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时辰内,你们必须全力进攻宁武关!”
“哪怕是用人命堆,也要给我堆上去!哪怕把最后一个勇士拼光!”
“若是到时候还攻不下来,谁都别想好过!”
“单于会不会杀你们我不知道,但我保证,我会先砍了你们的脑袋祭旗!”
一旁的坚昆部首领的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霜风,让人不寒而栗,杀气凛然,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两位首领放心便是!”
休屠部首领同样半眯着眼睛,毫不示弱地回敬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宁武关破城后的惨状,看到了鲜血与财富:
“之前大家攻打宁武关,都像娘们一样怕这怕那,生怕自己部落的勇士损失太多,所以才出工不出力,磨洋工,保存实力。”
“待会儿,若是谁还敢藏着掖着,不尽全力.......”
休屠部首领的手猛地挥下,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声音森寒如冰,透着一股狠劲:
“别说单于不放过他,我休屠氏的弯刀也不会放过他!”
“我等也不会放过这种害群之马!到时候,群起而攻之,灭了他的部落,瓜分他的牛羊!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好!”
“那就依尔等的意思!”
坚昆首领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目光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坚昆首领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众人,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肥羊,充满了怜悯与贪婪,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随后,他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扭头招呼着浑邪首领:
“宁武关就交给你们了,咱们走!去会会那位大单于!!”
说罢,二人策马扬鞭,化作两道流光,带着一股决绝与贪婪,朝着头曼单于大帐的方向疾驰而去,留下一地的尘土和各怀鬼胎、眼神闪烁的众首领。
第一百零三章 宁武血谋
宁武关外,此刻已彻底化作修罗屠场,惨烈之状,令人发指!
放眼望去,尸骸层层叠叠铺就了一层厚厚的血腥地毯,残肢断臂混杂着温热的血液流淌满地,殷红的鲜血将这片苍凉黄土彻底浸染,在烈日阳光下反射出妖冶而腥甜的暗光,宛如一幅用无数鲜血绘制的地狱绘卷,触目惊心。
贾琅已不知自己挥出了多少记重锤,只觉双臂酸胀欲裂,但他手中的动作却未曾有半分停滞,完全是凭着一股滔天的杀意在机械般地疯狂挥击。
每一次重锤落下,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以及匈奴人绝望至极的凄厉惨叫。
“死!”
随着一声如雷暴喝,贾琅手中重锤如狂风扫落叶般横扫而出,面前数名身披重甲的匈奴铁骑瞬间被砸得胸骨塌陷,血箭狂喷,整个人如破布袋般倒飞而出。
血雾轰然炸开,视线骤然开阔,一片染血的绿草地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冲出来了?”
贾琅那双被血痂糊住的眼眸中,骤然迸射出一抹摄人心魄的精光。他死死盯着那片象征着生机的草地,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正在熊熊燃烧。
“李铁蛋,别磨蹭!随我杀出去,盯死匈奴单于,别让他跑了!”
贾琅猛然回头,只见身后的玄甲卫们个个浴血奋战,宛如刚从血池中爬出的狰狞恶鬼,却依旧紧紧咬在他的马后,用牙齿和钢刀死死撕开了匈奴人的包围圈。
“诺!”
李铁蛋等人齐声怒吼如雷,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吃痛长嘶,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单于逃离的方向狂追而去。
身后,两千玄甲卫齐声呐喊,声如雷霆震碎云霄,他们强行甩开身后纠缠的匈奴散兵,化作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紧紧跟随在贾琅身后,誓要将这战斗进行到底,不死不休!!
不远处的一处低矮山包上,数十名身披重甲的匈奴精锐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们如杀戮机器般伫立,厚重的铁甲在烈日下反射着冰冷刺骨的寒芒,那一张张藏在面甲后的面孔毫无表情,仿佛没有七情六欲的冷血屠夫。
眼见贾琅等人如疯狗般追向单于所在的方位,为首的铁甲骑兵首领眼中竟无半点波澜,仿佛这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走,去禀报大王子,这群不知死活的‘两脚羊’已经上钩了。”
那统领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声音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刺耳至极。随后,他猛地调转马头,战马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地飞扬的尘土。
......
平原之上,距离宁武关十里之地。
匈奴单于头曼与其子冒顿并辔而立,处于大军最显眼的位置。
在他们身旁,是一辆由四匹健马拉动的巨大战车,车上竖立着那面象征匈奴至高权力的狼头大纛旗。
狂风呼啸,大纛旗猎猎作响,仿佛在向天地宣告着匈奴人的威严不可侵犯。
“报——”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到单于马前,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埋下,声音因急促的奔跑而显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启禀大单于,浑邪和坚昆两位首领回来了。”
“嗯??”
