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隆正帝也知道如今李成栋在江南的威胁,这才特允贾珣带着效勇营一千精兵下江南。
“邬先生倒也不必如此思虑,他李成栋有提督标营,我贾珣的效勇营也不差!”
“此番带的都是随我从辽东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精锐,我倒想看看这李成栋是不是真敢与我火并。”
贾珣说罢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话语中尽显杀意。
邬思道一介文人,只听闻贾珣麾下都乃精锐,可真正到江南与李城栋的标营对上时,他倒是有几分没底儿。
可看贾珣如此自信的模样,邬思道倒也是安心下来几分。
随后几天里,贾珣除了与邬思道商议江南的事宜,便是去黛玉那里。
只是经历了先前一事,黛玉看见贾珣便会脸红的极为害羞地躲到一旁去,眼神一点儿也不敢与贾珣对视。
【威望值+10(黛玉)】
不过一直在响的系统提示音却是让贾珣知道黛玉内心的不平静。
好似是知道水贼奈何不了贾珣后,之后的行程也是一路畅通无阻、畅通无阻。
从京城到通州再到河北沧州再经山东德州、东昌府,再到徐州,最后经淮安高邮再抵达扬州。
随着离扬州愈来愈近,贾珣与黛玉更没有什么心思谈情说爱。
当一众兵马拥簇着贾珣从瓜州码头下船时,贾珣心中清楚属于自己的考验也才算是刚刚开始。
远处一大帮地方官已然是穿着官袍对着自己等人严阵以待。
“奏乐!”
见贾珣下船,在为首官员的示意下,一群乐师开始敲锣打鼓,似乎在迎接贾珣的到来。
不过就在贾珣等人走近时,一旁的邬先生却是皱眉朝贾珣提醒道:
“珣哥儿,这曲恐怕是暗藏不轨,此乃迎接亲王的乐曲,你若是走上去便是坏了规矩。”
第一百三十八章 江南文官的刁难,终究来迟一步?
贾珣闻言也是眉头一皱:
好么,这江南文官们对自己的算计从刚下船便已经开始了!
就在贾珣思忖时,却又听邬思道继续朝贾珣解释起来:
“这迎接的旗多了六面,灯多了五盏!”
虽说不管贾珣原先是什么职务,只要领了隆正帝的旨意下江南,便是代表皇家的钦差大臣,可为人臣子用这般的礼制,已经是极为逾矩。
“我等恭迎钦差贾大人下扬州!”
就在贾珣等人停下脚步时,文官那边一个个身着官袍,貌似极为恭敬地朝贾珣开口道。
贾珣见状也是冷哼一声,命麾下上前传话道:
“此等奏乐、旗帜、灯盏皆与礼制不合,恕我等不能上前!”
见贾珣发现了自己等人花了不少功夫布置的小心思,一众扬州文官也是不禁面面相觑,在心中暗道一声可惜。
于是在领头那人摆了摆手之后,撤去了几盏灯与几面旗帜,又换了奏乐的曲子,见一切无误贾珣这才在麾下士卒的簇拥下驾马上前。
而黛玉则坐在一顶小轿中跟在后面。
其实出了这档子事情,几人心中都有几分不妙起来。
看来林如海现在当真是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了,如若不然不可能会任由这些个文官们给贾珣挖坑。
贾珣往回看了一眼黛玉的小轿,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担忧与凝重。
“钦差大人,此次从京城而来,舟车劳顿真是极为辛苦,不若先随我等移驾酒楼,让我等为钦差大人接风洗尘,您也好体会一番扬州的风土人情。”
为首的那文官一脸从容的上前朝贾珣微微拱了拱手道。
他并没有因为贾珣年纪小便对其有所轻视,怎么说贾珣都是宫中派到扬州的钦差,若是有分毫马虎,别说是他们脑袋上的乌纱帽不保,便是这些个人九族的脑袋都不一定保得住。
贾珣朝为首的那人看去,但见其头戴乌纱朴帽,顶镶着一块蓝宝石,身上穿着石青色袍子,外罩一件玄青色暗纹绸的补服,胸前绣着四品文官的云鹤补子。
看那面容,约莫四旬上下,生得面白微须,只是那眼中透露出几分算计人心的精光,嘴角似笑非笑,一看就不是个好的。
贾珣注意到了其四品文官的官袍以及周围人对其的态度,心中确认这定是那扬州知府吴守诚。
他在心中不屑地思忖道:
“吴守诚,无守诚,好个一点儿也心不诚的狗东西。”
想到此,贾珣面色淡然地沉声朝吴守诚回道:
“吴大人,我还有皇命在身,又怎可有这闲心,贪图安逸?”
