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42节

  赵似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从政,你去办几件事。”

  梁从政连忙往前凑了半步,垂手恭听。

  “第一件。”

  “让冯成来见朕。朕有事要跟他交代。”

  梁从政心头有些疑惑,但还是恭敬领命。

  “臣遵旨。”

  “第二件。”赵似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查一查,这两日宫里有没有什么事发生。”

  “不拘大小,都报上来。”

  “第三件。”赵似顿了顿,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坐直身体严肃说道。

  “去圣端宫看看。”

  “看看那边……有什么变动没有。”

  梁从政恭声道:“臣明白。”

  赵似又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案面上叩了几下,抬起头来:“还有……”

  话说到一半,他又顿住了。

  他皱着眉头,像是在斟酌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先这样吧。先去办。”

  梁从政看着赵似脸上罕见的凝重神色,心中也跟着沉了几分。

  他没有多问,只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臣遵旨。臣这就去办。”

  他倒退着出了偏殿,殿门轻轻合拢。

  偏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赵似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上。

第38章 疑心生暗鬼,信任太难了

  约莫两刻钟后,殿外传来一阵轻而急的脚步声。

  门帘被轻轻挑起。

  冯成一身素白内侍官袍,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快步走了进来。

  他在殿中站定,整了整衣袍,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奴婢冯成,叩见官家。”

  “起来说话。”

  赵似抬了抬手,目光落在他身上。

  冯成这些日子在入内内侍省历练,整个人比在简王府时沉稳了不少。

  “谢官家。”冯成站起身来,垂手立在一侧,等着赵似开口。

  赵似没有绕弯子。

  “冯成,朕交代你一件事。”

  冯成连忙躬身:“官家请吩咐。”

  赵似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从今日起,你让皇城司的人,盯住曾布。”

  冯成心头一跳。

  曾布?

  政事堂的相公?

  他压下心中的惊疑,没有多问,只是将腰弯得更低了些:“官家要盯什么?”

  “他跟谁见面,说了什么话,去了什么地方。”

  赵似的语气平淡。

  “能记多少记多少,越详细越好。”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但有一条——”

  “皇宫官署,樊楼,这些地方可以盯。”

  “汴京城里的酒楼茶肆、官署衙门,他去了哪儿,见了谁,都可以记。”

  他收回手指,目光微沉:“但府内,不许盯。”

  “奴婢明白。”冯成躬身应道。

  “皇宫官署、樊楼等处,曾相公的行踪、见客,奴婢都让人一一记下。府内绝不涉足。”

  赵似点了点头。

  “去吧。”

  “喏。”

  冯成再次跪下行礼,站起身来,倒退着出了偏殿。

  殿门轻轻合拢。

  赵似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上。

  让冯成去盯曾布,不是因为他怀疑曾布有什么不轨之举。

  而是他需要知道,太后和曾布之间,到底在谋划什么。

  召回旧党是肯定的。

  可具体怎么召?

  召哪些人?

  安排在什么位置?

  章惇那边如何应对?

  这些细节,太后不会事事都告诉他。

  他只能自己想办法。

  赵似收回思绪,正要重新取出袖中那份写了一半的素纸——

  殿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帘子被猛地挑起,梁从政快步走了进来。

  “官家。”

  梁从政快步走到书案前,躬身行礼。

  “官家方才吩咐臣查的事,臣查过了。”

  赵似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说。”

  “圣端宫那边,一切如常。”

  赵似微微点头。

  母妃那边没事就好。

  “至于官家问的……这两日宫里有没有什么事发生。”

  梁从政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臣问过了。大事没有。”

  赵似的眉头微微蹙起。

  梁从政这话……话里有话。

  “大事没有。”赵似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目光落在梁从政身上,“那小事呢?”

  梁从政往前凑了半步。

  “昨夜亥时……有人去了慈德殿。”

  赵似的手指猛地收紧。

  亥时?

  昨夜亥时?

  那不是母妃离开福宁殿的时辰吗?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盯着梁从政:“知道是谁么?”

  梁从政的额头上的汗又密了一层。

  “回官家,还没查出来。”

  “昨夜去慈德殿的人,是持太后令牌的。”

  “由太后的贴身女官亲自带进去的。天色太黑,守门的侍卫和内侍都没看清脸。”

  “不过——”

  梁从政连忙补了一句。

  “据昨夜在入内内侍省值守的同僚说,那人……是宫里的宫女。”

  宫女。

  赵似心中翻江倒海。

  他忽然想通了。

  昨夜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他承诺母妃,待他亲政、掌了权柄,第一件事便是为她正名分。

  这些话,字字句句,都是他的真心。

  可他忘了一件事。

  隔墙有耳。

  他自以为掌控了梁从政,这后宫耳目便已尽在手中。

  可他却忽略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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