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323节

  她知道,自己说话越来越没用。

  鸳鸯没再言语。

  “你觉得珣哥儿如何?”贾母突然问道。

  “老祖宗问的是哪里?”鸳鸯没理解。

  “咱们府里被他勾走了多少?”贾母明显烦躁,“三个丫头不算什么,给了就给了,珠儿家的也无妨,连凤丫头......虽说确实笨了些,肚子都大了。”

  鸳鸯脸色一变,低头不敢接话。

  当晚,宁国府,会芳园,临水轩。

  夜风清冷。

  贾珣紧了紧衣服,大步进入厅中。

  “又是你最晚!”韩琦立刻吆喝。

  牛犇没说话,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小弟失误了!”贾珣毫不客气的坐在“次位”,端起早已倒好的酒杯灌下去,边反转杯口示意边解释,“我也没想到会有一点儿军务送来,先处理完。”

  “哦?”牛犇表情一动,抬手给他满上。

  “新炮?”柳栋没绕圈子。

  “你们都知道了?”贾珣一脸“惊讶”。

  “少特么装蒜。”陈也俊没好气的怼他一句,引得酒桌上一片笑声,“你那军中一天到晚震天动地,外人就算看不见,耳朵还没聋,能瞒住谁啊?”

  “你呀,就特么不能消停点儿?”牛犇语带无奈,“二十五斤攻城炮还在造吧?多少?你特么......行,三个百户,全都运去怀来守御千户所。

  十五斤重型野战炮呢?一个千户.....滚蛋,什么特么叫三十六门才满编?这特么是京城不到八十里外的军营,我知道打不破城墙,城门扛得住吗?”

  “宫里你怎么解释?”侯孝康懒问的直接。

  “栋哥儿不是提过吗?”贾珣同样没掩饰。

  “真有新炮?”柳栋一脸懵圈。

  “你刚才不是——”贾珣一愣。

  “我特么就是随便一问,你真有啊?”柳栋瞬间没了平日的高冷姿态,“还要弄?你到底想干什么?真准备哪天把京城的城墙一口气炸塌,再打进来?”

  “额......不至于。”贾珣赶紧摇头,然后在一帮大少松口气的时候补刀,“刚才不是说过,其实已有的两款重炮都打不破京城吗?我觉得不够。

  你们特么什么表情?我就是想着,将来万一哪天需要出兵征讨或是其他攻城任务的时候,打不破城池怎么取胜?又不是针对京城,谁知道将来如何啊?”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反而不敢深问。

  比如,万一......咳咳!

  “我就这样向父亲回话?”牛犇很没好气。

  “行!”贾珣已经不在乎那么多。

  谁手里有刀,谁自然可以大声说话。

  牛犇表情一抽,瞪他一眼没再多说。

  “又是什么炮?”马旭突然问道。

  “我称为‘臼炮’。”贾珣很干脆的答道,“用一款短炮管减轻重量,然后打高抛弹道......哦,就是先把炮弹打到空中再往下落,这样能打的更远。

  具体的你们肯定没啥兴趣,我就说数据,接近两千斤、算上引车之类大概两千五,与十五斤重型野战炮相当,能把二十斤的药包打到三里的目标上。”

  这话一说,大少们全都表情抽搐。

  “怎么配?”牛犇语带气性。

  “炮兵千户不是六个百户吗?四个野战炮、两个臼炮,也就是每个团营十二门,一般不用,必要时攻城。”贾珣依旧没有隐瞒的意思,“还可以单独编组。”

  “你那个炮千户差多少?”柳栋语气严肃。

  “下月底前凑满。”贾珣想了想才答道,“还有配套的镇抚和千户辖下五斤佛朗机炮百户,然后是百户辖下的两斤佛朗机炮总旗,全部满编。”

  大少们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百零八门两斤佛朗机炮、六十门五斤佛朗机炮、二十四门十五斤重型野战炮再加上十二门二十斤臼炮,对吧?”柳栋算清楚才开口,“满编?”

  “对!”贾珣立刻点头。

  “没算两个守御千户所。”韩琦补充。

  “你特么——”牛犇指指宫里。

  “不用劳烦你们!”贾珣笑着点头。

  “兵卒呢?”陈也俊很好奇。

  “已经满了。”

  “喝酒吧!”牛犇干脆举杯。

第319章 秦可卿:珣叔叔平时有事才来

  宁荣二府后巷,王熙凤新院。

  虽然她还没有正式搬进来。

  时间已经过了戌正(二十点),贾珣在宁国府喝完酒,便和大少们分开,跑来这里过夜,因为他今晚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根本不是酒宴和“显摆”。

  “大爷来了?”刚进院门,李纨就从门房迎出来,“我让白家姐妹提前清过,没留外人,说话、做事都方便,父亲已经在客厅里等着,妾身就不进去了。”

  “辛苦你!”贾珣抱住她深深一吻。

  良久,他松开美妇人走向客厅。

  “大爷今晚不走吧?”素云从门房出来。

  “想了?”李纨笑着挑起她的下巴。

  “奴婢不过是伺候的,值什么?大事有奶奶呢!”素云语带羞涩,“倒是这里......奴婢多嘴一句,白家姐妹今后留下?为何不让白管事一起?”