“贾大人此言谬矣,这凡事张弛有度,着急不得,依本官看还是得先休息一番,这陛下交代的事情才能办好嘛。”
吴守诚依旧是淡淡地笑着朝贾珣回复道。
只不过他将“办好”二字咬得极重,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便是对贾珣赤裸裸的威胁。
贾珣听闻此言也是眼中闪过一抹冷冽,如今扬州城形势不明,就连林如海估摸着也是危在旦夕,他已经没有功夫与这些个狗文官们闲扯了。
“知府大人,我奉皇命而来,手上有陛下的旨意,如今奉旨带我效勇营一千兵马进城,还望你切莫阻拦。”
贾珣看着吴守诚正色说道,他这番话可谓是极为不客气,甚至相当于都与吴守诚撕破了脸皮。
吴守诚见贾珣是软硬不吃,原本那平静带笑的脸庞也逐渐阴沉下来,他不仅没有往后退,反倒是向前一步朝贾珣回道:
“此事关系重大,这一千兵马只能驻扎在城外,待这几日清点完花名册自会让他们入城。”
贾珣闻言不由得冷笑一声,自己这效勇营一千兵马俱是人马皆披甲,乃是从辽东用血洗礼出的精锐。
如若按着吴守诚的意思,用一手拖字诀,将他们放在城外当吉祥物,怕是还未等清点完毕,自己要与林如海一道病逝在这扬州城内了。
要知道现在这各家盐商都已经被逼得狗急跳墙了!想做正经的盐运生意也拿不到盐引,就算侥幸拿到了盐引这利润还要与朝廷分。
想要暗地里走私盐,还得被林如海给缉拿……
如今估摸着就算是隆正帝亲自下江南也得被这些盐商们给咬一口。
“吴大人,这大献朝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我听命于陛下,莫真当我这一千兵马是吃素的不成?”
说着贾珣便摆了摆手示意麾下兵马随他一同入城。
吴守诚见状差点儿急得连汗都掉下来了,若真是就这么让贾珣进了城那还得了?
若是贾珣将林如海给救活,跟着林如海可以将这扬州城一切宵小给扫平十来遍!
“不可!万万不可!”
吴守诚与其他那些个文官们一个个都被吓得是冷汗直流,神色慌忙地挡在了贾珣等一行人的马蹄之前。
他们的意思仿佛是,贾珣若想进城只能从他们身上踩过去。
其实说来也是,若真让贾珣查出来什么带回宫里,这不仅是银子不保,他们的脑袋怕是也会跟着银子一起运回京城。
见吴守诚一行人如此决绝的模样,局势一时间也陷入了僵局之中。
“哒哒哒!哒哒哒!”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传来打破了在场凝重的氛围。
众人不约而同的朝来人看去,只见:
为首的将领头戴红绒结顶的暖帽,嵌着一颗红宝石,身上穿着黑色袍子,外罩一件马褂,褂上绣着五爪行蟒,腰间配了一把鲨鱼皮鞘刀,足蹬青缎黑靴。
看那面庞,年约五旬有二,方额广颐,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贾珣知道这定是江南提督李成栋带着其麾下的标营亲自从大营中赶来了。
但见李成栋身后那千余标营兵丁,头戴青毡笠,上插红缨,身穿蓝布号衣,外罩铁叶甲,甲片在日光下泛起寒光。腰间挂着腰刀一口,箭囊中雕翎箭排得齐齐整整
这些兵丁个个精壮黝黑,目光如炬,让贾珣也不由得暗叹一声:
这李成栋倒也是个练兵的好手,在江南这么些年还能将麾下的标营练成如此地步。
要知道就算在京营之中恐怕都找不到几营兵马能与之抗衡。
这些兵马与寻常绿营不同,寻常绿营兵多是本地老弱,吊儿郎当。而这些却是北地边镇随李成栋一起来扬州的,他们嘴唇紧抿,目不斜视,行进时鸦雀无声。
从中便可以看出李成栋治兵之严,他倒真也不是个傻子,为何江南文官与盐商如此巴结李成栋?
