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脏臭!”瑞珠一脸厌恶。
“既如此,再多点儿其他东西的又如何呢?横竖今晚带头闹事的不算‘外道’,全是皇家自己人。”秦可卿笑的很放肆,“那一溜的爆鸣,像不像后日的花炮?”
瑞珠默默跪在地上。
“奴婢听话!”半晌,她将额头贴地。
“如今看来,你我姐妹选人很准。”秦可卿屈身将她扶起,“原本只是那位小王爷的话,其实不见得能做成什么,但有了珣叔叔的特意‘帮衬’,相信事情必成。”
“陛下——”瑞珠不敢说全。
“必死!”秦可卿毫不客气,“珣叔叔能走到今日,起步靠的是贵太妃娘娘恩典,延伸出去就是龙首宫亲信,太上皇哪怕已经没几年好活,对我们来说却已足够!
宫中之事乃是天赐的机会,乱子一起,皇家急需支持,尤其是军中的表态,武勋哪有公开站队的?数来数去,京城周边能拉出来的可靠兵马能找到谁?嗯?”
“大爷手下正好——”素云美目大亮。
“可不是么?”秦可卿笑容灿烂。
第217章 甄贵太妃:领袖之姿?不,不是!
第三卷
第217章 甄贵太妃:领袖之姿?不,不是!
太和殿,“宴会厅”。
明知道内三宫中正在发生的事情,偏偏有御林军精锐各处“卫戍保护”的“隔离圈”在,赴宴的各级官员其实都很紧张,许多没见过世面的甚至提心吊胆。
幸好两处离得不近,还能装装样子。
“我什么都不知道!”
哪怕隐隐的厮杀声传入耳中,哪怕就在殿外不到十步,几乎是列队当“人墙”的御林军冷漠肃杀,殿内的谈笑声依旧响亮,真的心大无所谓也好、故意假装也罢。
就那样呗?
直到连续八声“轰隆”!
再说不知道,那是侮辱自己的智商。
“武勋实缺儿大少专席”。
“怎么还用上炮了?”陈也俊明显一愣。
“不是!”柳栋冷静的摇摇头,“刚才的声音和我们都有的两斤小佛朗机炮完全不同,响亮的多不说,最主要是音色差异,更像是珣哥儿提过的捆扎式‘药包’。”
“我试过几次,太轻没用,太重扔不出去,甚至专门搞了两台小型投石机,因为根本扔不准,最后放弃了。”牛犇语气严肃,“倒是他看重的攻城......不好办。”
“怎么说?”柳栋一愣。
“还是那句话,少了没用,多了不好弄到城下,投石机打不准而且打不太远。”牛犇摇摇头,“再等等,那小子可不是喜欢胡说八道的人,定然有办法弄到好用。”
“是这话。”柳栋点点头不再问。
“刚才的动静真不小。”石光珠不放心。
“今晚‘客人’的手段?”侯孝康望着大明宫方向,“锦衣军再怎么废物没用,凑出三两百人不难,三打一占尽优势,犯不着玩的这么不要命,看来是——”
“‘来客’眼看不敌,以命换命。”陈也俊接下话头,“幸好就这一波,要是真玩起火器来,各处宫苑之间能有多远?怕是爆豆似的声音早就响彻整个皇宫了吧?”
“锦衣军没有。”韩琦当即否定。
“怎么说?”牛犇一愣。
“火器要是不够多,用着不一定比刀枪方便,就像珣哥儿给下面的人全换上长铳,也不忘准备一支短剑,必要时装在铳口,当短矛用来捅人。”韩琦话中带笑。
“短铳——”牛犇皱了皱眉。
“全天下用的最多是珣哥儿,其次是龙首宫。”柳栋毫不犹豫的说出来,“虽说他解释过,这些都是贵太妃娘娘的意思,可她再怎么面子大、交际广,也只是女眷。”
“两口子关上门,什么你的我的。”韩琦撇撇嘴。
“琦哥儿!”牛犇无语的瞪他一眼。
“我又没说错。”韩琦根本不当回事,“各位兄弟,今晚的事情可不只是珣哥儿一个人的,要是没成的话,今后咱们各家都少不了麻烦不说,最难办的是怎么收尾。
相反,要是真成了,那还有什么好担心?但从刚才的动静还有侯大哥的判断,怕是难办......嗯,所以,我们是不是要有个准备?不论如何总得给家里大人说说吧?”
“你小子动脑子了?”柳栋小有惊讶。
“我就是一提。”韩琦急忙摇头。
所有人立刻明白,这是他爹韩川的意思。
当然,肯定没谁说破就是。
但也没人主动开口。
“能怎么样?”半晌,领头的牛犇很没好气,“这事儿都敢乱插手的话,是嫌自己命长吗?别管那么多,只等消息,横竖没多长时间就到戌初(十九点),没耐心啊?”
“不会、不会!”韩琦赶紧摇头。
一帮人笑了笑不再多提,继续闲聊。
谁也没想到,很快又是两声“轰隆”。
这一次,整个大殿全都静了下来。
大少们对望许久,依然没人敢开口。
谁都不傻!
