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结局,他绝不能接受。
“到时候华夏百姓还得缩在中原那片地方,没有足够广阔的国土和资源,凭什么在那个不进则退的时代,去和其他种族进行生存竞争?”李骁心中暗道,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更何况中原太过繁华,日子过得舒坦了,人就容易丢了尚武精神,没了锐意进取的劲头。
只有在北疆这种风沙弥漫、环境严酷的地方,才能磨砺出一代代有血性、敢拼搏的后人。
有人曾担心,北疆和中原距离太远,朝廷影响力有限,万一中原发生叛乱,朝廷鞭长莫及怎么办?
对此,李骁只有一句话:“那就再打回去。”
而且大明早已定下建设西部的国策,组织中原的汉家百姓迁移到北疆和西域定居,一边开垦土地、发展生产,一边稳固边疆。
假以时日,经过一代代人的建设,北疆的综合实力绝不会比中原差。
更重要的是,那条计划中横跨东西的铁路一旦建成,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到时候中原的消息传到北疆只需几天时间,军队、粮草和物资也能通过铁路迅速调往中原,对中原的控制力只会大大增强。
就算航海贸易辐射到北疆的成本高了些,但比起稳固根基、掌控西方的政治利益,这些代价根本不值一提。
李骁站在大明府的城楼上,望着远方连绵的山脉与辽阔的戈壁,语气坚定而沉重:“定都大明府。”
“朕就是要把西域彻底变成华夏的固有领土,牢牢攥住对整个西方的控制权。”
“这世上总不缺无知守旧之辈,抱着所谓的‘中原正统’不放,对朕在西域定都说三道四、满是偏见。”
“他们只看得见眼前的安稳,看不到长远的疆土基业。”
当年的关中,在六国眼里不过是西戎蛮夷之地,可秦灭六国后定都咸阳,汉承秦制定长安,终究把那里变成了华夏正统的核心。
再看江南,昔日被视作南蛮荒芜之地,瘴气弥漫、人烟稀少,可随着汉民迁徙开垦,不也孕育出金陵、临安这样的名都?
就连燕京所在的燕国旧地,周朝时亦是化外之所,如今不也成了掌控北方的要地。
“华夏的疆土与正统,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总要有人打破这固有的桎梏,迈出第一步。”
“秦第一次把关中纳入正统核心,前人第一次开发江南、经营燕地。”
“如今,朕便要做这个先行者,把西域这片土地,彻底变成华夏的正统根基。”
第四百六十七章 十大铁帽子王
夜色深沉,龙城的宫墙像一头伏着的巨兽,将喧嚣隔绝在外。
皇后寝宫内,灯火如豆,却映得帐幔间一片暖红。
方才的喘息与低喊早已停歇,只剩下两人的余温。
侍女们端着铜盆与热水、毛巾悄声退下,殿门合上,隔绝了外头所有窥探的目光。
李骁半倚在床头,赤着上身,胸口起伏渐平。
他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则搭在身旁女子的腰间,手掌无意识地在她光滑温热的背脊上来回摩挲。
萧燕燕侧躺着,脸颊贴在他的胸口,长发散落在他的肩臂间。
她比李骁年长六岁,眼角眉梢已褪去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妩媚与风情。
肌肤依旧白皙细腻,只是在灯光下,隐约能看到颈项间、锁骨上那一片片深浅不一的红痕。
她的嗓音还有些沙哑,带着未散尽的慵懒与满足,轻声道:“这几日,外头的丫头们怕是都听笑话了。”
李骁低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笑话什么?笑话朕疼自己的皇后?”
萧燕燕抬起头,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却没有半分责备,反而带着几分娇嗔:“你还说呢。”
“出征将近三年,回来就没个正形,白天忙着那些折子,晚上就……就知道折腾人。”
这几日,李骁白天在朝堂上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与诸将商议东征后的安置、赋税、律法诸事,神色威严,一言九鼎。
可一到晚上,便只往萧燕燕这寝宫钻。
萧燕燕正值盛年,本就性情热烈,被他这般折腾,饶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最后只得带着哭腔求饶,他才稍稍收敛。
李骁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谁让朕的皇后这么诱人。”
“不深入品尝,岂不可惜?”
萧燕燕被他说得咯咯直笑,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没个正经。”
笑完,她却话锋一转,故作吃醋地瞥着他:“陛下此次东征,不知道对着多少女人说过这些话呢。”
“我都老了,比不得那些年轻的小姑娘了。”
“一个个年轻漂亮,使劲往你这位皇帝陛下的床上钻。”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带着点酸意:“金国公主,还有那个杨妙真……听说陛下对她喜欢得很啊。”
李骁笑了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语气一本正经:“金国公主那是和亲,是国家大事。”
“金国送来了,朕要是不收,那就是不给金国面子,影响两国关系。”
“金国虽然是咱们大明的敌人,但已经被朕打残了,苟延残喘在中原,对我大明还有点用,也就没灭了他们。”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妙真,早早没了父母,跟着哥哥相依为命,实在是可怜。”
“朕不过是看她孤苦,多照拂了几分。”
萧燕燕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语气里半是调侃半是酸:“然后就照顾到床上去了?”