甚至是隆正帝也对其有几分忌惮,不然粘杆处就可以办成的事情为何要贾珣这个效勇营主将亲自下江南跑一趟。
这提督标营便是这江南提督李成栋的立身之本。
“哎呦呦,李大人您可算来了!”
见到李成栋,这吴守诚便是像见到了救星一般,在他心里李成栋所带的西北兵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任谁来了可都是要忌惮几分的。
想到这儿吴守诚也不由得不屑地瞥了一眼贾珣,他倒想看看如今李成栋来了,贾珣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难不成他还真敢与李成栋的提督标营掰掰腕子?
且说贾珣虽说见李成栋来了,面色也不由得冷下来几分,可他内心早已经打定了主意,今日不论如何都得进扬州城,先将林如海给救下来再说。
若是林如海出了事,怕是贾珣下江南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再者说回京的话更是没办法与宫里交差,这让贾珣又如何不心急?
“戒备!”
贾珣朝麾下下令道,今个儿便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若是李成栋敢有分毫阻拦,那么他便是将提督标营给血洗了也得攻进扬州城去!
只要能进入扬州城内,与林如海一道将这些文官们和盐商勾结的腌臜把柄捏在手里。
就算贾珣真当是将李成栋连同他麾下全杀了,文官们也恐怕连屁都不会放一个。
“噌!噌!噌!”
随着贾珣的一声令下,效勇营的千余人那是齐刷刷的将佩刀给拔了出来。
如此距离,只要驾马上前收割一轮,他们敢保证提督标营内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李成栋与其麾下见贾珣等人不仅将佩刀给拔了出来,甚至还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等人的脖子,不由得一个个吓得冷汗直冒。
他们能很清晰的感受到贾珣这批兵马带来的压迫感,这绝不是那些个京营里的废物,也不是朝廷充门面的少爷兵,无论是从气势还是从动作都可看出,这就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精锐!
见此情形,李成栋的麾下们在马上不由得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他们又怎能不知道贾珣等人的恐怖,又怎能感受不到来自贾珣等人的杀意?
“李大人,您看您来了,这些狂徒竟然还敢拔刀!”
吴守诚在一旁朝李成栋上眼药似的挑拨道。
而李成栋可没工夫听吴守诚闲扯,他自己本就是武官,自然清楚贾珣等人的实力与其对自己的杀意。
若是真照着吴守诚等人的意思再寸步不让地拦着贾珣,怕是下一秒刀就要架在自己等人的脖子上。
想到此李成栋只得深吸一口气,先行下马与吴守诚小声说道:
“吴大人,这来者可不是善茬,皆是精锐中的精锐,何况人马俱披甲!估计我提督标营一个照面就得被全打光了。”
听到此言,吴守诚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诧,可随即他便恼怒的朝李成栋翻脸低声喝骂道:
“你们这些个丘八,一到关键时刻就是靠不住,不就是个毛头小子么,你今个儿若是不能将他给挡住,我们全都得一起下黄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