  “笨丫头!”李纨拥着她进入房中,“这里说是门房,因为院子不大、人不多,其实也能算‘外管事’,再加上后宅的白家姐妹,院子到底姓什么啊?”

  “奴婢傻了!”素云恍然大悟。

  “现在的孙伯和孙嬷嬷,跟了大爷多年,就是没儿没女的两个老人,怎么可能会生二心?”李纨含笑点头,“省的凤丫头怀着哥儿,傻傻让人卖了去。”

  “奶奶说的是!”素云连连点头。

  前院客厅。

  贾珣几门就看到了端坐的老者。

  “见过大人!”他当即躬身行礼。

  因为李纨的缘故,他肯定得给足尊重,却又不可能真当是自己的岳父,因此用了个相对中性的对长辈称呼,更何况,李守中一直以来都对他不错。

  直接帮助确实少,给的消息非常多。

  “坐吧!”李守中打量他一番,面露满意之色,“咱们爷俩受限于身份,见的确实有些少,但不论是宫裁还是二弟家的两个丫头,如今都跟着你伺候。

  无妨,你虽然不是真的贾家子弟,如今谁敢小瞧?李家更是几百年的传承,不在乎那些个表面的东西,我说这些就是想让你明白,‘规矩’没那么重要。”

  “晚辈惭愧!”贾珣舒口气坐下。

  “年少慕艾,不算什么。”李守中没当回事,“今天专门找你过来坐坐,对外的原因是带句话,我们这边的,想必你能猜到意思,而且不会当回事。”

  “大人见谅。”贾珣笑了笑没接茬。

  不用问,定然是文官那边的拉拢。

  现如今,如果单论的话,京城乃至整个京畿,都以他的兵马最为强势,哪怕是放眼天下、算上四大边军,真动手同样很难说结果如何,毕竟,有战绩才算战力。

  定东军和东虏多年对峙,难分上下,耀武营却能在古北口狂轰乱炸,灭敌两万,谁强谁弱?延伸对比的话,定北军不见得比定东军强,另外那俩更别提。

  定西军一向最弱,天下皆知。

  定南军不好说,但后来大败。

  上层很难谈关系,你有本事到处都是,没本事也别指望能通过所谓“经营”弄到,现实永远比理论更残酷,当然也可能是更扯淡,毕竟,现实难说逻辑。

  “无妨,其实让我带话的那位......算了,我直说,就是现在的吏部尚书徐(升)文中,他都知道没什么用处。”李守中笑着摆了摆手,“这个算是过去。

  说正事儿,朝廷已经收到消息,相信你也知道,王子腾在回京的路上遭了‘匪患’,遗体尚未运回,你们贾家......我还能不知道实际如何?外面可不见得。”

  “更详细的有吗?”贾珣先问清楚。

  他其实早已收到,但不是那么清楚——丰字号的商路毕竟不以打探消息为主,大面儿肯定够快够准,更深的没有;甄宓的手段主要放在京畿以内。

  兵部乃至武勋大佬们倒是找他去过,商讨一下后续,但因为当时比较急、时间短,同样没有太详细的,最后更不可能真会为了王子腾这样的玩意儿动手。

  商讨的结果是先按下,看看情况再说。

  实际就是放弃。

  明知如此,他肯定不会浪费资源去查。

  不论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

  “两个不满编的马军百户,从万全左卫到宣府镇西南约百里的那片山道,陆续找到不少尸体。”李守中语气冷淡,“宫里传出来的,想必是锦衣军的路子。

  最后一处应该是‘决战地’,近百具堆在一起,甚至没有被收拾起来,伤口几乎全是火器、就是你的大杆,少数刀伤应该是巡查后补,绝不留下活口。”

  “定北军?”贾珣其实早有判断。

  “水家根本没想过隐瞒什么,就是让外人看的,目的当然是为了震慑。”李守中点点头,“但是,我们这边收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他们损失很大。”

  “哦?”贾珣一愣,“确认?”

  “你的短铳。”李守中没客气,“消息是从宣府当地的衙门里问出来的,不一定准确,但能确认的阵亡不少于三百,而且大部分是定北军的精锐骑兵。”

  “没白费我的投入。”贾珣很是满意。

  这不就是他当初给资源的目的吗?

  至于王子腾,死就死呗,谁在乎?

  “你倒是敞亮。”李守中边说边起身,很快从里间拿了一支木盒出来,打开后露出一支铁制一尺铳管的骑兵型短铳,“徐阁老让我找你确认一下。”

  “是我给的。”贾珣直接点头。

  全天下只有耀武营火器坊出产。

  不是他是谁?

  “宫里也是?”李守中语气严肃。

  “对,但不是给的龙首宫,你知道我说的是谁。”贾珣依旧选择不隐瞒,“再就是御林军,里面的火器也是我给,配备标准基本与耀武营没差别。”

  除了火炮。

  不只是御林军,十二团营及部分武勋内圈的京畿卫所都做了同样的选择,步卒配刀枪等冷兵器、弓弩用重型火绳枪取代、两斤佛朗机在镇抚或者千户。

  五斤将军炮是“战略武器”。

  以百户或镇抚的编制直辖。

  “你呀!”李守中面露无奈的笑容,“现如今,‘天下火器第一人’的名号真不委屈,换作别的谁,军中要是每日炮声不断的话,怕是早被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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