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若是真趁贾珣不在京的时候对贾家下手,他们就不怕贾珣与他们鱼死网破在江南带兵作乱?
但是暗派这些个水贼前来倒也不算是坏了明里暗里的规矩。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且说这些贼人一副挑衅的模样,简直是恨不得骑在贾珣等人头上拉屎,这让贾珣的麾下如何能忍受的了?
“大人,让我们下船去弄死这帮狗娘养的!”
贾珣麾下一个个都是凶光毕露,恨不得立马跳下水,将面前敢于挑衅的贼人给一个个全都砍死。
“稍安勿躁!”
贾珣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些个士卒,士卒们立马垂下头去屏息凝神没了动静。
贾珣哪里不知道,如若是自己麾下这般激动,反倒真是遂了这些水贼与其身后奸人的心意。
这千人的兵马,个个都身披精甲,若是在地上那不管是谁都得好好掂量一番,可如今在水上便是显得有几分鸡肋:
那么沉的甲胄,如果下了水,怕是直接会带着这些士卒们沉下去。
可如果是卸下甲胄,那对于这些水贼们来说,这些士卒又与活靶子有什么分别?
要知道贾珣的麾下大部分都是北人,水性自然定是不如这些常年在水上混迹的水贼。
见船上的人没有动静,那些水贼是愈发的嚣张起来,那领头的过江龙在小船上脱下自己的上衣,拍打着自个儿的胸膛,好似在和贾珣说:
有种你就弄死老子!
贾珣的麾下一个个见到这一幕,简直是怒不可遏,可是有贾珣的将令在前,他们也都不敢多言什么。
船舱里的黛玉似乎也是发现了外面情形不对劲,赶忙传唤紫鹃来外边打探情况。
当紫鹃传回消息说是外边有水贼在与自己这艘船对峙时,黛玉也不由得慌了神。
本就着行程就紧,万一再被耽搁一下子,那恐怕黛玉就真的再也见不到林如海的最后一面了。
“让你们姑娘放宽心,这些个蟊贼,爷收拾他们还不费什么功夫。”
贾珣看着替黛玉出来打探情况的紫鹃那副满脸担忧的模样,神色淡然的朝她安慰道。
随即在众将士的注视之下,贾珣接着吩咐道:
“来人,将本将的弓取来!”
且说贾珣所需的弓乃是临出京前从贾家库房中取出来的,据说也是先荣国公当年所用过的,虽说看着不起眼,可寻常人怕是连弓弦都拉不动,便是贾珣如今的实力也只得堪堪拉个八分满。
“将主,这…”
贾珣的麾下得令后都是目光一窒,且说那些个蟊贼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他们先前那几轮齐射都没有对这些水贼造成什么伤害,只要船只靠近一些他们就离远一些,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贾珣知道他们就是想将自己等人先给拖住,而后寻找一个时机潜入水中将自己等人的船只给凿沉。
“听命便是。”
见麾下众人还有几分犹豫的愣在原地,贾珣沉声接着说道。
其实这些士卒倒不是不相信贾珣能够射杀这些蟊贼,只是这些贼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远,加之他们狡猾,只要船上一有箭来,贼人们便会即刻潜入水下。
这也是为何先前那么多朝廷来往的货运船只不能奈何这些贼人的原因。
那些远处的蟊贼看见船上的动静,见贾珣居然亲自站在船头手持弓箭好像要举弓射杀自己,赶忙将小船又驶远了一些。
水面上极为空旷,水贼们见距离安全了便连忙接着朝贾珣挑衅起来:
“贾大人,您可将手给拿稳咯别一个不小心将弓落在水里。”
“朝廷也真当是没人了,派个没长毛的小子来领兵?”
“小子,你快回家喝你娘的奶去罢,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个蟊贼一个劲有恃无恐地朝贾珣叫嚣着。
俗话说主辱臣死,贾珣麾下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一个个都是双目通红,要不是贾珣将令在前,他们便是拼着自身的性命不要也要将这些狗东西全都给砍死。
可眼下他们只得颇为紧张地看着贾珣的动作,心中暗暗祈祷着自家主将能够做到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壮举。
要知道那些个蟊贼是越退越远,到眼下在贾珣等人眼里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但贾珣心中清楚,只待自己一箭没有射中,那些蟊贼便会趁着自己军心大失的情况下上前凿沉这艘大船。
在那些蟊贼与为首的过江龙眼中,离那么远的距离还想一箭射杀自己等人那当真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所以在对着贾珣等人挑衅完之后,过江龙等人还觉得不解气,所有水贼皆将那本就湿了的外衣扔进水里,对着贾珣的方向嗷嗷乱叫,好似全然不将持弓的贾珣放在眼里。
而站在船头的贾珣却看起来依旧是神情淡然,似乎是并没有为这些个蟊贼而太过于动怒。
不过众人不知道的是贾珣已经将【金弓银弹】的词条催化到极致,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用尽全力将这弓拉到了极限,对着远处那为首的过江龙便射了出去。
那过江龙倒也不是个草包,见贾珣将箭矢对向自己的时候,他心头涌出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好似此箭真能一箭带走他的性命。
只不过就在他想跳入河中躲避此箭时,却是怎么着都没有力气动弹,好似便是被贾珣这根箭矢给牢牢锁住了一般。
过江龙的小弟们丝毫没有将过江龙的动作放在心上,一个个还在那里不停地朝船上的贾珣挑衅着。
甚至有一个胆子大的,直接解开裤带朝着贾珣等人的方向撒了一泡尿。
“咻!”
终于随着一阵刺耳的破空声响起,一根箭矢朝着过江龙的方向极速射来,直直地将他的头颅刺了个对穿!
