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听闻后,个个拍手叫好,都夸陛下英明果断、为民除害。
而朝中大小官员却人人自危,心里都绷着一根弦,生怕自己的半点过错被揪出来,落得和周奎一样的下场。
就在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之时,李骁已带着大军离开了酒泉,一路向西途经敦煌、伊吾、高昌,最终抵达了正在赶工建设的大明新都——大明府。
这座城池动用了数十万奴隶日夜赶工,这几年下来,奴隶死伤无数,总算是把城池主体建得差不多了。
远远望去,城墙高大雄伟、坚不可摧,城内街巷纵横、屋舍林立,足足能容纳百万人口居住。
工部尚书罗平快步上前,侍立在李骁身旁介绍道:“陛下,这大明府城墙皆用北疆特产的硬青砖砌筑,掺杂石灰夯实,炮弹都难轰开缺口。”
“城内街巷宽丈余,主街更是能容十二辆马车并行,排水、供水沟渠也已铺设完毕。”
“目前已完成八成主体,只剩下南城的一些官署修缮、民居搭建,再赶半年便能全部竣工,届时可顺利安置第一批迁移过来的百姓与官员。”
罗平说着,抬手示意两侧正在忙碌的工匠与奴隶,补充道:“臣每日都盯着工期,不敢有半分懈怠。”
“就是想着早日把新都建好,让陛下能安心在此理政。”
李骁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鳞次栉比的建筑与往来劳作的人影,心中很是满意。
这座大明府,比原先的都城龙城大了十几倍,就连皇宫的规模,也比龙城皇宫大出太多。
这样的巨城,才配成为大明的都城。
待罗平介绍完毕,他才站在皇宫前的广场上,沉声下令:“传朕旨意,立大明府为‘大都’,为大明的都城。”
“立龙城为‘上都’,燕京府为‘东都’。”
日后拿下南宋,还可以将临安定为南都;待西征再往远推进,就把河中府设为西都。
话音刚落,随行的一众文武官员立刻齐齐躬身行礼:“臣等遵旨。”
军机大臣韩玖远上前一步,恭敬补充道:“陛下圣明。”
“定下三都格局,既稳固北疆根基,又兼顾四方疆域管控,臣这就安排人拟写诏书,连同邸报火速传遍天下,让各州府知晓陛下圣策。”
罗平也连忙附和,脸上满是振奋:“陛下此策深远。”
“有大都坐镇直隶,上都、东都呼应南北,大明疆域必能愈发稳固。”
“臣定加速推进新都竣工,不辜负陛下托付。”
其他官员亦纷纷点头称颂。
其实早在东征结束、覆灭金国拿下燕京后,就有一些朝臣上奏建议迁都燕京。
他们的理由是,燕京地处华夏重心,迁都到那儿,更利于掌控北方疆域,对稳固大明江山至关重要。
李骁不是没考虑过这事,他比谁都清楚燕京的价值。
那里靠近海洋,而未来的大明,必然要向海洋进军,迁都燕京确实有不少好处。
可好处再明显,缺点也不容忽视:一旦迁都,大明的根基就丢了。
大明不是靠北方几省的力量建立的,而是从北疆发家的。
李骁当年从北疆草原起兵,靠着精锐骑兵、火炮和钢刀,一步步击败强敌、打下这片江山,北疆才是大明真正的根。
当年北魏迁都洛阳,就是活生生的教训。
原本作为根基的北方六镇,因为朝廷重心南移,渐渐被边缘化。
洛阳城里的人醉生梦死,六镇的军民却在北方挨饿受冻,心里的不平衡越积越深,最后爆发了六镇起义,直接动摇了北魏的根基。
若是大明也迁都燕京,丢了北疆这个根基,说不定一两代人之后,北疆就会和大明离心离德,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不仅会失去北疆、失去西域,连对整个西方的控制都会彻底丧失。
千百年后,西域又会重新落入异族手中。
一想到这儿,李骁的眼神就愈发沉凝。
真到了那个时候,华夏百姓恐怕也只能在史书中,去怀念大明曾经的辉煌。
怀念那个万国臣服、实打实掌控西域万里疆土、版图空前辽阔的大明帝国。
到最后,什么都剩不下,只剩满心的怀念。
这种结局,他绝不能接受。
“到时候华夏百姓还得缩在中原那片地方,没有足够广阔的国土和资源,凭什么在那个不进则退的时代,去和其他种族进行生存竞争?”李骁心中暗道,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更何况中原太过繁华,日子过得舒坦了,人就容易丢了尚武精神,没了锐意进取的劲头。
只有在北疆这种风沙弥漫、环境严酷的地方,才能磨砺出一代代有血性、敢拼搏的后人。
有人曾担心,北疆和中原距离太远,朝廷影响力有限,万一中原发生叛乱,朝廷鞭长莫及怎么办?