头曼单于缓缓低下头颅,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斥候,眉头微皱成川字:
“只有他们两个?其他人呢?”
“回......回大单于,只有浑邪、坚昆两位首领,其余......其余诸位首领尚在攻城。”
跪在地上的斥候感受着头顶那如山岳般的压力,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冷汗直流。
“哼!”
头曼单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冷血的弧度,眼底深处寒芒爆射,杀气四溢。
“好!好得很!竟然敢阳奉阴违,抗命不遵!”
“去,传他们两个滚过来见我!”
那斥候如蒙大赦,又似惊弓之鸟,浑身猛地一颤,连滚带爬地起身,向着来路狂奔而去,仿佛身后有洪荒猛兽在追赶。
一旁的冒顿听到这话,原本阴沉的面容瞬间变得精彩起来,眼底深处甚至涌起一抹狂喜之色,几乎压抑不住。
方才他还在绞尽脑汁思索,若是所有部落首领都撤回来,自己该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如今看来,真是天助我也!
只要这两个最强硬的刺头回来,其余人不过是土鸡瓦狗,不足为惧。
想到这里,冒顿心中杀意沸腾,他不动声色地对着身边的心腹铁甲骑兵低语了几句,随后策马上前,与单于并肩而立。
“父汗,既然他们来了,咱们过去看看便是。”
“儿臣倒想瞧瞧,这两个老东西想耍什么花样。”
冒顿眼中闪烁着如毒蛇般狡黠的光芒,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寒意:
“若是这两个老东西不识抬举,敢在父汗面前造次......”
说着,冒顿抬起手,对着头曼单于做了一个极其隐晦的“抹脖子”手势,指尖轻颤,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疯狂与贪婪。
头曼单于猛地扭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冒顿。
那眼神深邃得仿佛能洞穿人心,看得冒顿心头一跳,差点以为自己的心思已经暴露无遗,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不,现在还不是杀他们的时候。”
头曼单于盯着冒顿看了半晌,直到看得冒顿后背发凉,才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老辣:
“他们可以死在宁武关的城下,流干最后一滴血,但绝不能死在这里,死在本单于的面前。”
“既然我儿有兴趣看戏,那父汗便陪你走一遭。”
话音落下,头曼单于猛地一挥马鞭,战马踏步向前。
看着单于那宽阔的背影,冒顿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的笑意,如同恶魔低语。
“你们不用跟来了!看好大纛旗,父汗的安危,本王子自会守护!”
眼见单于的亲卫首领阿大带着一队精锐要跟上来,冒顿猛地一横马身,拦住了众人的去路,眼神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与阴狠,甚至带着一丝威胁。
“大王子,这......这不合规矩。若是单于有失....”
阿大眉头紧锁,他是看着冒顿长大的,也是单于最信任的贴身护卫,此刻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行了!难道本王子还保护不了父汗不成?”
冒顿双眼一瞪,眼中凶光毕露,指着身后随风飘扬的大纛旗厉声呵斥道:
“就这样定了!若是大纛旗倒了,惊扰了军心,到时候父汗也保不住你的脑袋!”
阿大眉头紧锁,目光在冒顿那张因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远处单于的背影,最后目光落在那面至关重要的大纛旗上。
权衡再三,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心中暗骂自己多心。
在他看来,冒顿毕竟是单于的亲生儿子,哪有儿子在大军阵前杀害父亲的道理?
虎毒尚不食子!
更何况弑父?
再说了,冒顿武艺高强,有他在单于身边,或许真的更安全。
“是,大王子!”
阿大对着冒顿抱拳一礼,随即勒马停在原地,不再追赶。
冒顿看着阿大那愚蠢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与不屑,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随后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如箭般窜出,快速跟上了头曼单于的步伐。
他的脚步轻快而自信,仿佛胜利的女神已经向他招手,权力的宝座已触手可及。
......
不远处,两骑绝尘而来,带起一阵烟尘。
“你们做了什么?”
“为何去了这么久?”
头曼单于看着匆匆赶来的二人,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与质问,威严十足。
“阿大呢?”
“他为何没有随你一同前来?”
单于环顾四周,未见心腹爱将阿大的身影,心中的不满愈发浓烈,再次厉声质问冒顿,声如洪钟。
冒顿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虚假的弧度,神情严肃地拱手道:
“父汗,阿大得守着大纛旗呢,那是我匈奴的脸面,万一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所以儿臣就没让他跟着来。”
“再说了,”
冒顿轻蔑地撇了撇嘴,眼神中透着一股目空一切的狂妄:
“就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能成什么气候?”
“他们能干出什么像样的蠢事?”
“父汗放心,若是他们敢对您有一丝不敬,儿臣定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单于闻言,微微摇头,心中虽有疑虑,但更多的是身为强者的自负与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