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这个叛徒,我们给了他钱,他却见死不救,还杀我们,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他一起垫背。”
另一名护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捡起地上的长剑,朝着方阵冲去。
他们痛恨明军的残暴,可更痛恨汉斯这些人的背叛。
明明缴纳了保护费,约定好一路护航,可在危险时刻,汉斯却只顾着自己活命。
甚至不惜屠杀他们这些“累赘”,自己人的背叛,远比敌人的残暴更让人绝望。
越来越多的人放弃了逃跑,心中升起同归于尽的念头,既然必死无疑,那就拉着汉斯的人一起去死。
远处,蒙哥骑在马背上,手中握着千里眼,看着下方自相残杀的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戏谑。
“哈哈哈,一群白皮猪,果然都是废物,还没等本将动手,就自己杀起来了。”
他对着身边的士兵下令:“继续驱赶,把剩下的人都赶到方阵那里,让他们杀个够。”
随后,蒙哥看向身边一名懂罗斯语的库里军士兵,说道:“你去,用罗斯语告诉那些商人、护卫,谁要是能杀死一名汉斯的士兵,谁就能活下来,本将说话算话,绝不食言。”
“遵令!”
那名士兵应声上前,骑着战马,对着混乱的人群高声大喊:“所有人听着!”
“百户大人有令,谁能杀死一名士兵,谁就能活下来。”
这些商人与护卫,虽然不是罗斯人,但常年来罗斯做生意,不少人都懂得罗斯语。
听到这话,剩下的人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疯狂。
恶向胆边生,汉斯这些人没有契约精神,明明收了保护费,却在危险时刻背叛他们、屠杀他们。
既然如此,不如拼一把,杀死汉斯的士兵,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拼了,汉斯这个叛徒,杀了他的人,我们就能活。”一名护卫高声呐喊,举起手中的长剑,朝着方阵中的士兵冲去。
“杀,一起死太亏了,不如拉着他们垫背,或许还能活下来。”
其他人纷纷响应,一时间,方阵外围乱作一团,喊杀声震天。
这些商人与护卫虽然不是精锐,武器也简陋,但胜在人多,又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一时之间,竟然真的杀死了几名汉斯的士兵。
有一名护卫,趁着混乱,一刀砍死了一名没有铠甲的士兵。
随后拖着士兵的尸体,疯狂地向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我杀的,我杀了一名士兵,我投降,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汉斯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怒骂:“蠢猪,你们这些叛徒。”
“你以为你杀了我的士兵,他们就会放你吗?你迟早也会被他们杀死的。”
可怒骂毫无用处,越来越多的商人与护卫,为了活命,疯狂地攻击他的士兵。
方阵的阵型越来越乱,士兵们伤亡不断增加,渐渐陷入了绝境。
远处的明军和库里军,则清闲地骑在马背上,哈哈大笑,看着这些人自相残杀的闹剧,如同在看一场戏。
蒙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打得好。”
“本将说话算话,那些杀死士兵的人,都能活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汉斯的方阵已经摇摇欲坠,士兵们伤亡过半,剩下的人也个个面带恐惧,士气低落,根本不用明军动手,他们自己就已经乱了阵脚。
汉斯看着眼前的绝境,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只能对着明军的方向,用罗斯语高声大喊:“我们不是罗斯人。”
“我们是神圣罗马帝国勃兰登堡公爵家族的人,你们不应该攻击我们。”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又带着一丝恳求:“我们无意参与你们与罗斯人的战争,我们的公主殿下,已经与沃伦尼亚公国联姻,属于非交战方。”
“我要求你们恪守骑士精神,释放我们这些无辜的人。”
“只要你们放我们回去,我们愿意付出巨额赎金,无论多少,勃兰登堡大公都会满足你们。”
蒙哥听完翻译的话,顿时不屑地嗤笑一声:“狗屁的神圣罗马帝国?哪个犄角旮旯来的蛮夷小国,本将听都没听说过,也敢自称帝国?”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更是该死。”
“世间只有一个帝国,那就是我大明,其他任何自称帝国的,都是跳梁小丑,迟早都会被我大明覆灭。”
又过了片刻,下方的商人与护卫们,被汉斯手下的士兵杀得所剩无几。
而汉斯的方阵,也彻底被冲乱,剩下的二十多名士兵,个个伤痕累累,士气彻底崩溃。
蒙哥放下千里眼喝道:“好了,闹剧该结束了,该咱们动手了。”
“杀!”
随着蒙哥一声令下,明军士兵发起最终的进攻。
他们拉满神臂弩,近距离射击,锋利的箭矢如同利刃般,竟然直接洞穿了汉斯士兵身上厚厚的铁罐头铠甲。
箭头带着鲜血穿出,士兵们惨叫着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汉斯站在方阵中央,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么厚的铠甲,怎么会被箭矢洞穿?他们的武器,怎么会这么厉害?”
他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弓箭,在他看来,这种笨重的铁罐头铠甲,足以抵御任何箭矢。
可在明军的神臂弩面前,却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到了这个时候,剩下的二十多名士兵,终于彻底失去了信心,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勇气。
在这点上,东西方有着明显的差距。
东方的军队,不允许向敌人投降,以战死为荣。
可西方的骑士精神,更注重自己的性命。
在他们看来,明知必死无疑,还要拼命抵抗,是愚蠢的行为,不如主动投降,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投降是因为战争的失败,而不是自己道德的缺失。
于是,剩下的士兵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主动投降,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
马车之中,索菲亚看着外面主动投降的士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中充满了恐惧。
那些人要么是男爵,要么是骑士,本应该恪守骑士准则,誓死保护封主。
可在生死面前,他们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投降,将她彻底抛弃在了这里。
“你们这些懦夫。”
“你们的骑士准则呢?公国赐予了你们封地、财富、地位,你们不是应该誓死保护公国吗?”