如果说第一批连续八次“轰隆”可能只是厮杀、甚至是杀手们以命换命的话,后面这两次但凡脑子没进水,都明白“重要性”远超上一次,甚至可能“一锤定音”!
要不然,为何间隔许久?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不复杂。
问题在于......“定”的是谁?
呵呵!
“各位兄弟——”韩琦最先忍不住。
“闭嘴!”牛犇一声低喝打断他。
韩琦脸色一白,低头不敢再吭声。
就在这样的死一般寂静中,不知过去多久,大殿外突然传来整齐有序的脚步声,离门口越来越近,最终停下的时候,所有人甚至有种感觉,刚才像是踏再自己胸口!
“太上皇驾到!”
终于,熟悉的“死太监腔”响起。
所有人松口气,纷纷按礼仪起身迎接。
但在内心中,他们已经明白结果。
御花园“西区”,假山璧以西小阁。
确认是元春进门,甄贵太妃明显松口气。
“送出宫外了?”她急忙问道。
“奴婢看着姑姑和林妹妹出的东安门,又看到他们上车后,才交代咱们的人手一直跟随,什么时候送他们回去荣国府,什么时候再回来复命。”侍女急忙点头。
“接下来的事情,虽说让敏儿看看无妨,玉儿那丫头到底还是见识的少了些。”甄贵太妃总算放下心事,“最后那两声......要是我没听错的话,是在大明宫里面吧?”
“是!”元春一脸恐慌。
“第一声响起后,我和敏儿都跑到院子里,很清楚的确定第二声不是响在外面。”甄贵太妃明显不需要答案,更多只是想找个人一起说话,顺便得到些回应。
“陛下怕是——”元春不敢说全。
“龙首宫最前面大门在太和殿一条线上,正殿却已经到了凤藻宫一线向西,中间隔着西六宫。”甄贵太妃轻声自语,“东配殿大致和交泰殿一线,斜对着大明宫。
可是,我和敏儿冲到院中向东望去的时候,最后一声‘轰隆’有多大,你们不也听见动静了么?我却没看到那边亮出一丝一毫的火光或者烟雾,肯定不会是没有吧?”
元春脸色发白,讷讷不敢接话。
“我还记得两个包裹......嗯?”甄贵太妃语气古怪,“真真是个无法无天的臭小子,我原以为他不过是想要争条路,唯独没想到他竟然真敢凭自己杀出一条路。”
“娘娘!”元春“噗通”跪下。
“太上皇过去了?”甄贵太妃换了话题。
“是!”元春急忙点头,“还是按照过去的老规矩,御林军摆开全套仪仗,先去太和殿露个面,带上几杯酒后离开,前后一般不超过一刻钟,再去中和殿说话。”
“起来吧!”甄贵太妃皱起眉头。
“按例,保和殿——”元春轻声提醒。
“本宫知道。”甄贵太妃打断她,稍一犹豫便摇摇头,“再等一会儿吧,待仪仗离开太和殿,进入中和殿后,你去保和殿一趟,就说我身有不适,请姐妹们见谅。”
“娘娘放心!”元春轻轻舒口气。
这等于宣布“各位夫人自便”。
却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还是现在去吧!”甄贵太妃突然改口。
“娘娘?”元春望着进门的抱琴一愣。
“去吧,别乱说话!”甄贵太妃摆摆手。
“奴婢明白!”元春急忙行礼退出。
她能明显的看出那份不耐烦。
“参见——”抱琴进入厅中屈身。
“还不过来!”甄贵太妃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拉到长榻坐下后便纤手下滑,良久才看着她滚烫红透的俏脸开口,“真真是个老实听话的丫头,他已经走了?”
“大爷刚走!”抱琴急忙点头。
甄贵太妃明显松口气。
“他做的?”她继续问道。
抱琴表情僵住。
“是!”良久,她轻轻点头。
“怪不得有胆子按下本宫,原来在他心里,大概是没有皇家又或是其他什么的差别。”甄贵太妃慢慢露出笑容,“海外归来,定然没受过圣人教化——他说什么了?”
“大爷临走时留话,告诉娘娘不用担心。”抱琴表情古怪,“刚才在大明宫之时,他本想一次就......唯独没想到那位小王爷没来,要不然可以省掉接下来的事情。”
“那小子要是当真有胆子入宫,本宫还会高看他一眼。”甄贵太妃露出不屑的神色,“这么多年跑去江南,一天天看着他爹留下的人脉消散,现在岂会改变?
若无意外的话,此次动用的杀手不少,应该是他这么多年苦心培养的全部,今晚消耗殆尽,他不论能不能回去江南,下半辈子也不大可能再有能耐做出大事。”
“大爷是这么说的。”抱琴连语气都有些古怪。
“嗯?”甄贵太妃意识到不妥,“他还说什么?”
“大爷说——”抱琴忍不住笑着伏在她怀中,“等到今次的事情办妥,他再来宫里的时候,要让娘娘.......咯咯咯,跪着迎接,还说如果不行,他就......噗嗤!”
看她笑的捂着胸口,甄贵太妃表情沉下。
“他就什么?”她明显压着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