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请陛下归天 第298节

  “臣也觉得如此。”韦谅低头。

  “说原因吧。”李隆基直接摆手。

  韦谅呼吸深沉,略微沉吟,他开口道:“陛下,是心态,南诏反唐,多年处心积虑,准备充分,磨牙砺爪,虎视眈眈,而鲜于节度使,心思倨傲,为人大意,看不起南诏人……就像一头饿狼,看着一头艰难转身的大象!”

  “大象会被撕下一块肉的。”李隆基摇头,问道:“有办法没有?”

  “有!”韦谅拱手,说道:“臣已经在殿中和私下都让章仇尚书转告鲜于节度使,关键时刻,一定要用火攻,火攻能救命。”

  “朕知道了。”李隆基叹息一声,道:“卿辛苦了,先回去吧,新年后,有诏书下达。”

  “多谢陛下!”韦谅拱手,然后小心的退出殿中。

  等到韦谅一离开,李隆基立刻冷眼看向高力士:“派人盯死鲜于仲通,剑南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连韦卿都不敢插手?”

  “喏!”高力士肃穆拱手。

  “告诉巂州都督李晖,行事谨慎些,还有严格遵韦卿之意,一路火攻。”李隆基眼神凝重。

  “喏!”高力士拱手退下。

  李隆基转身,看着眼前的奏本。

  许久之后,他终于在奏本上写下了几个字:“可河东道黜置使,检校中书侍郎。”

第三百零六章 剑南大败,李林甫逼杀杨国忠(2/3,求月票)

  天宝十年,五月。

  端午刚过,一场细雨便开始淅淅沥沥的落在整个长安城中。

  就在这细雨之中,一匹快步直接踏破雨幕,从城西金光门直接冲入城中,径直冲向了兴庆宫。

  很快,一份密报便已经经过简单的几道手续送到了皇帝的案头。

  ……

  “砰”的一声,一只四方的砚台直接砸在了兴庆殿的地板上,然后直接四分五裂。

  碎裂的砚片,还有上面的墨汁直接飞到了殿外,和雨滴融为一体。

  “该死,鲜于仲通该死,章仇兼琼更该死。”李隆基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丹陛之上传来,他的拳头紧紧握住,只是他头上的白发,相比于年初时,要多了不少。

  “陛下息怒!”高力士从后侧走上,拱手道:“陛下,章仇尚书上个月刚刚病逝,陛下谥号曰忠,所以……”

  “该死,都该死。”李隆基重重的一拳直接砸在了御案上,随后他看向高力士:“一万主力,一万新卒,还有一万民夫,三万人全部折损殆尽,就他鲜于仲通只身而逃,这算什么。”

  “陛下!”高力士神色依旧平静,说道:“陛下,奏本上虽然说了三万,但真的是三万吗?”

  李隆基面色阴沉的抬头。

  高力士拱手,说道:“兵部暗查鲜于仲通空饷事,他这些年所吃的空饷,绝对不低于一万,所以,这一仗,死了一万主力,一万新卒和一万民夫……”

  “全部都是新卒和民夫。”李隆基终于被气笑了,咬牙道:“他在用两万人命和一场准备,为他自己平账呢!”

  “老奴觉得是。”高力士叹息一声,说道:“不然,何至于韦侍郎三次告诫,他就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呢,他是怕听了韦侍郎的话,最后不会损失那么多,反而没法平账了。”

  李隆基重新打开奏本,指着奏本上的内容道:“西路军没有动兵,所以安然无恙,中路军李晖部,依照朕的之事,使用火攻前进,虽然也遇到了不少阻碍,但最终不仅没败,还有胜绩,只有他,无缘无故的贪军冒进。”

  “陛下,不管怎么说,这一败,剑南道的局面就变了,如果是稳守,鲜于仲通还是有机会的,但若是重新进攻,重新攻灭南诏,那么就得增兵。”高力士面色严肃。

  “去吧,传旨,让韦卿回来吧。”李隆基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朕早就应该将鲜于仲通换掉的。”

