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出手都致命，尽显强势与野蛮，如同一群来自地狱的凶兽，肆意收割着生命。
“救命啊！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别杀我，我有钱，我把所有钱都给你们，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上帝啊，救救我们。”
汉斯站在队伍前方，看着眼前的惨状，彻底震惊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嘴里喃喃自语：“恶魔……这些野蛮人，简直就是恶魔。”
“他们怎么会这么凶悍？”
他从未见过如此残暴的军队，杀人如同斩草，没有丝毫犹豫，那股嗜血的凶煞之气，让他浑身发冷。
慌乱之中，汉斯猛地回过神，对着麾下的士兵高声嘶吼：“列阵，快列阵，保护公主，绝不能让这些恶魔伤到公主分毫。”
早在得知明军就在一里格之外的时候，他便下令士兵穿上了厚厚的铁罐头铠甲。
此刻，五十名士兵一个个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如同笨重的铁疙瘩，手持长剑与盾牌，快速列成方阵，将索菲亚的马车紧紧护在中间。
远处，蒙哥骑在马背上，手中握着千里眼，看着下方严阵以待的方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哦？有意思。”
“本以为只是支普通的商队，没想到竟然还隐藏着一支精锐小股军队，倒是省得本将无聊了。”
他仔细打量着那支方阵，约莫五十人左右，一半士兵没有铠甲，穿着普通的布衣，手持简陋的兵器。
另一半则穿着笨重的铁罐头铠甲，样式与东方的铁甲截然不同，笨拙而厚重。
这种铠甲，他在与罗斯人的交战中见过不少。
罗斯人乃至更西方的国家，都在用这种样式的铁甲，而且只有少数贵族、或是贵族麾下的精锐，才有资格穿戴。
“看来，这支队伍的身份不简单啊。”蒙哥淡笑道，却没有丝毫放在心上。
他麾下有两百明军精锐和两百库里军，强攻自然能攻破这个只有五十名士兵的方阵。
但是没必要。
明军的风格，从来都是用最小的代价，消灭最多的敌人，而眼前这些普通商队的蝼蚁，便是最好的武器。
“传我命令。”蒙哥高声下令、
“停止对其他人的屠杀，将这些商人和四周逃散的人群，全部驱赶到那支方阵的方向。”
“谁要是跑偏了，或者跑得慢了，直接射杀，绝不留情。”
“遵令。”明军和库里军士兵齐声应和。
如同驱赶牲畜般，追赶着四处逃散的商人和护卫，朝着汉斯的方阵冲去。
一名商人跑得稍慢，被明军士兵一箭射中后背，惨叫着倒在地上。
另一名护卫试图向侧面逃跑，被库里军骑兵追上，一矛刺穿胸膛，鲜血染红了地面。
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只能拼命朝着方阵的方向狂奔，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上百名商队护卫和商人，如同潮水般朝着方阵冲来，嘴里撕心裂肺地大喊着：“救命，救救我们。”
“汉斯男爵，快保护我们，我们给了你们钱，你们不能见死不救。”
“求求你们，让我们进去，我们不想死。”
他们疯了一般冲向方阵，推搡着、拥挤着，让列阵的士兵们压力极大，方阵的阵型开始出现松动。
汉斯看着冲过来的人群，气得双目圆睁，对着明军的方向厉声怒骂：“卑鄙，你们这些野蛮人，简直太卑鄙了，竟然用无辜的人当盾牌。”
可愤怒毫无用处，眼前的上百名人群，已经成为了他们最致命的存在。
他们只有五十名士兵，面对数百名明军骑兵，本身就岌岌可危，想要护住这些人，更是天方夜谭。
一旦让这些人冲进军阵，方阵必然会被冲乱，到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杀！”
汉斯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绝，对着麾下士兵高声下令。
“绝不能让他们冲进来，凡是靠近方阵的，一律斩杀。”
士兵们面面相觑，有的士兵狠下心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商人砍去，有的士兵则面露不忍，手中的剑迟迟没有落下。
“愣着干什么？”汉斯厉声呵斥，语气凶狠。
“快杀，难道你们想让这些人冲乱阵形，让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吗？执行命令。”
在汉斯的呵斥下，所有士兵只能挥剑砍向冲过来的人群。
惨叫声再次响起，商人与护卫们纷纷倒在方阵前。
鲜血染红了方阵的边缘，有的被砍中手臂，有的被刺穿胸膛，绝望与愤怒交织在一起。
“汉斯，你这个畜生，我们给了你钱，你竟然杀我们。”
一名被砍中手臂的商人，捂着流血的伤口，厉声怒骂；“诅咒你，汉斯，你会遭天谴的，你会被这些东方恶魔碎尸万段的。”
“你们这些冷血动物，根本不配当骑士。”还有人一边躲闪，一边怒骂，眼中满是怨恨与绝望。
汉斯对这些怒骂与诅咒充耳不闻，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前方，再次强硬下令：“继续杀，绝不能让任何人冲进来。”
“一旦有敌军穿上商队的衣服混进来，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心慈手软只会害了自己，害了索菲亚，只能狠下心，斩断所有退路。
而在军阵中间的马车中，索菲亚撩开车帘，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彻底震惊了。
鲜血淋漓的尸体，撕心裂肺的惨叫，亲人相残般的屠戮，战争的可怕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让她浑身发冷，胃里一阵翻涌。
“不……不要……”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他们都是无辜的啊……”
她从未见过如此残酷的场面，那些被斩杀的商人，只是想活下去，却最终沦为了战争的牺牲品，而汉斯的狠绝，也让她心中一阵发凉。