李骁被她噎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腰:“多日不见,朕的皇后竟然也喜欢吃醋了。”
跟了李骁这么多年,萧燕燕自然明白吃醋的意思。
“哼~”
萧燕燕哼了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我要是吃醋的话,天下的百姓恐怕就吃不到酸了。”
李骁捉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下:“那也是因为朕的皇后不在身边。”
“三年里,朕身边连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手掌抚过她的脊背,动作温柔:“朕承认,妙真那丫头……有几分胆气,也有几分可怜。”
“朕对她,是有怜惜,也有喜欢。”
“但朕心里最清楚,谁才是朕的皇后,谁才是能跟朕坐在一起,看这江山的人。”
他贴着她的唇低声道,“朕的皇后,只有你一个,谁也替代不了。”
萧燕燕被他哄得眉开眼笑,咯咯直笑起来。
她心里其实清楚,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平常,更何况自己的男人还是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都算正常。
那些女人在她眼里,不过是些小趴菜,根本构不成威胁,她早就不吃这种醋了。
她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借着玩笑,发泄这三年来独守龙城的孤寂罢了。
李骁也听出了她话里的那点委屈,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低声道:“这三年,辛苦你了。”
萧燕燕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安慰。
李骁话锋一转,说起了他们的儿子:“说起来,这次东征,金刀表现倒是不错。”
“最开始,朕没让他上战场,只是让他跟在朕身边,学着看、学着听。”
“后来他有了些经验,也长大了两岁,体型比以前壮实多了,朕才让人护着他,上了几次战场。”
他想起金刀在战场上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咱们儿子表现很出色,第一次上战场,就亲手杀了六个敌人。”
当然,这其中自然有不少水分。
那些敌人肯定不会太强,而且周围的武卫军几乎是寸步不离地护着他,稍有危险就先一步替他挡了下来。
但对于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来说,能在真正的战场上挥刀杀人,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萧燕燕听得眼睛都亮了,脸上满是欣慰与骄傲:“儿子长大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憧憬:“将来,定能像陛下,还有他的舅舅一样英勇。”
李骁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他会的,将来,大明的江山,还要靠他去守。”
他顿了顿,看着她:“放心吧,只要金刀自己争气,不做错事,朕的皇位迟早是他的。”
萧燕燕猛地抬头,随即又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她知道李骁不是随口安慰人的性子,他既然说了,那就是心里真的这么打算的。
她的儿子,不出意外的话,将来会成为大明的皇帝。
萧燕燕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陛下……”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打闹了一阵,两人又都安静下来。
李骁的手依旧在她背上摩挲,动作温柔了许多。
萧燕燕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看向殿内一侧。
那里立着几面素色的屏风,上面贴着一张张写着字的纸条。
“亲王、郡王、县君、乡君、公、侯、伯……”萧燕燕轻声念着,语气渐渐变得认真。
“你这几日,白天在朝堂上议,晚上回来还在琢磨这些。”
“封爵之事,是该定下来了。”
大明建国已有数年,东征西讨,疆域日扩,功勋将士无数。
先前仗打得紧,一切从简,爵位之事虽有议论,却一直拖着。
如今大军班师,局势稍定,再拖下去,人心难免浮动。
李骁“嗯”了一声,目光也投向那些屏风:“是啊,不能再拖了。”
“这一路回来,朕也一直在想封爵的事情。”
封爵,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以战功为首要标准,这是李骁定下的大原则。
但战功之外,还有派系之分,跟随他起家的旧部、投诚的将领、甚至还有异族部落的首领。
出身不同,地域不同,种族不同,若处置不当,很容易生出怨隙,影响朝局稳定。
这种事情,本应是皇帝乾纲独断。
但萧燕燕不是普通的皇后。
这些年,他大半时间在外征战,龙城的政务、后方的稳定,几乎都压在她肩上。
她名义上是皇后,实际上却形同“常务副皇帝”,朝中大臣对她敬畏有加。
后宫之中,那些妃嫔们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却没有一个人敢触怒萧燕燕。
便是她因妒怒杖毙一两个不安分的,李骁也只是淡淡一句“皇后处置得当”,谁也不敢多言。
她的后位之稳,纵观历朝历代,也是排在前几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