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薛宝琴更加高兴，“要多大？”
“急什么！”贾珣“打”她两下，“先弄这个，用青铜，待咱们的大匠、学徒有了经验，再说我想要的东西，暂时来说，那两款佛朗机炮已经足够使用。”
“嗯嗯！”薛宝琴连连点头。
“如何谢我？”贾珣挑起她的下巴。
“是哥哥的！”薛宝琴非常“不满”。
“这样啊？”贾珣一脸“失望”，“看来，你肯定会老老实实的只造六门，绝对不会偷偷拉去自用，对吧？那就行，想不到我们家小船娘对朝廷如此忠心耿耿呢！”
他还能不知道怀中妹子的“野心”？
就说五斤佛朗机炮，除了耀武营自用的部分，也就是三个镇抚标配各一个炮百户、共十八门，就只有定北军要了四个百户、共二十四门火炮（追加两个百户、马匹付账）。
十二团营其他各营头都没要。
“多产”的二十余门全被她拉去了！
按照每艘五百料（二百五十吨左右）近海货船两舷各三门、满配共六门的标准，丰字号船队已经有四艘船完成了改装，如果只论火力配置的话，甚至媲美朝廷水师！
因为陈汉几乎没啥海上力量，少少那点儿基本可以认为是“为了收取过路费而存在”，武器配备简直让人伤心落泪，至今停留在主力弓弩、还想跳帮的阶段。
火器不是没有，但以火油罐、碗口铳之类老掉牙的东西为主，佛朗机炮都是“先进装备”，将军炮基本只出现在大型军舰上，可惜整个津门都没多少。
薛宝琴要这些无关其他，就是思维差别。
一般人想不到，“海商大小姐”不一样。
跑海贸没武器？那是纯送！
“珣哥哥！”小船娘讨好的在他怀里蹭蹭。
“鬼丫头！”贾珣爱怜的轻抚她的俏脸，“你不用担心太多，陆地上的火炮还得考虑重量、或者说机动性，船上没那么复杂，只要装上能打，那就是好炮。
所以，千斤将军炮不是尽头，以后还要更大的，特别是你现在用的船很一般，五百料海船也就刚刚‘入门’的标准，将来肯定得造出更大的、最主要是专业的战舰。”
“小妹明白了！”薛宝琴赶紧点头。
“这些都太远，说最近的。”贾珣没再多提，“现在咱们已经准备好一切应对年底‘大宴’的手段，但还是有些不够兜底，你帮我准备二十斤装药，亲自送来。”
薛宝琴脸色猛变。
“宫里？”她急忙问道。
“绝对保证不出岔子！”贾珣缓缓点头。
“何必如此？”薛宝琴自然很不放心。
“义忠郡王在宫外，而且已经被我们牢牢盯死，想解决根本不用考虑别的什么，趁夜动手就行。”贾珣早有考量，“宫里却只有一次机会，错过很难再有。
所以，不论如何都得让大明宫那位及时‘驾崩’，反正有人背锅抗罪，什么都不用考虑，这样，你再准备一杆大铳，一并给我带来便可，其余不用管。”
薛宝琴沉默了。
“好哥哥，让小妹伺候吧！”良久，她语带羞意。
“我还能信不过你？”贾珣哑然失笑。
“那......雪雁快过来！”
第214章 迎春：珣大哥......不老实
第三卷
第214章 迎春：珣大哥......不老实
年二十九，只差一天除夕。
因为隆正七年的腊月有“三十”。
这天正是京城各大家祭祖的统一节点——原本，此事最常见的日子应该是除夕，但自兴宗皇帝还都京城后，选在提前一天于宫中摆席宴请百官，规矩自此而变。
毫无疑问，够资格赴宴是身份的象征。
这类的宴席上，“吃什么”反而成了最无关紧要的事情，皇家对所有受邀的官员按身份区分，提前一到三天专门下帖，这东西是可以摆在供桌上告慰先祖的。
类似的还有圣旨、宫中赐赏等等。
于是，“规矩”便由此而生。
六大阁老、皇室长辈王爷、四大异姓王提前三天下帖，由一名皇室子弟送达——贾代善和贾代化曾经也这待遇，是皇家对臣子的最高礼仪，一般人肯定不配。
八公各家、其他有实缺的武勋、从四品以上在京实职官员则是提前两天送达，剩下空爵武勋和够资格参加大朝会的官员只有提前一天送达的“基础待遇”。
理论上如此，实际上多数有“延迟”。
别嫌弃，不是所有人都够资格。
请帖最迟宴席当天申初（十五点）必到，各家祭祖定在申正（十六点）开始，有帖子的直接摆上供桌，没帖子的啥都别提，该放炮的放炮、该磕头的磕头。
仪式持续约大半个时辰，完事儿正好入宫。
次日除夕往往还有“补充性祭奠”。
宁荣贾氏当然不例外。
但今年的宁国府中，事情有些不太一样。
贾家在京八房，全部算上过两百够资格参加祭祖的爷们儿，十多年来已经默认了一个“规矩”，那就是除了个别几个人外，其他全都是白身，几乎没有实缺。
硬要说的话，贾政是唯一一个。
正六品的工部屯田清吏司主事。
其余的人中，贾赦是一等将军、贾珍是三等将军、贾琏有个捐纳的从五品同知空衔，三人各有官服，再加上刚提的贾主事，恰好站在最前面，算是全部的“排面”。
