之损失!”

  忠毅伯贾仁再也按捺不住,霍然出列。

  在京城静养了整整一年,他的身体虽已基本痊愈,但那颗老将的心却从未平静,时刻牵挂着边关。

  此刻听闻雁门关烽烟再起,匈奴铁蹄肆虐,贾仁只觉五内俱焚,恨不得插翅飞赴边关。

  哪怕时光流逝,在贾仁心中,那个叫贾琅的小子,依旧是那个需要他这个长辈遮风挡雨的孩子。

  如今孩子独自面对匈奴虎狼之师,他怎能不心急如焚?怎能不肝肠寸断?

  就在这时,殿外的登闻鼓再次如炸雷般轰然响起,震得金銮殿的琉璃瓦都在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

  “咚!咚!咚!”

  乾元帝与满朝文武的脸色瞬间剧变!难道....边关已失?!难道雁门关已经破了?!

  “报——!!”

  “宁武关八百里加急!!军情如火!十万火急!”

  “呈上来!”

  乾元帝内心虽已是惊涛骇浪,但身为大乾至尊,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面上强作镇定,声如洪钟,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出卖了他的恐惧。

  他深知,若是自己乱了阵脚,这满朝文武、这天下万民该如何自处?大雍的脊梁不能断!

  信件被夏守忠呈上龙案,乾元帝一把抓过,目光如电,飞速浏览。

  下方,已有沉不住气的大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惶恐地问道:

  “皇上!可是边关发生了天大的变故?难道......难道城破了?”

  乾元帝从沉思中猛然抬头,扬了扬手中那封沉甸甸的书信,神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诸位爱卿!朕手中这封,是宁武关守将冯将军的急报!”

  “信上言,匈奴集结二十万大军,如黑云压城,宁武关危在旦夕!”

  “什么?!”

  “这!这匈奴莫非是疯了?要同时强攻宁武关与雁门关?他们哪来的这么多兵力?”

  兵部尚书浑身一颤,喃喃自语,声音虽小,却在死寂的大殿中清晰可闻,充满了绝望。

  “贾爱卿!”

  乾元帝目光如炬,死死锁定下方的忠毅伯贾仁,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镇守雁门关十载,对匈奴习性了如指掌,是我大乾的定海神针。”

  “你来说说,匈奴可有能力同时在两线投入二十几万大军?这是否是疑兵之计?”

  至于雁门关贾琅的那封捷报,乾元帝暂时压在了心底,他担心这是匈奴的疑兵之计,声东击西,诱使朝廷分兵。

  忠毅伯贾仁出列,步伐沉稳却透着焦急。

  “回禀皇上!断然无此可能!匈奴不过是游牧部落,居无定所,人口稀疏,何来如此庞大的常备军?这违背常理!”

  贾仁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更何况,一年前头曼单于集结十万精锐惨败而归,元气大伤!”

  “短短一年,他们绝无可能恢复到四十几万兵马!除非他们能凭空变出人来!”

  “退一万步讲,若匈奴真有四十几万大军,何必分兵?”

  “直接集中兵力攻陷一处关隘,而后长驱直入,兵临京师城下,岂不更为有利?何必要分兵两处,徒增损耗?”

  说到此处,贾仁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带着一丝悲凉:

  “四十几万如狼似虎的匈奴铁骑若直扑京城,老臣斗胆直言,试问谁能挡得住?”

  “即便各地藩王即刻起兵勤王,远水也救不了近火!到时京城危矣!社稷危矣!”

  贾仁话音刚落,一旁的文官队列中突然跳出一人,满脸义愤填膺,指着贾仁厉声喝道,唾沫横飞:

  “放肆!皇上面前,竟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这是乱我军心!”

  “皇上,请将这胡言乱语、祸乱朝纲的逆臣拖出去斩了!我大乾天威浩荡,人才济济,岂会怕那区区蛮夷?我看他是老糊涂了!”

  那文官唾沫横飞,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一副忠君爱国的模样,实则色厉内荏。

  忠毅伯贾仁闻言,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不屑与悲凉——夏虫不可语冰,朽木不可雕也!

  这群只会之乎者也的腐儒,懂什么叫战争?

  懂什么叫铁血?

  “呵呵,好大的口气!站着说话不腰疼!”

  一旁的新晋武勋实在听不下去了,他一步跨出,满身煞气,那是真正见过血的气势,冷笑着盯着那文官,眼神如刀:

  “左大人是吧?既然你说我等武将无能,那你倒是说说,如何挡那匈奴四十万铁骑?是用你的笔墨,还是用你的口舌?”

  “不若,本侯向皇上保荐,让左大人即刻前往边关?”

  “也不用你去哪里,就去宁武关,面对那二十万匈奴大军,只要左大人能凭三寸不烂之舌喝退敌军,本将这颗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你敢去吗?!”

  “你!你!”

  “粗鄙!武夫!”

  “够了!”

  金銮殿上瞬间炸了锅,文武百官吵作一团,互不让,如同菜市场般喧嚣,丑态百出。

  “都给朕闭嘴!!”

  乾元帝猛地一拍御桌,龙案上的茶盏震落在地,摔得粉碎!茶水四溅!他怒目圆睁,帝王威压瞬间笼罩全场,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

  “身为大乾股肱之臣,国难当头,不思退敌之策,反在此如泼妇骂街般争吵,成何体统!!”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众臣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其实,乾元帝心中明镜似的,贾仁的话虽难听,却是血淋淋的事实。

  在这‘匈奴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边患年代,若是匈奴真能拉出四十几万大军,大乾还真未必挡得住,甚至有亡国之危。

  “启禀皇上,老臣昨夜还收到雁门关贾琅飞鸽传书,信件所说,匈奴已然分兵,派遣五万蛮夷围困雁门关,意在牵制。”

  “哦?!信件?!!贾琅的信?!”

  “甚好,快快呈上来!!”

  乾元帝闻言,大喜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夏守忠见状,立刻走下御台,亲手接过了贾仁手中的信件,并将其双手奉给了乾元帝。

  乾元帝接过信件,将其打开,入眼的字迹还算工整,笔力遒劲,一看便知道不是出自贾琅的手,估计是那个人代写的吧...乾元帝这般想道,随后好笑的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其他。

  十几息后,乾元帝看完信件,目光再次看向了下方的贾仁。

  “贾爱卿,信件中提到,匈奴分兵五万围困雁门关,贾琅言能守之。”

  “贾爱卿对此有何见解?”

  “臣斗胆猜测!”贾仁抱拳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年前大战,贾琅那小子的勇猛已让头曼单于闻风丧胆!”

  “匈奴人称其为‘贾恶魔’!”

  “匈奴单于深知雁门关有贾琅镇守,难以速胜,故而故技重施!”

  “分兵五万围困雁门关,目的只有一个——死死拖住贾琅,让他无法分兵支援宁武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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