  高力士拱手,刚刚走下丹陛,这个时候,他似乎听到长安城中,有一阵喧闹的声音响起,随即一声声的“捷报”传入耳中,高力士有些愣了,下意识的看向了李隆基。

  李隆基的脸色一片铁青。

  ……

  “陛下,大捷大捷!”有些发福的杨国忠,大踏步的跑进殿中,举着从驿骑手中抢过的捷报,欣喜的在殿中跪下道:“陛下,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奏本,他于安宁城北百里处,击败了南诏三万大军,斩首三千。”

  “哦?”李隆基似笑非笑的看着杨国忠。

  “是!”杨国忠没有察觉到李隆基的异样,继续拱手道:“陛下,南诏王阁罗凤请诏归降,不知陛下……”

  李隆基没有回答杨国忠的话,因为这个时候,一脸诧异的李林甫,陈希烈,李彭年,韩朝宗,李砚,李暐等人已经纷纷赶到了殿中,众人同时对着李隆基拱手道:“恭喜陛下剑南大捷,陛下武运昌隆,大唐万年长久。”

  “平身吧。”李隆基微微摆手,然后看向李林甫道:“右相,阁罗凤请诏归降,你如何看?”

  “只损了三千人就请诏归降,这怕不是想要就坡下驴,加以归降,然后消磨大唐兵锋,最后他自己休养生息,甚至准备瞅准时机再对大唐反扑吧。”李林甫神色谨慎。

  “所以呢?”李隆基平静的追问。

  “臣以为应当继续出兵,起码要打痛阁罗凤,打碎南诏的实际战力,如此,才能控制云南局面。”李林甫三言两语之间,尽显为相的老辣。

  李隆基看向杨国忠,问道:“杨卿,你怎么看?”

  杨国忠拱手,认真说道:“陛下,臣以为右相之言甚是有理,所以臣觉得,应当朝着剑南道继续增兵,所以臣请在关中调兵四万,增援剑南道。”

  李隆基看了杨国忠一眼,目光不由得上挑,随即他侧身看了高力士一眼。

  高力士轻轻躬身。

  “嗯!”李隆基点头,然后又看向李林甫道:“右相,你觉得怎样?”

  “四万,兵力会不会有些多了?”李林甫突然眉头皱了起来,他嗅到了一点不对劲的问道。

  杨国忠拱手,说道:“四万也是一批批的投入战场上的,需要经过重重训练,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能够抵达军前。”

  “是吗?”李林甫看看了杨国忠一眼,说道:“办法是没有问题,但募兵,是需要钱的,这笔钱怎么掏,掏多少,这可不好弄!”

  “陛下!”杨国忠皱着眉头,对着李隆基拱手道:“陛下,夺回安宁城之后,立刻就有大量的盐矿,这笔钱完全可以抵消出兵的费用啊!”

  “也是!”李隆基点头,说道:“那么便依杨卿之见吧。”

  “谢陛下!”杨国忠神色放松的拱手。

  李隆基突然看向李林甫道:“右相,你去仔细看看,这一仗将士立功情况如何,该赏赐的还是要赏赐,准备不能少。”

  “喏!”李林甫肃穆拱手,眼神深沉。

  “陛下!”杨国忠再度开口,说道:“陛下,鲜于节度使虽然领军有胜,但接下来之战,他不宜太过领军,所以臣建议,将他调离剑南,换一个善战的将领去领剑南道对南诏的战事。”

  杨国忠一句话说完,整个大殿突然间就寂静了下来。

  李隆基,高力士,还有李林甫,全都是一脸恍然的模样。

  “陛下,臣以为可以。”李林甫突然拱手,说道:“自去年御史大夫王鉷,礼部尚书席豫病逝,今年又有户部尚书章仇兼琼病逝,朝中空缺颇多,可以以鲜于仲通入朝任职。”