过江龙的那些个麾下见此情形,魂都要吓飞了出去,跟着自家头儿那么多年,哪里见过如此猛人,这么远的距离居然可以一箭将人的头骨给射个对穿?
“威武!威武!威武!”
船上的士卒们见自家主将一箭就将那个领头的贼人给射倒落地,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为贾珣喝彩起来。
那掌船的也忍不住夸赞道:
“大人真当是神人也,此等神射老夫这么些年也是闻所未闻。”
可贾珣却并没有理会身旁众人的夸赞,继续搭弓对准了那些个愣在原地的水贼。
“咻!咻!咻!”
随着几发连珠射,那些水贼各个都是命中眉心被射落在水中,连一点儿浪花都没有翻出来。
“三爷真当是好本事!”
紫鹃常年在贾府的深宅大院之中,见到贾珣这般神勇的模样也不禁眼中是异彩连连。
“有贾大人您这番本事,我等这一路倒真可以一路畅通!”
掌船的原本绝望的面庞上如今是喜笑颜开,见贾珣一人便解决了这些个极为难缠的水贼,掌船的在贾珣面前不由得更是放低了许多姿态。
不过贾珣可没时间理会掌船的恭维,如今虽说水贼已被尽数杀死,可估摸着黛玉还在船舱的厢房里担忧不已。
“跟我到你家姑娘那去。”
贾珣朝紫鹃吩咐道。
紫鹃也知道自家姑娘定是一颗心还悬在那边,分毫不敢怠慢,带着贾珣急忙赶到了黛玉那里。
“姑娘,是我和三爷回来了。”
在紫鹃朝门内通禀之后,只见黛玉匆忙地上前朝将门打开。
开门后,贾珣仔细看去,只见黛玉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泪痕,眼眶红肿一看就是才刚刚哭过。
“如今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黛玉十分担忧地问道。
还未等贾珣开口,便听紫鹃激动的朝黛玉回道:
“姑娘,你方才可没看到,咱们三爷当真是李广转世、天神下凡,一箭就给那贼子射死了!”
听闻此言,黛玉心中这块大石头这才安稳地落了下去,她颇为崇拜地看着贾珣。
从江南而来的黛玉怎会不知道这些水贼的厉害?想来也只有贾珣这般英雄人物才可以解决如此困境。
可当黛玉发现贾珣也在看着自己时,却是不由得害羞地低下了头,如今她眼角还有泪水,眼眶也还肿着,黛玉可不想让贾珣看到自己的这副“丑态”,于是赶忙用手帕捂起了自己的脸。
“我一介弱女子帮不了珣哥哥什么,只会凭空在这里掉些眼泪。”
黛玉颇有些自嘲地朝贾珣说道。
“一些个小贼而已,怎须惊扰到林妹妹?此等小事对我来说也是易如反掌耳。”
贾珣笑着朝黛玉安慰道。
一旁的紫鹃见二人这副模样,赶忙识趣儿的朝里边的雪雁使了个眼色,待贾珣与黛玉二人进屋后,两个小丫头子便替他们守在门口。
听到黛玉这番话之后,贾珣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场面话,反而是先上前将黛玉搂进了怀里。
黛玉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在贾珣怀中又是止不住地掉下了眼泪。
她发现自己如今好似开始有些迷恋起贾珣身上的气味,只要有贾珣在,自己那颗极为惶恐的心好像立马便会安定下来不少。
贾珣轻柔地替黛玉擦去眼角滴落的泪水,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珣哥哥,妹妹本也是不想哭的,可是一想到你在外边对付那些个水贼,我这心里当真是忍不住地担心得想哭。”
黛玉带着哭腔,在贾珣怀中嗡声说道。
其实按照黛玉的性子,旁人若是与她靠近几步,她都得避嫌躲开,可面对贾珣的怀抱,哪怕是理智告诉她自己在理法上实在不该如此,可……
黛玉的内心实在是无法抗拒,好似便要沉沦于贾珣给自己的这份安心之中。
每当遇到困难时,也都是这位珣哥哥朝自己伸出了援助之手。
因为只要有贾珣在,好似再棘手,再困难的事情都会被他轻而易举地给解决掉。
所以当得知外边有水贼意图凿船之时,黛玉才会如此心急如焚。
她首先考虑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贾珣的安危,原本外面消息还没传回来时,黛玉在心中已经暗自下定了决心:
若贾珣死了,她自己也绝不苟活,便与贾珣做一对亡命鸳鸯,倒也未尝不可。
想到自己方才的荒唐想法,黛玉羞涩地瞥了一眼贾珣。
贾珣原本听到黛玉关切的话,心中本就极为感动,如今又见到黛玉这般风情万种的眼神,他的心也是不由得重重地跳了一下。
“林妹妹何须多虑,有你珣哥哥在定会护住你之周全。”
贾珣揉了揉黛玉的额头,极为自信的朝她承诺道。
说话间,贾珣身上的男儿气,与说话间落到黛玉耳旁的热气,让黛玉整个人都羞得脸上都要开始冒出烟来。
“珣…珣哥哥。”
黛玉只觉得浑身开始发烫起来,两人对视间都在口中咽了一口唾沫,就连呼吸都不由得开始急促起来。
两人的距离靠近着再靠近着,看着贾珣愈发靠近的面庞,黛玉的手下意识地轻轻推在贾珣身上,可最终还是“任君采撷”般没有抗拒,任由着二人的距离愈发靠近。
贾珣的鼻息吐到黛玉面上,让她心中的那种异样的感觉不断放大又放大。
此刻真当像是一捆易燃的干柴,只待一颗火星子便会燃起熊熊大火。
就在黛玉闭上双眸,手指揪紧,既紧张又期待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动作时
外边紫鹃的声音打断了这暧昧的气氛:
“三爷,邬先生那边有人传你过去商议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