其余按辈分和年龄排。
反正都没官职。
但今年完全不一样。
随着一片震耳欲聋的“开门炮”放完，“贾氏宗祠”缓缓打开黑油大门，贾赦今年特殊，第一个迈步进院，随后是贾珍，他俩同时也是东西两府的承爵人。
两套华丽的绯袍，品级“补子”不同。
紧随其后的却不再是贾政，而是同样一身绯袍的贾珣，最让所有人破防的是，跟着他的还有两个青袍（五到七品），正是副千户贾琛和贾珖、从五品实职。
接着才轮到脸色不大好看的贾政。
就在他身后，小十个百户、试百户和总旗跟进，一个个全部身着整齐的青袍官服、六七品官不等，意气风发的进入大门，让整个院子里看起来亮眼许多。
最后才是无关紧要的白身们。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谁带来的一切。
贾宝玉？哪怕是之前“娇贵”的时候，他的身份也别想真正有什么站位，一般是在宁荣二府正经爷们儿的尾巴上、仅比他的弟弟贾环靠前一位，贾琮都站他前面。
再往后才是其他族人。
如今，凤凰蛋的站位必然还得“后延”。
十多名武将实缺，彻底改变了整个宁荣贾氏持续十余年的衰退乃至败落形势，尤其是紧跟在贾赦和贾珍身后进门、同样一身绯袍却年轻很多的贾珣。
半个团营的精兵足以稳住局面。
待到所有人进院之后，贾赦才含笑指指供桌上专门放好的一个银质空盘子，示意他将提前两天送到的“年底大宴请帖”放上，同时也等于向所有人“公示”。
这位今后也是家里的“大佬”！
看他手捧请帖放好，与另外两个银盘并列——老纨绔和贾珍作为宁荣二府的现任承爵人，百分百够资格参加大宴，拿到的也是提前两天送达的“二等帖”。
“一等帖”......贾母，但一般不会再去参加大宴，因为她作为贾代善的正妻，是真正一步步见识到整个贾家持续败落的，连带着她的地位一降再降，自然很不舒服。
所以，她一般只在新年一早入宫拜见。
那个时候，她依然能凭借诰命站前排。
平日里不怎么外出交际的原因同理。
祠堂院中一片热闹。
除了贾政。
哪怕他再怎么不通俗务、迂腐愚钝，这半年来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和妻子、儿女的地位下降，不用说太多，本就很少的交际近乎于完全消失还不够吗？
同样“万年不动”的秦业都不搭理。
陪他闲聊喝茶的清客也走了几个。
遗憾的是，现场没谁有空管他。
“今年敬大哥有恙不来，让我代领。”贾赦这才开口，“规矩还是和往年相同，只稍作调整——珣哥儿，你站在我右侧，珍哥儿在我左侧，老二，你在珍哥儿左侧。”
“伯父，我是晚辈！”贾珣一愣。
“你那身衣服能把所有‘辈分’抹平。”贾赦毫不客气，特别是扫了眼快要控制不住情绪的贾政后，甚至露出笑容，“后面的这群小子也一样，等会儿往前站。”
“代理族长”贾珍一声不吭。
贾琏直接站在亲爹身后没动。
“小侄恭敬不如从命！”贾珣这才应下。
贾政忍不住看看祠堂正厅，里面是负责传菜的贾家女眷们，只有贾蓉作为长房长孙，也在厅内；最主要的是，两府最长的贾母按规矩要最后放菜、第一个上香。
此刻，老太太一声没坑。
眼见如此，他老实的听招呼站位。
接下来一切如常，祭祖仪式平稳完成。
“琏二，你和蓉哥儿商量着来，今天就把祭肉、祭菜全给族人们分下去吧！”大半个时辰后，贾赦的吩咐引来一片欢呼，“还有年底的分润，明儿个别忘了来领！”
欢呼声更响亮。
“大叔，到时候了。”贾珍笑着提醒。
“走吧，咱们爷儿仨进宫赴宴！”贾赦说完便转头，故意看向脸色难看的贾政，半天才不屑的冷哼一声起步，“珣哥儿，你今年第一次参加，请帖上写的要记清。”
“宫内三大殿，太和殿就是咱们哥俩吃席的地方。”贾珍笑着接下话头，“中和殿是给大叔还有其他各家的叔伯的，保和殿由贵太妃娘娘出面，招待各家女眷。”
“你小子不用给我脸上贴金，中和殿招待的是正四品以上朝廷实缺儿，个别可能有照顾，但总体是这样，我能去靠的不是自己，而是你先二爷爷的情分荫蔽。
珣哥儿，咱们家现在什么样儿，你都看见了。”贾赦脸上露出感慨之色，“当初父亲还在的时候，八公各家赴宴可不是分别去，而是要到东府里聚齐后一起。”
这话一出，贾珣都愣了。
贾代善确实猛的一逼！
“大叔，该走了！”贾珍只能赔笑。
“走吧！”说话的工夫，三人正好走出祠堂大门，贾赦回头看看正在收拾的正厅供桌，紧接着望向厅中挂着的宁、荣二公画像，脸上少有的露出惭愧之色。
但这表情一闪而逝，好像从未出现。
三人各自登上马车，顺序驶出宁国府。
太冷了，骑马不舒服。
荣国府，贾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