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甄应嘉的示意下,一小丫鬟恭恭敬敬地给贾珣上了一盏茶水。
此刻的贾珣注意力全在那“霸王”身上,他能感受到此人绝非一般的戏子,那武道境界比起自己也是不遑多让!
他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的甄应嘉见自己接下茶水后那得意的神情。
“我在京中也从未喝过这般好的茶水,想来连陛下想喝到这一口都难呐。”
贾珣抿了一口茶水后朝甄应嘉打趣儿道。
甄应嘉见贾珣喝了茶水后那是满脸喜色,他压抑着自己心中的喜悦,又看贾珣喝了几口茶水后这才终于按耐不住!
“动手!”
随着甄应嘉摔杯为号,那霸王的长枪朝贾珣的心口直直刺过来。
贾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却是一点儿也没有躲。
只见那“霸王枪”戳歪了,没能在贾珣身上留下任何伤口。
“怎么?甄大人是看不得我喝您的宝贝茶叶?要给我戳几个洞?”
贾珣淡淡的朝甄应嘉笑道。
“!!!”
见贾珣如同没事人一般,竟然还有闲工夫与自个儿调侃,即使如甄应嘉一般城府深沉,也不由得惊愕在原地。
他整个人崩溃地朝贾珣嚷道:
“你中了销金散,怎么会和没事人一样!”
“据传这是前明宫里流出来的方子,无色无味,入水即化。任你一等一的武功高手,只要吃下去,立马能见效!
浑身筋脉便如被抽了丝一般,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而且此药无解,只要服下一身功力便废了,从此手无缚鸡之力,连个寻常壮汉也打不过。
甄应嘉怕用其他毒会让贾珣起疑心不敢喝这杯茶,他更想在贾珣功力尽失之后,折辱贾珣一番,让贾珣后悔得罪甄家。
可甄应嘉又怎会想到,贾珣会能【百毒不侵】,就算他使其他毒又如何呢?
对于贾珣来说这些通通都不值一提。
可是看着身上被挑破的衣裳,贾珣眼中却是闪过一抹不快,这外袍可是湘云呕心沥血织起来的,这厮竟然给弄破了!
“甄大人,如今你方唱罢,这场戏是不是该我登场了?”
贾珣看向面前的甄应嘉,杀气腾腾的说道。
第一百五十四章 寻找甄应嘉的密室,搜查罪证
“你怎敢动我?待我的人从浙江回来可定是要你好看!”
甄应嘉听到贾珣的威胁后,依旧是面无惧色的朝贾珣反呛道。
“浙江?”
听到甄应嘉说的话,贾珣眼中闪过一抹明悟之色,怪不得这甄应嘉要如此兵行险招,甚至这找来的戏子“霸王”也只是个暗劲武者。
今个儿贾珣都已经做好与化劲武者过招的准备,没想到果然与贾珣进甄府前料想的一模一样,甄应嘉这厮手底下暂时真没有倚仗的底气。
“只是这甄家之人去浙江做甚?”
要知道官面上淮盐都是卖往湖广、江西等地的,而甄应嘉与王、薛两家密谋的却是一条从山东入河南再到山西,最后到关外草原的一条私盐路子。
这上等的淮盐在关中到草原上那可都是抢手货。
甄应嘉豢养的死士就算押镖也得去这些地方,可是他们往浙江去是意欲为何呢?
不过眼下这个问题只是贾珣心头一闪而过,当下最主要的便是先将甄家给拿下!
“三爷!”
就在贾珣打算先下手弄死甄应嘉身边的那个霸王之时,只听外边传来贾珣一众麾下焦急的呼喊声。
原来是自从那“霸王”动手之后,门外的小厮与丫鬟们便已经乱作一团。
见到这副场景,贾珣的麾下们哪里还坐得住?赶忙便拔刀前来接应自己的主将。
却说那“霸王”见大势已去本还想挣扎一下,护着甄应嘉往外逃,却没想到贾珣飞过去一根桌上的筷子直接正中他的脑门。
“霸王”临死之前眼睛还死死地望着甄应嘉的方向,好似还想拿自己的命去挡着贾珣,为自己的主子争取出逃的机会。
不过厅外早已经被贾珣的麾下团团包围起来,甄应嘉见到这副场景也知道自己与整个甄府是大势已去,索性不再忖着逃走。
只见甄应嘉慢慢踱步走到桌前,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认命似的朝贾珣说道:
“为了得到这‘销金散’我原先也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怎么用你身上却是形同鸡肋呢?”
要么说甄应嘉此人老谋深算呢?
为了能万无一失的拿下贾珣,这老东西可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先是在这“销金散”上,此药对武人有奇毒,可甄应嘉喝了并不会有什么大碍。
于是乎为了让贾珣能没有戒心的喝下此茶,甄应嘉甚至还先行抿了一口。
同时,这上茶的时间也是甄应嘉精挑细选的,专门挑在戏子表演之时,便是想让其分散贾珣的注意,好趁机让贾珣喝下这盏茶水。
可哪怕甄应嘉再是老谋深算,他也一定想不到贾珣居然会免疫所有毒物!
一番感慨之后,甄应嘉也是认命的说道:
“早在开始贩卖私盐之时,老夫便想到有这么一日,如今栽在你这少年英豪手中倒也是时也命也。”
甄应嘉没有什么不甘心的地方,成王败寇皆是定数,败了便是败了没有多余的借口。
“拿下此獠!”