车外，那些侥幸躲过汉斯士兵屠杀的商人，看到汉斯坚决不愿意庇护他们，彻底陷入了绝望，只能转身向外逃去。
可他们刚跑出几步，便被外围的明军和库里军斩杀，尸体倒在地上，层层叠叠。
前后都是死，没有任何退路，剩下的商人与护卫们彻底崩溃了，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们。
“该死的，为什么？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一名商人跪在地上，双手捶打着地面，失声痛哭。
随后猛地抬起头，对着天空厉声怒骂，“上帝啊！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救救我们？你难道也抛弃我们了吗？”
“汉斯这个叛徒，我们给了他钱，他却见死不救，还杀我们，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他一起垫背。”
另一名护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捡起地上的长剑，朝着方阵冲去。
他们痛恨明军的残暴，可更痛恨汉斯这些人的背叛。
明明缴纳了保护费，约定好一路护航，可在危险时刻，汉斯却只顾着自己活命。
甚至不惜屠杀他们这些“累赘”，自己人的背叛，远比敌人的残暴更让人绝望。
越来越多的人放弃了逃跑，心中升起同归于尽的念头，既然必死无疑，那就拉着汉斯的人一起去死。
远处，蒙哥骑在马背上，手中握着千里眼，看着下方自相残杀的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戏谑。
“哈哈哈，一群白皮猪，果然都是废物，还没等本将动手，就自己杀起来了。”
他对着身边的士兵下令：“继续驱赶，把剩下的人都赶到方阵那里，让他们杀个够。”
随后，蒙哥看向身边一名懂罗斯语的库里军士兵，说道：“你去，用罗斯语告诉那些商人、护卫，谁要是能杀死一名汉斯的士兵，谁就能活下来，本将说话算话，绝不食言。”
“遵令！”
那名士兵应声上前，骑着战马，对着混乱的人群高声大喊：“所有人听着！”
“百户大人有令，谁能杀死一名士兵，谁就能活下来。”
这些商人与护卫，虽然不是罗斯人，但常年来罗斯做生意，不少人都懂得罗斯语。
听到这话，剩下的人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疯狂。
恶向胆边生，汉斯这些人没有契约精神，明明收了保护费，却在危险时刻背叛他们、屠杀他们。
既然如此，不如拼一把，杀死汉斯的士兵，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拼了，汉斯这个叛徒，杀了他的人，我们就能活。”一名护卫高声呐喊，举起手中的长剑，朝着方阵中的士兵冲去。
“杀，一起死太亏了，不如拉着他们垫背，或许还能活下来。”
其他人纷纷响应，一时间，方阵外围乱作一团，喊杀声震天。
这些商人与护卫虽然不是精锐，武器也简陋，但胜在人多，又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一时之间，竟然真的杀死了几名汉斯的士兵。
有一名护卫，趁着混乱，一刀砍死了一名没有铠甲的士兵。
随后拖着士兵的尸体，疯狂地向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我杀的，我杀了一名士兵，我投降，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汉斯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怒骂：“蠢猪，你们这些叛徒。”
“你以为你杀了我的士兵，他们就会放你吗？你迟早也会被他们杀死的。”
可怒骂毫无用处，越来越多的商人与护卫，为了活命，疯狂地攻击他的士兵。
方阵的阵型越来越乱，士兵们伤亡不断增加，渐渐陷入了绝境。
远处的明军和库里军，则清闲地骑在马背上，哈哈大笑，看着这些人自相残杀的闹剧，如同在看一场戏。
蒙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打得好。”
“本将说话算话，那些杀死士兵的人，都能活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汉斯的方阵已经摇摇欲坠，士兵们伤亡过半，剩下的人也个个面带恐惧，士气低落，根本不用明军动手，他们自己就已经乱了阵脚。
汉斯看着眼前的绝境，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只能对着明军的方向，用罗斯语高声大喊：“我们不是罗斯人。”
“我们是神圣罗马帝国勃兰登堡公爵家族的人，你们不应该攻击我们。”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又带着一丝恳求：“我们无意参与你们与罗斯人的战争，我们的公主殿下，已经与沃伦尼亚公国联姻，属于非交战方。”
“我要求你们恪守骑士精神，释放我们这些无辜的人。”
“只要你们放我们回去，我们愿意付出巨额赎金，无论多少，勃兰登堡大公都会满足你们。”
蒙哥听完翻译的话，顿时不屑地嗤笑一声：“狗屁的神圣罗马帝国？哪个犄角旮旯来的蛮夷小国，本将听都没听说过，也敢自称帝国？”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更是该死。”
“世间只有一个帝国，那就是我大明，其他任何自称帝国的，都是跳梁小丑，迟早都会被我大明覆灭。”
又过了片刻，下方的商人与护卫们，被汉斯手下的士兵杀得所剩无几。
而汉斯的方阵，也彻底被冲乱，剩下的二十多名士兵，个个伤痕累累，士气彻底崩溃。
蒙哥放下千里眼喝道：“好了，闹剧该结束了，该咱们动手了。”
“杀！”
随着蒙哥一声令下，明军士兵发起最终的进攻。
他们拉满神臂弩，近距离射击，锋利的箭矢如同利刃般，竟然直接洞穿了汉斯士兵身上厚厚的铁罐头铠甲。
箭头带着鲜血穿出，士兵们惨叫着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