她想起父亲意外去世的时候,那些曾经宣誓效忠父亲的贵族和骑士,也是这样,毫不犹豫地归顺了叔叔,丝毫不顾她和两个弟弟的安危。
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些人根本靠不住,所谓的骑士准则,所谓的忠诚,在权力和生死面前,都一文不值。
如今,亲眼看到这些人投降,她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很快,剩下的二十多名士兵被明军捆绑起来,押到了一旁,汉斯则被两名明军士兵拖拽着,带到了蒙哥的面前。
汉斯努力挺直身体,想要维持自己贵族的尊严,却被一名明军士兵一脚踹在膝盖上,强制跪了下去。
“跪下~”
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传来一阵剧痛。
他抬起头,才发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个少年。
蒙哥骑在高大的战马之上俯视着他,身穿白色布面甲,头戴缨盔,面容英武,棱角锋利,一手抚着腰间的骑兵刀,眼神冰冷而傲慢。
看起来不过和汉斯的儿子年龄差不多,可那股与生俱来的凶煞之气,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却让他浑身发冷,心中充满了恐惧。
汉斯心中瞬间明白,这个少年,就是这支“鞑靼人”的首领,就是那个手段残暴、杀人如麻的恶魔。
此处的“鞑靼人”,并非特指某个族群。
这个词汇最早源自于希腊神话中的塔尔塔罗斯,是地狱之神的名字,后来被欧洲人用来暗喻来自地狱的人,特指那些邪恶、残暴、恐怖、强大的敌人。
而在历史上,由于蒙古西征带来的巨大恐惧,欧洲人将这个词汇泛指所有突厥-蒙古系的游牧民族,将他们视为来自地狱的恶魔。
只不过如今,汉斯便将这一带有恐惧的称呼,安在了大明的头上。
汉斯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对着蒙哥,用罗斯语大声喊道:“我是神圣罗马帝国勃兰登堡公爵封地的男爵,我有着高贵的血统,你们不应该如此粗鲁地对待一位贵族。”
他努力维持着自己的体面,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我们无意参与你们与罗斯人的战争,我们属于非交战方。”
“我要求你们恪守骑士精神,释放我们这些无辜的人。”
“至于我的待遇,你们可以通知勃兰登堡大公,让他用巨额赎金,将我们赎回去。”
蒙哥听完翻译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高贵的血统?在本将眼里,你们这些白皮猪,连大明的一条狗都不如,也配谈高贵?”
他眼神一冷,对着翻译说道:“你告诉他,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奴隶,乖乖听话,本将就留他一条狗命。”
“若是敢有半点不听话,本将就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狗。”
翻译将蒙哥的话,一字一句地传达给汉斯,汉斯听完,瞬间陷入了恐慌,对着蒙哥厉声怒骂。
“残暴,你们这些野蛮人,太残暴了,你们根本没有骑士精神,你们会遭到上帝惩罚的。”
可他的怒骂,只换来一声闷响。
“崩!”
一名明军士兵一棒子打在了他的背上,汉斯惨叫一声,踉跄着趴在了地上,嘴角溢出鲜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气。
蒙哥却没有准备现在就杀他,这些人一直提起“神圣罗马帝国”。
很明显,这是一个位于罗斯人西方的国家,听起来,似乎还拥有不弱的实力。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蒙哥想要从汉斯这些战俘的嘴里,知道更多关于西方的消息。
知道这个神圣罗马帝国的实力、疆域和兵力,日后有机会,他便会率军西征,将这个敢自称“帝国”的蛮夷小国,彻底覆灭。
蒙哥不再理会趴在地上的汉斯,纵马向前走去,目光扫过马车旁边的索菲亚,顿时眼前一亮。
金发碧眼,肌肤白皙,身姿高挑挺拔,个子甚至比很多男人还要高,五官清丽动人,既有少女的娇俏,又有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与东方的女子截然不同,别有一番风情。
“想来,这就是那个白皮猪所说的公主吧?”
蒙哥心中暗道:“倒是很漂亮,比那些钦察女人,好看多了。”
蒙哥性格豪横,向来随心所欲,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他纵马疾驰,朝着索菲亚的方向冲去。
索菲亚站在马车旁,看着蒙哥冲过来,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她能感觉到,蒙哥眼中的贪婪,能猜到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不……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
“我是勃兰登堡的公主,我是要嫁给沃伦尼亚王子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汉斯男爵,你快起来救我。”
可没有人会来救她,汉斯被打倒在地,士兵们已经投降,她只能任由命运摆布,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
果然,下一秒,蒙哥的马速丝毫未减,从索菲亚身边经过的时候,他伸出粗壮的手臂,一把将索菲亚搂进怀中。
随后猛地一带,直接将她抱到了自己的马背上,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好一个漂亮的白皮公主,以后,你就是本将的女人了。”
索菲亚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挣扎起来,双手不停地拍打蒙哥的胸膛,嘴里撕心裂肺地大喊:“放开我,你这个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