贾珣懒得与甄应嘉废话,他果断地朝自己的麾下吩咐道。
如今当务之急便是将甄家贩卖私盐,乃至是勾结白莲教的证据都给寻出来。
毕竟如今是贾珣带兵进的甄府,万一没有能摆在台面上的罪证将甄应嘉和整个甄府给扳倒,怕是日后他定会成为一个大麻烦。
旁的不谈,就说文官那边一定会拿此事连带着扬州盐商的事情一并弹劾贾珣。
太上皇那边也定会降罪于贾珣,毕竟要知道这甄家的关系可与太上皇极为亲近,贾珣如此行径也相当于是折了太上皇的面子。
“给我将甄家所有人通通押起来!”
贾珣边朝外边走,边对自己的麾下吩咐道。
如今早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贾珣可不会因为有所顾虑而错失了当下的良机。
说罢,贾珣将目光瞥向了甄应嘉。
两人都不是傻子,甄应嘉见贾珣的眼神也是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让自己主动交代出甄家的罪证。
可甄应嘉如今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他朝贾珣淡淡的笑道:
“贾大人怎么做自然是贾大人的权力,我这甄府上下那么多口人,要杀要剐都悉听尊便。”
贾珣闻言也是暗自吸了一口气,他虽然面上不显,可心中却是添了几分焦急。
他知道甄应嘉此人与扬州那些个盐商不一样,此人不论是受什么刑罚,甚至是看着妻子儿女死在自己面前,定也不会有分毫妥协的。
如今时间紧迫,贾珣知道这查抄罪证的事情,只能是由自己等人去慢慢摸索了。
待贾珣亲手杀了几个惊慌乱窜的丫鬟小厮后,所有甄府的下人们都如同受惊的鹌鹑一般伏跪在地上。
“赵三!给老子过来将这几个狗东西拉下去审!”
贾珣朝身为锦衣卫之后的赵三吩咐道。
跟这些兵卒们待久了,贾珣说话也不自觉少了几分文雅。
赵三听见贾珣的吩咐也赶忙给身旁两个士卒使了个眼神。
这两人都是跟着他帮忙的,若是赵三心情好说不定还会教他们几招。
如今他们审的便是趾高气昂的去史家给贾珣下马威的那个小厮,与甄府管家分开刑讯。
“贾大人,小的我有眼不识泰山,真不是故意得罪您的!我给您磕头了,您便把我当个屁放了罢。”
那小厮带着哭腔朝贾珣开口道。
可贾珣却是没有半分的心软,他朝赵三几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浪费时间。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赵三便浑身是血的朝贾珣回禀道:
“三爷,话给问出来了!这两人都说这甄应嘉平日里的文书物件都藏在他的书房里!”
“即刻去搜!”
贾珣听闻此言后也是眼前一亮,他没有分毫犹豫赶忙朝自己的麾下摆手吩咐道。
如今甄府四周都被贾珣派人给看守起来,敢于反抗的甄家心腹都被杀得精光。
贾珣在麾下士卒的拥簇下来到了甄应嘉的外书房。
这甄应嘉的外书房,不在正厅左右,却独辟在东边一座偏院里。那院子小巧精致,显得十分清幽。
“这厮倒是会选地方。”
贾珣在心中思忖道。
此地不仅风景清幽,更能遮掩耳目。
进了书房门,迎面是一座紫檀木案,案上摆着一方端砚,案后是一张黄花梨木大圈椅,椅后立着一架十二扇紫檀木大屏风,屏风上嵌着螺钿、象牙,没有分毫奢华之气,却处处显露着豪门气度。
临窗设着一张长榻,榻上铺着秋香色哆罗呢褥子,引枕也是同色,榻旁是一只小几,小几上放着一盆水仙,显然是甄应嘉亲自照料的,此地便是他久居之处!
“搜仔细了!”
贾珣朝赵三与他带着的两个士卒吩咐道。
其他人都在门外候着,有时候人多了反而添乱。
要知道赵三祖上可是前明的锦衣卫,这锦衣卫查抄大户人家,自有一套独传的法子,唤作“听壁”,非是寻常番役使得来的。
锦衣卫查抄官宦之家,密室暗格最难寻觅。那些大户人家砌密室,往往将墙壁做得与寻常无异,门缝细如发丝,外头再遮以书架画屏,等闲之辈便是站在密室门口也瞧不出来。
故而锦衣卫专有一班人,练的就是这“听壁”的功夫,须得眼、耳、手、心并用。
此等方法不论是寻找暗室还是找夹层里的银子都是一等一的好使!
而赵三便是传承到了其中的精髓!
只见赵三并没有急着索查四方,而是用指节在墙上逐寸叩击,力道不轻不重,如叩门扉。
寻常实心墙,叩上去声音沉而闷,“笃”的一声便没了。
若遇到密室空心之处,那声音便脆而空,隐隐有回音,如同叩在一口缸上。
赵三对自己的这个法子极为自信,早在刘招孙手下之时,他便用这个法子替刘招孙查抄出不少银子来。
如今在甄应嘉的外书房里,自然也是轻车熟路的。
贾珣见其极为自信的模样,也是稍稍安心下来,他自己是没有闲着,四处寻找着可能为暗室的地方。
可令贾珣失望的是,过了半个时辰,这赵三急得满头大汗,终究还是一无所获。
“三爷,属下无能,这书房内似乎是寻不到密室!”
赵三极为惭愧的低头朝贾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