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888节

  被宋国官府通缉,逃亡至大明。

  金刀看完密报,轻轻点头。

  “在茶馆失手杀人……”他放下密报,嘴角微微上扬。

  “走投无路之下,又在茶馆干活。”

  “这个余玠,看来是个爱茶之人。”

  李兆惠站在一旁,也是意外的说道:“这个余玠看起来温温柔柔,没想到竟然会是个逃犯。”

  金刀摆摆手:“他在宋国犯的事,与我大明无关。”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余玠这个人,虽然有些恃才傲物,但也的确有几分本事。”

  “此次他若是真能考中,本殿下未必不能向父皇保举,让他去高原一展所能。”

第五百章 武泰大案,权力的任性

  武泰七年,八月初八。

  天色未亮,长安城便已苏醒。

  今天是大明开国第一次科举的日子。

  贡院外的长街上,密密麻麻站满了考生。

  青衫、布衣、锦袍,各色衣衫混杂在一起,几千人挤在狭窄的街巷中,却出奇地安静。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高谈阔论,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偶尔响起的咳嗽声。

  远处,贡院的大门紧闭。

  门楣上那块斑驳的匾额依稀可见“长安贡院”四个字,历经数百年风雨,早已模糊不清。

  晨风微凉,带着几分秋意。

  余玠站在人群中,手心全是汗。

  他抬头望向那座大门,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一年前,他还是宋国的一名士子。

  那时他住在蕲州城外一间破旧的茅屋里,每日黎明即起,就着豆大的油灯苦读。

  他背《论语》,诵《孟子》,读《史记》,看《汉书》。

  先生说过,以他的天资,若有机遇,未必不能成为寇准、王安石那样的名相——治国安邦,青史留名。

  或者,成为岳飞那样的儒将。

  他曾在深夜一遍遍读《满江红》。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每次读到此处,他都热血沸腾,恨不能生在那个时代,跟着岳武穆北上抗金,驱逐女真,收复故土。

  后来金国被大明灭了。

  消息传来时,蕲州城里的百姓欢呼雀跃。

  可余玠站在人群里,却笑不出来。

  灭金的是大明,不是大宋。

  北方的土地,落入了大明手中,而不是回到大宋怀抱。

  那些曾经属于大宋的汴梁、洛阳、长安,如今都成了大明的疆土。

  大宋的君臣们在临安城里歌舞升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余玠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先生曾在酒后叹道:“大明势大,非宋能敌,日后这天下,怕是要姓李了。”

  余玠当时没有说话,但他心里暗暗发誓。

  终有一日,他要金榜题名,要做大宋的栋梁,要北上收复故土,要把那“暴明”赶回北方去。

  可是……

  命运弄人。

  一年前的那个午后,他在茶馆里与卖茶人发生口角。

  那人辱他祖宗,他一时激愤,推了一把。

  那人摔下台阶,脑袋撞在石板上,当场毙命。

  一夜之间,他成了杀人犯。

  遭到了蕲州府的差役追捕。

  他翻山越岭,昼伏夜出,最后偷渡过江,逃到了大明境内。

  他至今还记得那个夜晚,他站在江边,回头望向南岸。

  那里是他长大的地方,是他苦读数年的地方,是他梦想建功立业的地方。

  可他再也回不去了。

  到了大明,得益于大明开放的人口政策,他顺利的办理了户籍,又辗转来到长安。

  盘缠用尽,只能在茶馆里当店小二,一边干活一边温书。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权宜之计,等风头过了,他就回去。

  可是回哪里去呢?

  宋国有他的通缉令,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他只能留在这里。

  留在这个他曾经发誓要“反抗”的国家。

  而现在,他站在大明的贡院门口,等着参加大明的科举,去做大明的官。

  助纣为虐?

  还是识时务者?

  他想起先生说过的话:“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也,非一家一姓之私。”

  “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

  “你读圣贤书,学的不是忠于一姓一人,而是忠于天下苍生。”

  可那些苍生,如今在谁手里?

  大宋的百姓,过得并不好。

  他在蕲州亲眼见过,官府横征暴敛,豪强兼并土地,百姓卖儿鬻女。

  而那些大明的百姓呢?

  他一路走来,见过商队络绎不绝,见过关中的屯田生机勃勃,见过长安城里的百姓脸上有光。

  他知道哪个更好。

  他也知道,他有一身抱负。

  他从小读的那些书,不是用来烂在肚子里的。

  他学的那些治国之道,不是用来空谈的。

  他想做官,想做实事,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不管是在大宋,还是在大明。

  大宋回不去了。

  他只能选大明。

  至于金国?

  风雨飘摇,狗都不去。

  “咣——”

  一声锣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贡院大门缓缓打开。

  “进场——”

  人群开始涌动。

  余玠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考篮。

  他想起了那个贵气少年的话:“后日考场上见。”

  那个人,应该也在人群中吧。

  他抬脚,跨过了那道门槛。

  不管了。

  既来之,则安之。

  他要中举,他要做官。

  他要让那些曾经嘲笑他“一个店小二也配谈治理”的人看看,他余玠,不是只会斟茶倒水。

  ……

  考舍狭小逼仄,只容一人转身。

  一张矮几,一个蒲团,一盏油灯,一只便桶——这便是接下来两天的全部。

  余玠盘腿坐下,深吸一口气。

  片刻后,考卷发了下来。

  他展开卷子,只扫了一眼,便愣住了。

  这……

  尽管早有耳闻,这大明的科举和大宋的不一样,但是没有想到会差距如此之大。

  大宋的科举,考的是诗赋,是经义,是默写经典段落,是“子曰学而时习之”何解。

  但他从小背的那些东西,到这里,一个字都没有。

  卷首第一行,赫然写着:“大明科举,务实策,第一场,民本吏治”

  没有诗词歌赋。

  没有华丽辞藻。

  没有典故对仗。

  只有十二个字:“唯务实、唯实用、唯民生、唯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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