对此,李骁只有一句话:“那就再打回去。”
而且大明早已定下建设西部的国策,组织中原的汉家百姓迁移到北疆和西域定居,一边开垦土地、发展生产,一边稳固边疆。
假以时日,经过一代代人的建设,北疆的综合实力绝不会比中原差。
更重要的是,那条计划中横跨东西的铁路一旦建成,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到时候中原的消息传到北疆只需几天时间,军队、粮草和物资也能通过铁路迅速调往中原,对中原的控制力只会大大增强。
就算航海贸易辐射到北疆的成本高了些,但比起稳固根基、掌控西方的政治利益,这些代价根本不值一提。
李骁站在大明府的城楼上,望着远方连绵的山脉与辽阔的戈壁,语气坚定而沉重:“定都大明府。”
“朕就是要把西域彻底变成华夏的固有领土,牢牢攥住对整个西方的控制权。”
“这世上总不缺无知守旧之辈,抱着所谓的‘中原正统’不放,对朕在西域定都说三道四、满是偏见。”
“他们只看得见眼前的安稳,看不到长远的疆土基业。”
当年的关中,在六国眼里不过是西戎蛮夷之地,可秦灭六国后定都咸阳,汉承秦制定长安,终究把那里变成了华夏正统的核心。
再看江南,昔日被视作南蛮荒芜之地,瘴气弥漫、人烟稀少,可随着汉民迁徙开垦,不也孕育出金陵、临安这样的名都?
就连燕京所在的燕国旧地,周朝时亦是化外之所,如今不也成了掌控北方的要地。
“华夏的疆土与正统,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总要有人打破这固有的桎梏,迈出第一步。”
“秦第一次把关中纳入正统核心,前人第一次开发江南、经营燕地。”
“如今,朕便要做这个先行者,把西域这片土地,彻底变成华夏的正统根基。”
第四百六十七章 十大铁帽子王
夜色深沉,龙城的宫墙像一头伏着的巨兽,将喧嚣隔绝在外。
皇后寝宫内,灯火如豆,却映得帐幔间一片暖红。
方才的喘息与低喊早已停歇,只剩下两人的余温。
侍女们端着铜盆与热水、毛巾悄声退下,殿门合上,隔绝了外头所有窥探的目光。
李骁半倚在床头,赤着上身,胸口起伏渐平。
他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则搭在身旁女子的腰间,手掌无意识地在她光滑温热的背脊上来回摩挲。
萧燕燕侧躺着,脸颊贴在他的胸口,长发散落在他的肩臂间。
她比李骁年长六岁,眼角眉梢已褪去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妩媚与风情。
肌肤依旧白皙细腻,只是在灯光下,隐约能看到颈项间、锁骨上那一片片深浅不一的红痕。
她的嗓音还有些沙哑,带着未散尽的慵懒与满足,轻声道:“这几日,外头的丫头们怕是都听笑话了。”
李骁低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笑话什么?笑话朕疼自己的皇后?”
萧燕燕抬起头,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却没有半分责备,反而带着几分娇嗔:“你还说呢。”
“出征将近三年,回来就没个正形,白天忙着那些折子,晚上就……就知道折腾人。”
这几日,李骁白天在朝堂上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与诸将商议东征后的安置、赋税、律法诸事,神色威严,一言九鼎。
可一到晚上,便只往萧燕燕这寝宫钻。
萧燕燕正值盛年,本就性情热烈,被他这般折腾,饶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最后只得带着哭腔求饶,他才稍稍收敛。
李骁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谁让朕的皇后这么诱人。”
“不深入品尝,岂不可惜?”
萧燕燕被他说得咯咯直笑,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没个正经。”
笑完,她却话锋一转,故作吃醋地瞥着他:“陛下此次东征,不知道对着多少女人说过这些话呢。”
“我都老了,比不得那些年轻的小姑娘了。”
“一个个年轻漂亮,使劲往你这位皇帝陛下的床上钻。”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带着点酸意:“金国公主,还有那个杨妙真……听说陛下对她喜欢得很啊。”
李骁笑了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语气一本正经:“金国公主那是和亲,是国家大事。”
“金国送来了,朕要是不收,那就是不给金国面子,影响两国关系。”
“金国虽然是咱们大明的敌人,但已经被朕打残了,苟延残喘在中原,对我大明还有点用,也就没灭了他们。”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妙真,早早没了父母,跟着哥哥相依为命,实在是可怜。”
“朕不过是看她孤苦,多照拂了几分。”
萧燕燕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语气里半是调侃半是酸:“然后就照顾到床上去了?”
李骁被她噎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腰:“多日不见,朕的皇后竟然也喜欢吃醋了。”
跟了李骁这么多年,萧燕燕自然明白吃醋的意思。
“哼~”
萧燕燕哼了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我要是吃醋的话,天下的百姓恐怕就吃不到酸了。”
李骁捉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下:“那也是因为朕的皇后不在身边。”
“三年里,朕身边连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手掌抚过她的脊背,动作温柔:“朕承认,妙真那丫头……有几分胆气,也有几分可怜。”
“朕对她,是有怜惜,也有喜欢。”
“但朕心里最清楚,谁才是朕的皇后,谁才是能跟朕坐在一起,看这江山的人。”
他贴着她的唇低声道,“朕的皇后,只有你一个,谁也替代不了。”
萧燕燕被他哄得眉开眼笑,咯咯直笑起来。
她心里其实清楚,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平常,更何况自己的男人还是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都算正常。
那些女人在她眼里,不过是些小趴菜,根本构不成威胁,她早就不吃这种醋了。
她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借着玩笑,发泄这三年来独守龙城的孤寂罢了。
李骁也听出了她话里的那点委屈,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低声道:“这三年,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