  杨国忠一脸欣喜,拱手道:“陛下,臣以为可以。”

  李隆基看着杨国忠,目光扫过了李林甫,只是眼底格外的深沉。

  李林甫微微低头,不敢和李隆基对视。

  李隆基转头,看向杨国忠道:“也好,调鲜于仲通入京任礼部尚书一职。”

  “多谢陛下!”杨国忠沉沉拱手,神色终于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不过剑南节度使空缺了下来。”李林甫拱手,看向李隆基道:“陛下,臣以为户部尚书杨国忠,为人精细,长于远谋,又在剑南道任职多年,可以兼任剑南节度使,益州大都督府长史。”

  “陛下!”杨国忠的脸色立刻一变。

  “陛下!”李林甫声音很沉稳,一点也不急,但是杨国忠嘴里的话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根本就没看杨国忠,李林甫拱手道:“陛下,中枢的官员外任,这是朝制,只有这样,才能够更进一步。”

  “就这样吧。”李隆基眉头一挑,目光看向杨国忠道:“杨卿,右相和朕对你寄予厚望,募兵之事你好好做,这些将来都是你手下的兵,将来要跟着你一起前往巴蜀的。”

  杨国忠嘴角抽搐,但还是拱手道:“臣领旨,多谢陛下圣恩。”

  “就这样。”李隆基脸色淡漠的起身,然后朝着东上阁走去。

  “臣等拱手陛下!”

  等到皇帝离开,李林甫才淡淡的看了杨国忠一眼,然后迈步朝着殿外走去,一时间好几名官员跟了上去。

  那一眼,被杨国忠清楚的看在了眼里。

  那一眼,李林甫看他,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样。

  杨国忠背脊发寒的厉害。

  ……

  太原,韦府。

  后院,正房。

  卧室之内,韦谅轻轻睁开了眼睛。

  窗外的晨光已经照亮,但他自己却懒洋洋的一点也不想动。

  王绪丹趴在韦谅的行口,睡的正香。

  

  韦谅伸手轻轻的拂过她的脸颊。

  这段时间,真的是苦了她了。

  他在河东这小半年,这个傻姑娘一直都跟着。

  韦谅上次去安西,说是最好一年半两年,但最后一去就是三年。

  要不是韦谅和王维不时的有信送到太原,而她这边的消息,也源源不断的送往长安,不然这个傻丫头真的会以为韦谅是已经将他抛弃了,所以这次韦谅到河东,她黏的很。

  几乎是韦谅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日夜跟在韦谅的身边。

  韦谅手指轻轻的向下,从脖颈,掠过玉臂,最后落在她的小腹上。

  他知道,这个傻姑娘,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韦谅轻叹一声,轻轻的抱着她。

  他这几个月一直带着她,何尝不是在想要让她如愿。

  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的蓝田种玉。

  眼帘轻颤,王绪丹轻轻睁开了眼睛,轻声道:“夫君!”

  韦谅笑笑,然后伸手,直接将一侧帷帐拉了下来。

  王绪丹脸色一红,然后咬着下唇,直勾勾的看着韦谅。

  韦谅有些得意的笑了。

  ……

  大堂之内,韦谅看着堵上门的王维,有些无奈的说道:“诸事刚停,叔父怎么就又忙起来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新立的县已经有人将田地交易的文书送了上来,请批准。”王维将一摞的文书放在了韦谅身侧的桌案上,韦谅微微眯眼道:“动作好快啊!”

  韦谅在河东两个月,最主要的,主要跑的,就是上党,平阳,高平,这三个郡。

  还是一贯的手段,先以刑案查欺压百姓的地方乡绅和世家子弟。

  不过这一次,不急于将他们手上的土地还给百姓,而是趁着他们这些地方助力被关中牢中的时间,开始进行分割上县之事。

  一开始没人清楚韦谅的目的,他又在一开始做了太多的准备工作,仅仅在一个月内,就将上党的新县划分了出来,而新任的县令,全部都是关中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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